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法师修炼手册》叶千陌

17、魔法潜力 伊恩和他的

　　中国有句老话叫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在天界也不例外。伊恩在洗衣房就是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虾米，有跑腿的和大家不愿意干的事总是落到他头上。比如说今天天领班就又派他去外面的商店拿一批订制的纽扣。

　　伊恩坐着公共马车到了集会场，又走了差不多两公里到了商店，拿到了那一大包纽扣，背在身上往车站走。

　　恒星天的气候是恒定不变的，一直温暖如春，但是伊恩走了这么久，又被太阳当头照着，不由热得直冒汗，口干舌燥。他是上班的时候被临时差遣出来的，身上连张毛票都没有，连买杯饮料也不行。

　　伊恩正苦哈哈弯腰驼背地走着，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他旁边，有人叫他：“伊恩。”

　　伊恩一转头，看到一张帅得一塌糊涂的俊脸和一头灿烂的金发，他愣了一下才叫道：“亮闪、嗯、别西卜大人。”

　　别西卜微笑着点头，问：“你要去哪？要我带你吗？”

　　伊恩正是又累又热，一听有车可以坐，高兴坏了，连忙说：“我要回弗林特宫。”

　　“那正好，我也要回去。”别西卜推开车门，“上来吧。”

　　伊恩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在别西卜对面。马车重新开动，却并没有飞，而是沿着马路跑。别西卜问：“你赶时间吗？如果不赶的话，我想慢慢走回去。”

　　“不赶不赶。”伊恩急忙表态。领班只叫他来拿东西，并没有说要他什么时候回去，何况顺着马路回去并不比公共马车慢。

　　别西卜又笑了笑，不再说话了，目光自然地落在伊恩身上，偶尔转过去看一下外面的街景。他的皮肤像漂亮的白瓷，眼睛是清澈的水蓝色，看人的时候显得特别专注。伊恩和他的目光一对，心里突然一阵乱跳。他掐了下手心，暗自纳闷，现代社会资讯发达，他看过的俊男美女也多了，多少有点免疫力，但怎么总是对着人家亮闪闪大人流口水呢？

　　本来伊恩因为上次亮闪闪大人眼角都没瞟他一眼而相当郁闷，但这次人家专门停下来让他搭顺风车，伊恩突然福至心临的想到也许上次他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以免葛兰那个贱人认为他有意包疵，这么一想，心情马上大好，乐滋滋地对别西卜说：“那个，别西卜大人，上次的事还没谢谢您。”

　　“没什么，小事而已，请不必放在心上。”别西卜谦虚地说。

　　看看人家，这才叫绅士风度，做好事不求回报，哪像那个神经病，做了一点点事都恨不得叫人家给他点一百二十赞。伊恩心情大好，问道：“您去弗林特宫有事吗？”

　　别西卜微笑着摇头，“没有，我是办完了事回去。”顿了顿，又解释道：“我是殿下的枢密官，就住在弗林特宫。”

　　“哦。您也要工作的吗？”伊恩还以为他既然是天生的皇族，自然是不用做事的，每天就只要斗斗鸡溜溜狗，混吃等死就行。

　　“当然。所有的炽天使在成年后都会根据自身的情况寻求合适的职位。如果一时没有合适的空缺，便会去圣殿做撒拉弗侍奉父神。”[注]

　　这么说炽天使也得每天`朝九晚五打一份工，跟自己差不多，伊恩马上觉得和亮闪闪大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话也多了，“枢密官是做什么的？我只知道几位殿下都有很多侍从官，都是六翼贵族。”而且这些侍从们是住在他们所侍奉的主人的宫殿里的，因为这项工作基本是全天候的，没有上下班，所以他才对艾维斯有时间三不五时地跑过来骚扰他感到奇怪。如今别西卜说他也住在宫廷里，伊恩就有点好奇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枢密官是辅助各位殿下处理政务的，必须由炽天使担任。而侍从官们是由普通贵族担任的，负责生活方面的事。当然其实有时候也没办法分得很清楚，我们两边经常要协调。”别西卜耐心地解释，态度比诺亚好上一万倍（其实人家诺亚最开始态度也是蛮好的吧）。

　　所以说一个是政治秘书，一个是生活秘书了。别看都是秘书，这两者的权力和前途差别可大了。这么说亮闪闪大人虽然职位不高，能量还是很大的。年轻、长得帅、有钱、有权、有前途、有涵养，简直是完美。伊恩想到这里，忍不住为自己居然认识这么牛叉的人感到深深的自豪。

　　别西卜见他一脸荡漾的表情，把背包抱在怀里不自觉地蹭来蹭去，便问道：“那是什么？”

　　“是扣子，大概是补制服用的。”伊恩也意识到自己动作有点不对，大概是以前抱着抱枕上网习惯了，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故态复萌。为了向亮闪闪大人证明里面是扣子，他还专门把背包拿起来摇了摇，里面哗啦哗啦响。制服清洗的时候会掉扣子，洗衣房要负责补上，伊恩空闲的时候也被领班派去干过，不过他一糙老爷们哪会干这种女生的活计，缝得七歪八扭，前后两片连到一起，从此领班就免了他这个差使，改为跑腿居多。

　　别西卜看起来也不太懂这项技能，不过他还是捧场地“哦”了一声，然后问：“平时工作累吗？”

　　“还好吧。”伊恩把背包放到旁边座位上，刚开始的时候是每天累得半死，现在习惯了倒还好。他以前是个死宅，这个身体的原主似乎比他还要弱，现在每天把那些衣服包搬来搬去，感觉身体倒好了点。

　　“你每天要收送那么多衣物，一定很辛苦。”别西卜说得情真意切。

　　伊恩被他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一看，心跳又漏了一拍，马上掩饰地挥了挥手说：“没什么啦。像我们这种没天赋的，有这样的工作做已经不错了。”他倒真没觉得善良腹黑的埃布尔森先生歧视他们，就看人家管家部那全魔法流水线作业，他去了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别西卜皱了下眉，突然探身过来抓住他的手。伊恩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

　　别西卜垂下眼，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伊恩便不敢出声，全身僵硬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别西卜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魔法波动，但是很轻微，好像被什么挡住了……”他皱起眉，好像在认真感应，过了会摇头说：“我不是魔法系的，也说不准，或许我可以找人帮你看一下。”

　　“嗯，那个……不用麻烦您了。”亮闪闪大人这么关心他，伊恩心里是很高兴的不错，可是他这几天看诺亚那个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外加整天念念叨叨那拗口的古神语，就对魔法师这个职业起了敬谢不敏的心思，这可不是以前玩游戏练级那么简单，生生得把人操掉一层皮。如果他真要有天赋，他宁可是力量系，耍耍剑砍砍怪比较适合他。

　　“没什么。如果你真的有天赋的话，我不希望它被埋没。”

　　伊恩闭上了嘴。也许是最近他被人追得多了，有了点自以为是的心态，他本来以为亮闪闪大人是想帮他，现在看来人家也许只是出于为天界发掘人才的目的？

　　马车停下来，伊恩向外一看，见到弗林特宫白色的外墙，他抓起背包，向别西卜告别道：“我先走了，谢谢您带我回来。”说着跳下车。

　　“不必客气，再会。”别西卜微笑着和他道别，也下了车往宫殿里走。

　　伊恩当然不可能和他一起从大门进去，绕到专供下人出入的侧门，回洗衣房交了差，也到了下班时间。他去餐厅打包了两份饭，拿着上了楼。

　　伊恩进门就看见诺亚在往房里拖一个大箱子，问道：“什么东西？你买的？”

　　诺亚直起腰，“是你的东西啦，我回来就看见堆在门口，有三箱呢。”说着往房里指了下。伊恩看到还有两个箱子放在衣柜旁，他就纳闷了，这里又没有某宝，谁会给他送货啊？

　　诺亚掏出一封信，“刚才放在箱子上的，是艾维斯先生给你的。”

　　伊恩把盒饭放下，纳闷地打开信。入眼洋洋洒洒一大篇，极具神经病风格的抒情散文，总归就是表达他对伊恩是如何如何爱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最后总算提到了正事：因为时间太紧，他给伊恩定做的衣服只做好了一部分，让伊恩先将就穿着，余下的做好了再送过来。

　　诺亚凑在旁边看得好生羡慕：“艾维斯先生对你真好。”

　　伊恩也无话可说，看那三个箱子每个都有大号旅行箱那么大，土豪泡起妞来就是有逼格，连衣服都不是论件，是论箱送的。

　　最后，艾维斯又提到另外明晚有宴会，他会在六点来接，请伊恩准备好。

　　伊恩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关于打扮得金光闪闪和艾维斯一起去公共场合秀恩爱神马的，他实在是脑补不能，虽然说这样更能坐实了和艾维斯的关系，让贱人葛兰不敢再随便就欺负他，但他本来是打算跟艾维斯出双入对几次，让有心人看到散布出去就行了的。

　　他还正在郁闷着呢，诺亚已经来了劲头，兴致勃勃地把箱子打开说：“伊恩，我们赶快来挑一套你明天穿的衣服！”

　　箱子一打开就是一片珠光宝气，原来那上面还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盒子，里面黄金宝石珍珠一堆，估摸着又是艾维斯送的首饰。诺亚开始大惊小怪地叫，伊恩看着只觉蛋疼无比：这些东西不会都是要肉偿的吧？

　　诺亚正准备把盒子拿出来好好看看，伊恩凉凉地来了一句：“你今天的咒语背完了吗？”

　　诺亚顿时大惊失色：“糟了！还没有。”看了一眼沙漏：“耽误了半个小时了！”赶紧抓起书开始背外语。

　　虎妈伊恩搞定了熊孩子，松了口气，把箱子拖到衣柜边和那两个放在一起。他已经决定了，明天不管是装肚子疼还是摔断了腿，反正是坚决不和艾维斯出去的。这些东西也不能动，就放着等他和艾维斯好说好散的时候还回去，反正艾维斯情人多，可以送给别人，最多赔他一点折旧费。

　　注:撒拉弗本来是炽天使的音译，不过我设定为专指圣殿唱诗班的成员，就是那天整天没啥事，专门在圣殿飞翔唱赞美诗的天使们。其实在某些典故里炽天使的职责也就是唱赞美诗。反正圣经之类的东西都有些乱，没办法考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