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之真相》MeloSama

10、第九章 察觉

　　皇宫的正殿，玫瑰花园。玫瑰是如血的颜色，艳丽、妖冶却不失她的的高雅。满院的红玫瑰飘洒一地，一阵狂风吹过，掀起阵阵的花瓣雨，那些花瓣雨的正中间，站着一个身影，她似乎闭着双眼，仿佛在享受大自然的阳光沐浴。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她才回到那单纯，无忧无虑的岁月。

　　回忆如画般瞬间闪过她的脑海，单纯的她，天真的她，伤心的她，愤怒的她，绝望的她。。。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没有希望，没有快乐。忽然，想起那个和她拥有着一样发色和眼睛的脸，复杂的心情立刻变得轻松了起来。

　　只有他最了解自己。他们的命运何其相似，她从没有怨恨那个给予自己诅咒的他，因为，迫使他这么做的，是自己的母亲。相反，她同情他，在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岁月之中，身不由己地为精灵们实现他们的愿望，并收取他们的一点代价。

　　“镜，”白雪口里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真是个神秘的恶魔呵！”一边轻抚着身旁的玫瑰花瓣，却不知自己的脸上已悄悄充满了微笑。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的关系，她感觉得到他们可以明白彼此的感受。

　　恶魔也有可爱的一面呢，白雪暗暗低笑，想到镜挥舞着双手，像个撒娇的小孩一样，白雪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那样的举止也是恶魔？简直就是一个还未成熟的孩子，比自己还小，亏他存活了千万年呢！

　　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玫瑰园，风也随着那笑声掀起阵阵轻舞，玫瑰花瓣宛如有生命的丝绸般包围着那个沉浸在快乐中的人，好像那个单纯如初，纯净如雪的那个小女孩又回来了，没有仇恨，没有忧愁，没有绝望。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花园的不远处，一双阴霾且邪恶的双眼盯住那身影，射出令人恐惧的光芒。那双利眼的主人便是——欧鲁瑟。

　　正殿。坐在国王宝座上的欧鲁瑟一边摆弄着受上的酒杯，一边思忖着，表情邪恶却透露着精明。的确，他不是没察觉到白雪的反常，因为那种绝望的表情已经很少出现在她的脸上，可是他却猜不透究竟是谁改变了他手中的玩偶。

　　倏地，他下达了命令：“卫兵，给我监视白雪，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报告！”

　　“是。”卫兵如同影子般随即消失。

　　深夜，侧殿。一阵阵笑声从那个萧条、简陋的阁楼传来。其中，一个声音如银铃般动听，令一种声音却是低沉却有磁性的，充满了倦意，却不失高雅。

　　“呵呵呵，你真的说了？”白雪一边笑着，一边问道。

　　“嗯，说了。她的表情真的很夸张呢，仿佛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难道你们人类也很在意自己的美貌吗？”镜歪着头，思忖着。

　　“不，我情愿不要这样的美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因为那是一个诅咒。。。”白雪说着，说着，注意到恶魔的表情渐渐变冷，忽然停止了说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白雪带着歉意说道。

　　恶魔似乎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白雪，那样的眼神是白雪从未见过的，浓热炽烈却饱含深情。就这样，黑色的眸子对上黑色的眸子。许久，恶魔开口了：“白雪，你曾否想过去打破命运的齿轮呢？或许，我的诅咒从未出错，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可以打破它。我会帮你。“

　　白雪怔怔地望着镜中的恶魔，刹那间，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包围着她，似乎有人真正关心她了，哪怕是恶魔，给予她诅咒的人，她不曾怨恨过，不曾记恨过他。只是自己封印自己的那种孤独感似乎不那么强烈了。

　　怀着这样的暖意，白雪再次认真地看着恶魔，忽然说道：“镜，如果你是人类的话，我可能会爱上你呢！”白雪叹息。

　　突如其来的寂静，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夜，如黑色的丝绸一般，明亮闪烁的星辰如同钻石般镶嵌在黑夜中，发出闪耀的光芒。月光如雪，撒在魔镜的镜面上，反射出一道道明亮的异光，如同镜的表情一般，令人琢磨不透。

　　“但，”魔镜开口了，“我将永远被我的命运所束缚，困在镜中的命运，是不可改变的。你又何尝不是？只要是见过你的人，都会迅速地爱上你，可是，你的心呢？你不曾爱过谁，因为，你的心中，仍然充满仇恨。我们，都不会爱人，因为我们爱不起，也不敢爱。”

　　“镜，我。。。”白雪怔了怔，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被我的话说愣了？哈，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日子才对，为了庆祝我们两个无助的可怜虫，我们应该活得快活一些才对。”魔镜似乎恢复了以往慵懒及带着几分戏谑调侃。

　　“就是，应该好好地庆祝一下，不如喝酒好了。”白雪高兴地说道，“母后这边可是有许多好酒呢！”

　　在此时此刻，这种特别的感觉是他们彼此都没有过的，他们是笑得那么的纯真，那么开怀，星辰也为此刻的快乐划出幸福的闪光。魔镜为了气氛，甚至动用自己的魔力，将月光雕琢成各种形状，只要能见到那纯真的笑容

　　“我们恶魔也不是吃素的呢！”镜说道，“能进入人类的梦中，稍微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不过我们却不能改变它。当然，再有就是给予诅咒了，不过我只是个媒介，真正的主人却是精灵一族。”

　　白雪却未曾听进去，只见她拿出了酒，将手中的酒杯优雅地举到镜的面前，说道：“干杯，为我们那无聊的命运！”白雪已经带着几分醉意，“啊，我忘了镜你没办法喝酒，因为你没有实体，只能我代替你一起喝咯！”

　　“哦，呵呵，没想到我们纯洁美丽的白雪公主还喝酒呢！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呢。”魔镜平静地说道。

　　“有什么关系，我白雪本来就是祸国殃民的灾星，没有人希望我出生的。除了我那贪婪的父亲。”白雪虽然微笑着，但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白雪，别再喝了，你醉了。”镜关心地说道。那样认真的表情，那样的眼神，白雪迷惑了，从未见过男人露出过那样的眼神，那样真挚，那样的动容。

　　“没想到。。。呃。。。镜。。。呃。。。你还。。。还是一个。。。体贴。。。的恶魔呢！”白雪已经醉得语无伦次了。但是她的眼睛似乎还很明亮。

　　“你不能再喝了。”镜变得严肃起来，用魔法清空了酒瓶。白雪此时已沉沉睡去，魔镜又用魔法将厚厚的毯子披在了白雪的身上，并将她送回了她的寝宫。

　　“如果我是人类的话，我也会爱上你的，白雪。”镜喃喃地说道，看着白雪的睡颜，他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并满足的笑了。那双妖冶的凤眼也在此时，变得温柔无比。睡着了的白雪，看上去更迷人，更可爱。镜轻抚着白雪的脸颊，虽然没有实体的他并不能触摸到白雪，但他却不在意。

　　“我还要喝，镜，为我们的命运。。。”白雪呢喃地说着梦话，然后辗转入眠。魔镜看着白雪许久，直到察觉有人进门，才隐去了身型。

　　进门的是国王欧鲁瑟，他悄悄走近白雪，望着他白皙的脸蛋，低头想吻上她的唇，但是就在他要吻的瞬间，他忽然闻到了酒的味道。于是，他顿了顿，手抚上了她的脸，略带恨意地说：“你喝酒了，是为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忽然，欧鲁瑟感到身体一阵踉跄，几乎摔倒在地。仿佛空气中，有人施展了什么魔法一般，欧鲁瑟狼狈地走出了白雪的房间。

　　出手的当然是镜，不过这个恶魔似乎也很惊讶自己的冲动，因为在他出手的时候，几乎是不经考虑的。“但是现在，我所做的只能是保护你，哪怕竭尽我的生命。”镜感到自己力量的流失，仍旧固执地暗暗对自己说道，仿佛是继续刚才的自言自语。

　　“他慢慢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心，可是邪恶的力量在他的力量变弱的时候，开始强大起来，他还有能力保护她吗？”

　　——摘自《童话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