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拼脸的世界 恒星天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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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一件事办不办得成，不在这件事有多大，而在于你有没有找到正确的人。虽然都说弗林特宫管理严格，宫廷总管油盐不进谁的面子也不给，下人岗位也不是能随便动的，但第二天伊恩就接到通知，让他伤好后去花房上班。伊恩不知道花房是做什么的，但既然是亮闪闪大人安排的，应该不会差。其实伊恩还是有点羡慕高大上的管家部，不过也知道像自己这种一点魔法也不会的去了也是拖后腿，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了。
伊恩把那张通知看了两遍，丢到一边，从床边的桌子上抓东西吃。昨天早上艾维斯送来了一些，下午主管又带来了一大堆，伊恩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都不用吃员工餐，光吃零食就够了。他的伤今天没那么疼了，昨天睡了一天也睡足了，现在又吃饱了，真是神清气爽，快活似神仙。
艾维斯在十点左右又来报到了，顺带捎来一大堆补品，伊恩看着凯里把东西分门别类地往柜子里放，嘀咕了一句：“这么多东西我哪吃得完，昨天诺亚还说我肯定会肥死的。”
“长成胖胖的小猪最好了，我喜欢。”艾维斯指挥另一个仆人把爱心早餐装好，递到伊恩手里，顺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挑肥拣瘦地说：“肉还不够多，得再养两天杀。”
伊恩白了他一眼，把盘子里的培根挑出来吃，鸡蛋拨到一边。艾维斯看着直叹气：“小伊恩，不要挑食。”伊恩不理他，以前临近高考的时候，他老妈每天早上给他煮四个鸡蛋，说是补充营养，他是真的吃怕了，看着鸡蛋就恶心。
“这是什么？”艾维斯一伸手，把桌上那张通知拎起来。
“换工作的通知。我以后就不在洗衣房，改去花房上班了。”快乐的事要分享，伊恩毫不吝啬地分给艾维斯一份。
“哦，不错，花房倒确实是比洗衣房轻松多了……”艾维斯把那张通知从头看到尾，沉吟了一下说：“怎么突然会给你换工作？这可不常见。”
伊恩顺口就说：“别西卜大人帮我弄的呗。”
艾维斯手上的纸突然“哗啦”一响。他把纸放回桌上，看着伊恩问：“你又见到别西卜大人了？你求他帮你的吗？”
“嗯，昨天下午他来过了。”伊恩低着头专心把鸡蛋和培根分开，所以没注意到艾维斯语气里的凝重，“我可没求他，他自己说的。我本来还说不要麻烦他，结果他今天就办了。别西卜大人真有效率。”
艾维斯“呵呵”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复杂:“你好像挺崇拜别西卜大人？”
“当然了，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天使。”伊恩确定盘子里没有培根了，便放到桌上，凯里上来收走了。
“亲爱的小伊恩，难道我不好吗？”艾维斯摆出一张怨妇脸。
“你？你也挺好。”就算以最高的标准来要求，艾维斯作为一个包养人也绝对合格甚至是优秀，伊恩还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来，“不过——你们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呢？”艾维斯虚心求教。
这还真把伊恩问住了。他如果以前多看过两本书，现在可能还能把蚊子血和白月光的典故抬出来用用，可惜他没有，所以想了半天才找到一条无可辩驳的理由：“他脸比你帅。”
艾维斯大受打击，“亲爱的小伊恩，没想到你这么肤浅。”
“这不叫肤浅，脸帅的做什么都有优势，不管是找工作还是谈恋爱，这可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你不承认也不行，这就是个拼脸的世界。”
脸不如人的艾维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地走了。伊恩浑然不觉他已经在艾维斯的胸口捅了刀子，吃饱喝足了继续睡觉养伤。
艾维斯从伊恩那里出来，在楼梯上一步步往下踱。他心里有点乱，既不想回去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关于别西卜大人的事，上次听伊恩提到后他就有过一些设想，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最不可能的那一种。天界地位最为崇高的炽天使，一而再再而三帮助一个小小的下人，难道真是闲得没事干了？
可能在外人看来会觉得别西卜大人和伊恩根本不配，但艾维斯却知道，感情的事是没有条件可讲的，就像他自己，最开始追求伊恩不过是因为他的外貌和大而化之与众不同的性格，图个新鲜，现在不也有点放不下了。他刚才在伊恩面前还能撑着笑出来，不过是就算最后要输，也不要输得太难看，现在不用撑了，他就觉得脸上有点僵，抬手摸了摸——他脸比我帅，呵呵，这个坏蛋还真是想得出来。
艾维斯恍然回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二楼的走廊边上，想起来埃布尔森的办公室就在旁边，就进去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去找埃布尔森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想去见见他，又或许聊点什么。
埃布尔森正准备吃午饭，见艾维斯来了，他便吩咐仆人多加一副餐具。艾维斯摇头说：“不用了，我不想吃。”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埃布尔森看他一眼，“怎么了？难得见你没胃口。”
艾维斯没出声。埃布尔森和他是穿开裆裤时就认识的关系，也不虚客套，吩咐仆人开了饭。
艾维斯一手搭在椅子背上，沉默地看着他吃完了这顿饭。埃布尔森在仆人送上来的水盆里洗了手，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才问：“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艾维斯静了这么一会，也没那么难受了，闻言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呗。”
“我才不信你有那么好心。”埃布尔森坐回到办公桌后面，“你从顶楼下来的？”
艾维斯的眉毛一跳，没说话。
埃布尔森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样子，貌似无意地说：“那你大概知道伊恩调去花房了。”
艾维斯“嗯”了一声，扯着嘴角笑了下：“花房挺好的，轻松多了。”
埃布尔森“呵呵”一笑，再开口说得却是另一件不相关的事：“除开路西斐尔殿下不论，别西卜大人是这一代炽天使中最被塞坦尼尔殿下看重的，前程远大。他就算一时有所迷惑，也不见得就会放弃自己的责任。”
艾维斯不作声。埃布尔森说得确实有道理，可那也只是“不见得”而已，完全取决于在别西卜心中，感情和权力哪一样更重。
埃布尔森见他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又说：“艾维斯，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最开始喜欢过那些小天使们现在都在哪里？就算这次你是认真的，你的任期很快就要结束了，等你离开恒星天，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犯得着这样自寻烦恼吗？”
艾维斯明白他的意思，保护人和被保护人的游戏只存在于恒星天，一旦回到下面那个世俗的世界，他和伊恩之间地位天差地别，可谓泾渭分明。既然总归是要分的，迟或早又有多大分别？
道理是知道，心里却总是有点不舒服，艾维斯理了理脑袋里乱糟糟的念头，有点迟疑地说：“我觉得这次有点不同。”
埃布尔森嗤之以鼻：“哪一次你不是这么说？你难道不是因为别西卜大人出现了才觉得不同的？我看你是被那些小天使们惯坏了，自以为情场无敌，现在碰上一点小问题就像天大的事。你翅膀还没好就敢在外面跑来跑去，快点回去躺着吧。”
***
伊恩一觉睡到傍晚，醒的时候诺亚已经回来了。诺亚显然看到扔在桌上的调动工作的通知了，一见他醒了就说恭喜，伊恩乐滋滋地客套了几句。
虽然伊恩没说这是谁的手笔，诺亚猜也猜得到。他抱着书坐在床沿，感叹道：“伊恩，别西卜大人对你真好，他是不是在追求你啊？”
伊恩愣了一下，马上说：“别瞎说。”
“我没瞎说啊。别西卜大人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不是喜欢你是什么？听说他昨天还跑来看你了。哎，跟你说啊，你们洗衣房的主管说了不准议论这事，不过大家私底下都传遍了。”
哥就知道会这样……伊恩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没什么好沮丧的，昨天那么多人看到，想也知道不可能瞒得住。不过说到亮闪闪大人追求自己，这也太扯了吧，伊恩本以为的版本应该是自己拼命巴着他倒贴。恒星天果然是一个充满浪漫主义风格的地方，绅士风度这个词即使是在八卦中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要真是那样也不错吧，亮闪闪大人又帅又体贴，虽然穷了点，但就他那张脸就足以弥补这点小缺陷了。虽说炽天使都是不结婚的，但恒星天这么多保护人和被保护人，又有哪一对是奔结婚去的？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嘛。
可说到喜欢，伊恩真不记得亮闪闪大人说过任何跟喜欢沾边的话，他对自己确实很好，也帮了很大的忙，但这是喜欢吗？对于两辈子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对两性`关系的认识仅限于高清□□的伊恩来说，这是个比物理高数更难的难题。
伊恩纠结了一阵，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实在解不出这道题，有些挫败地捶了下枕头，茫然盯着天花板看了会，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道光：妈蛋！哥居然在认真考虑一个男的是不是喜欢哥，哥是不是也喜欢他这件事，这用得着考虑吗？亮闪闪大人长得再漂亮他也是男的啊！难道哥在光棍城呆久了，也中了病毒变弯了？
伊恩顿时打了个冷战，一翻身坐起来，同时想起了另一件事：当初他找艾维斯做情人就是为了防备葛兰，现在葛兰已经走了，他和艾维斯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其实现在他对艾维斯也没什么恶感，反而觉得和他在一起拌拌嘴也挺有趣的。本来按照恒星天的惯例，他和艾维斯维持现状就行，艾维斯会继续鞍前马后送礼物献殷勤，他除了背个名，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但做为一个受思想品德教育多年、三观正常的好少年，伊恩实在做不出仗着人家喜欢就理所当然地白吃白拿这种事。其实葛兰的事处理完后他就模模糊糊想到过，不过后来知道艾维斯受了伤，一急一乱就给忘了。现在看艾维斯没事能跑来坐几个钟头，想来他的伤也不碍事了，正是提分手的时候。
伊恩想到这里，马上行动起来，从床上爬起来，打算把艾维斯送的那些东西归整一下，找个机会还给他，两人好说好散。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拼脸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