《大魔法师修炼手册》叶千陌

92、学霸养成 人比人得死

　　大伯他们在庄园住下，爸爸和父亲都少了时间陪伊恩，而是一直和大伯他们在图书室谈话。伊恩在爸爸身边腻习惯了，这一整天没见他，到了下午就忍不住就想去图书室找他，谁知道才跑到门口就被随后赶过来的保姆抱走了，伊恩只隐隐约约地听到里面传来一句：“……我希望佛卡洛将来可以过平静的生活，最少也要让他自己选择……”

　　那是爸爸的声音，伊恩一听就用手往里面指，表示自己想进去，不过保姆才不会由着他胡闹，不由分说地抱着他离开，哄着他说：“佛卡洛少爷，你爸爸和父亲跟大老爷他们在谈事呢，你要做一个乖孩子，别打扰他们。”伊恩当然是不想走，不过他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哪挣得过保姆，再加上他这一向日子过得太顺心了，连小孩们擅长的用哭闹打滚来达到目的的手段都没学会，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抱走了。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爸爸他们才从图书室出来。伊恩察言观色的本事不算好，不过也感觉到大人们有点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劲，他也说不出来。

　　麦斯维尔和安格斯分别在长桌两头坐下，伊恩照例坐在爸爸右手边的位置，安德曼坐在左边，其余的亲戚们也各就各位。

　　仆人们上了菜，伊恩用小勺子吃着自己的奶油水果糊，突然听到安德曼问：“佛卡洛，今天过得开心吗？”

　　一点也不开心。伊恩心里想着，不过想起麦斯维尔教导自己的那些礼仪规范，还是停下勺子，看着安德曼乖巧地点头，“嗯”了一声。

　　“大伯过两天要回家。大伯家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你想不想跟大伯去看看？”安德曼努力把声音做出和小孩子说话时特有的那种柔和，不过他一贯严肃的面容却多少冲淡了这种努力，不伦不类的颇有点像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伊恩不是真正的小孩，倒没在意他的语气如何，而是认真想了想这个提议，那些所谓有趣的东西他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要是和安德曼回去的话，不是就能见到杜克老大了，所以伊恩有点心动了。

　　可是还没等他表态，麦斯维尔已经开口说：“很感谢您的邀请，不过佛卡洛现在正是成长的关键时期，恐怕不太方便旅行。”

　　安德曼扭头看他，脸上露出笑容：“您太谨慎了。家族的庄园离这里并不远，只是短短一段路程，算不上旅行。再说佛卡洛是伯德家的一员，也该让他了解一下家族的情况。只是几天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麦斯维尔仍然拒绝道：“请您原谅，就算我有点谨慎，也是为佛卡洛着想。”

　　安德曼还想再说，长桌另一边的安格斯却插话进来道：“佛卡洛现在还小，再等一段时间也不急，大哥您说是吗？”

　　安德曼总算打往了，转而和麦斯维尔谈起了天气收成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

　　伊恩对见不到杜克老大了有点遗憾，不过爸爸既然不让他去，当然他的道理。大人们之间的风起浪涌伊恩不太明白，他也懒得弄明白，反正他现在是个小孩，有疼爱自己的爸爸，他只要当一个听话的乖宝宝就好了。

　　大伯他们终于走了，伊恩又恢复了吃饭睡觉卖萌外加受人宠爱的生活。俗话说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他就五岁了，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的房间里会早早地放上了一张书桌。

　　有天吃早饭时，麦斯维尔对他说：“佛卡洛，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开始学习了。”

　　伊恩坐在加高的婴儿座椅上，还是只将将够着桌子边，听了这句话，不由心里“格登”一下，瞪圆了眼睛看向麦斯维尔。

　　麦斯维尔说：“从今天起，你要开始学古神语、数学和天界史。早上由我来教你古神语和天界史，下午由你父亲教你数学和带你进行一些体能锻炼，你是法师体质，身体不算强健，适当进行一下锻炼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他边说伊恩边觉得他美丽温柔的脸慢慢变得狰狞起来，没由来的想起了变态狂魔亚尔宁教授。伊恩捏紧了自己的小勺子，想了一会，细声细气地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我听他们说小智天使们都要到二千岁才会上学的。”

　　“那是普通的智天使，你不一样。”麦斯维尔微笑着耐心解释，“你出生就有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识，现在的智力也已经达到了成年天使的水平，完全可以接受这些课程。佛卡洛，像你这样的天使天界有史以来有二十七位，无一例外地全部在成年之前精通了所有政治经济历史魔法战术方面的知识以及六门通用语言，你也可以的。”

　　所以说老爸你其实是想和人家拼孩子吗？伊恩心里泪流满面。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跟人家比什么？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就算是哥是“神的恩赐”，跟你说的那二十七个也不一样啊，哥的芯子早换了，可没有装备超高智商哪。历史政治也就算了，还要学六门外语这特么也太凶残了。老天哪，为什么哥都穿成贵二代了还是摆脱不了搞学习的命运啊！

　　麦斯维尔见伊恩抓着小勺子，满脸严肃地盯着面前的空气看，还以为他受到了启发，决定向前辈们学习，心里非常欣慰，说道：“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去学古神语。古神语是与自然最为接近的语言，在创`世之初由父神创造。当你独自一人用这种语言祈祷时，你甚至可以感受到宇宙的呼吸。”

　　说实话伊恩没感觉到宇宙的呼吸，只感觉到了来自宇宙的恶意。他现在的阶位是智天使，有一百万年的寿命。寿命长成长也就慢，别看他现在五岁了，其实个头也就比刚出生时大了一点点，那套书桌对他来说还是高了点，所以麦斯维尔还专门让人给他准备了一个垫子。

　　伊恩认命地坐上去，抓住了特制的小号鹅毛笔。麦斯维尔跪坐在旁边，写了几个最简单的词，先教他读后教他写。

　　为了激励伊恩，麦斯维尔还特意说：“佛卡洛，还记得路西斐尔大人吗？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位伟大的炽天使，你要给他做侍从的话可要格外用功，不然肯定不会被选上的。”

　　这句话把伊恩本来不怎么高的积极性弄得更加七零八落，内心化身咆哮帝：哥一点也不想给他做侍从！老爸，求放过！

　　伊恩虽然一直视搞学习为畏途，这一次倒也不像他先前想的那么可怕。麦斯维尔学识渊博思路清晰，读起古神语来发音优美，讲起历史来旁征博引，倒真让伊恩有了点学习的兴趣，特别是他觉得自己的智商真的有提高，那些长得怪怪的单词居然都只读一两遍就记住了。

　　早上的课进展顺利，下午的数学和体育更不在话下了。伊恩跟安格斯当了五年父子，早知道对方的死穴在哪里，只要不要脸地卖卖萌，软绵绵地叫几声父亲，本来该做十道练习题的就变成了五道，本来该绕着花园跑两圈的就变成了一圈。

　　当然这是很难瞒过麦斯维尔的，挨了几次批评教育后，两人就做得隐蔽了些，但三次里面也总会被抓住一次。次数多了麦斯维尔大概觉得这父子俩属于朽木不可雕，懒得再费口舌，抓住了就直接罚站。

　　不过大概是考虑到安格斯做为一家之主的面子，他通常站不了多久就会被麦斯维尔叫走了，到卧室里进行单独教育，只剩下因为年纪小而不需要留面子的伊恩站在原地。每当这个时候，伊恩就深深有一种被遗弃的孤独感，心想俗话说娶了老婆忘了娘，我家的家长是有了老公（婆）就忘了儿子，这时候就看出来我真不是你们亲生的啊，不过看你们俩那个腻歪劲，估计就算是亲生的也是这个待遇没差。

　　之前因为伊恩的身份关系，安格斯对他总有点小心翼翼的奉承和讨好，虽然有着父子的名头，却并不像父子那样亲密，后来由于两人有常常一起罚站的阶级友谊，倒是越来越亲近，越来越像一对亲父子了。麦斯维尔应该也是察觉到这一点，所以很多时候都对他们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转眼伊恩已经一万岁了，已经是个五六岁小孩的模样。大伯过来看过伊恩很多次，伊恩对他的印象仍然没有什么改观，来了就去见一下，也没什么话好聊。伊恩一直惦记着的杜克老大却没来过，据说是因为大伯希望激发他的潜力，把他丢到了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学校，每年只有几天假期回家，休息都休息不过来，根本没工夫出门。

　　其实就算杜克来了，伊恩也没空和他玩，麦斯维尔对抓他的学习有过超虎妈狼爸的热情，伊恩的课程已经从最开始的三门增加到了六门，他的古神语算是结业了，不过还有魔语精灵语巨人语之类一堆的外语要学，更别说什么政治经济地理的副科。

　　麦斯维尔的学识虽然足够教他，但他自己也有些魔法方面的研究要做，精力不够，所以另外给他请了几名老师。安格斯这个有误人子弟之嫌的体育老师兼数学老师也光荣下岗，每天只是打理一下自己名下的产业，日子过得相当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