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梦游江湖》若玦

4、第四章 离开 我要找的是

　　不知道林芝知不知道这天夜里的事，反正第二天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战斗力飙升，虐起人来更加狂野，一个时辰不到就把若水虐得爬不起了，若水躺在地上安慰自己：以前她可是一个时辰虐三个人的……
　　从那以后，疑似若水生父的徐朔就经常神出鬼没，时不时进到村子里来教若水剑法，先不说他的剑法有多厉害，若水觉得非常神奇的是，这剑法练着练着，《凤舞九天》的突破速度竟然缓下来了，每次练完《凤舞九天》，再以徐朔所教的剑诀把内力运行一个周天，感觉就不再燥得慌了……
　　而这件事情自然是瞒不过林芝的，但是她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提了一句，“最好突破六重天再练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提前练没什么好处。”
　　这话，是不是说明，林芝也是会徐朔那套剑诀，而且是六重天以后练的，这就是《凤舞九天》正确的打开方式，她本来也是会在若水突破六重天后教她的，只是叫徐朔抢了先？
　　不管是不是，若水现在总算可以放心地练功突破，而不怕走火入魔了。而红枣，还是等她突破六重天再学剑诀吧。
　　当然除了剑诀，若水作为一个很会“做生意”的现代人，自然要跟徐朔算那一盒杏仁酥的帐了，不仅把徐朔会的那一点点《奇门遁甲》学了过来，还讹到很多天下大事江湖趣闻……让若水对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时空总算有了大概的了解，然而当问及徐朔和林芝的关系就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了。
　　若水穿越到的这个时空，类似明朝。前朝末年政治腐败，秦章是个和朱元璋一样是众多受压迫的种田的农民之一，他先是揭竿起义，聚众打拼，攻城战地；后得奇门殿和徐氏将门的辅佐，攻克京师，称帝建朝，号大昭王朝，平定天下。接下来的剧情也是皇帝把自己的儿子分封到各个藩地做王，只留下太子秦弘，太子什么都好就是早逝，只留下一个小儿子和一个女儿。老皇帝很伤心，将这一子一女封皇太孙和婧苓公主，临死前还把觉得对自家孙子皇位很有威胁的徐氏一门灭了。哪知前脚老皇帝驾崩，皇太孙还来不及登上皇位就让一场大火给烧死了，后来老皇帝的第四子被封泰王的秦弿在奇门殿和丞相魏氏等的支持下登上皇位，秦弿也就是当朝皇帝，如今也是五十高龄了，膝下三个皇子斗得非常愉快。
　　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皇帝的权利其实并不大。天下这块大饼，其实分为了四块，北边皇城以皇帝、奇门殿等为首分去一块，剩下的都被武林人分区了，东有神农谷，西有凤仙城，南有武林盟。当然天下不是真正地大饼，它比大饼诱人得多，而且总也分不均匀，就算是均匀的也一样要争来夺去，这就是江湖。

　　又一天夜里，若水和徐朔并排坐在小溪边一棵老树的横枝上，聊着天。徐朔当然是不会白天来，那等于找骂，这两年被琬姨各种骂花式骂都骂皮了，还是能躲就躲着。被骂了这么多也没一次见到林芝，非常悲催。若水却觉得这两年日子过得的最快乐，终于有人可以好好聊天的感觉。
　　这次的话题又聊到了天下这块饼，“那……老徐头，你是吃哪块饼的？”若水问。
　　“哪块都不是。干嘛非把我叫得这么老？”徐朔不乐意。
　　“村里都这么叫啊。老徐头，老徐头……那我不这么叫怎么叫啊？叔叔？伯伯？师父？”
　　“……你还是就这么叫着吧。“
　　这问题聊来聊去都一两年了，若水看他还是不愿坦白身份，也无奈，不说算了。“先前你说你要找的那玩意儿都找到了没？”
　　“有消息了，哎——又说浑话！”徐朔习惯地抬手敲，若水赶紧躲，“这哪算什么浑话，那你到底要找什么嘛？跟我说说嘛，等我闯荡江湖的时候说不定可以顺便给你找找呢。”
　　“你个小丫头怎么成天想着闯荡江湖呢？”
　　“我早就不是小丫头了！”若水默默算一算，两世其实都三四十岁了好不啦，“再说你看我的功夫在江湖上算几流，够不够闯荡江湖的？”
　　徐朔倒是点头承认，“丫头的功夫练得还行，比我当年强多了。可是闯荡江湖并不是功夫好就可以的。”
　　“哎呀，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这壶酒带回去了！”若水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得意道。
　　“这分明是上次说好给我带的，”徐朔摇摇头，无奈，“我要找的是一块玉石，徐氏族玉，”讲完他一伸手，把葫芦抢到手上，拔下酒塞，“小丫头，你这酒酿的越来越不错了，都快赶上你娘了……”
　　“这么说，你喝过我娘酿的？”若水立即问道。
　　“呃……晚了，我先走了。”徐朔速速溜走了。
　　“好像忘了问，找这玉石用来干什么？难道找到了就可以解读《奇门遁甲》？”若水喃喃道。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三月，杏花村处处杏花如云似霞，若水家后院的杏树林尤其美丽，粉红的花蕾和雪白的花瓣交相辉映，站在树下如在仙境，早课结束，被林芝虐完，红枣还兴致勃勃地杏林中转着圈圈，可是若水的心情却不是很美丽。因为自徐朔那天交代去寻找什么“徐氏族玉”之后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了，这和他以前十来天一趟，最多一个月总会来一趟的频率可对不上，尤其昨天还是若水十六岁的生日，他竟然也没出现，更别提一早就许诺好的生日礼物了。另外若水觉得这差不多是自己出去闯荡江湖的时候了，可是不知道如何向林芝和琬姨提。
　　回到房间里，若水闷闷不乐，琬姨正在给她的膝盖上药，因为今天练功心不在焉被林芝训的很惨。琬姨一边抹药一边老生常谈地劝，“小姐，可别和掌门生气，掌门她是对你期望太高，所以要求才严……”若水表示她早就不在意了，要气得话早就气爆了，她是为了自己的武功才心甘情愿被虐的。琬姨一念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若水叹口气，试探地说，“我不是气我娘，我是在想有人明明说好要送我生日礼物的，结果竟然失信！”
　　琬姨沉默了片刻，安慰道，“小姐不用难过，不必在意那些闲人。”
　　若水看她态度温和，又试探地说，“琬姨，那人说去寻什么玉石去了，这都几个月了，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我想……”
　　琬姨脸上的温和渐渐散了，嘱咐道，“别说了，小心掌门听见。”
　　若水只好默默不语。

　　第二日，若水和红枣早早起床正要去杏林村早课练功，却被琬姨告知林芝不见了。
　　说起来，林芝并不是每天都要虐他们的，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不出现的，所以琬姨如果告诉她们林芝“不来了”，那若水和红枣都会拍手相庆，但是“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若水很疑惑，林芝这是出村去了吧，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这时候出去了，是不是听到了她说的徐朔消失的事？去找徐朔去了？
　　琬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料到这都十多年了，林芝还能干出这“不辞而别”的事来，她还当自己是个可以任性的小姑娘吗？“不见了，就是收拾了包袱，拿了盘缠，带上了凤鸣刀走了。她应该是昨天夜里走的，我起床才发现的，我已经打好包袱马上就动身去追。”琬姨说着就把自己的包袱挂在了肩上。
　　若水赶紧拉住，“可是我娘那功夫你怎么追得上？”
　　“我大概知道她往哪去的，没问题的。”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若水赶紧表明态度。
　　“不，一个人反而快。我手上功夫不如你俩，轻功还是可以的。你俩安心在家等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琬姨向来性子坚决，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红枣一向惟命是从，一个反抗的字也不敢说，若水势单力薄，劝说无效，只好任凭安排了，“那好吧。”
　　“小姐，不用担心，在家好好练功，不要偷懒。红枣，照顾好小姐，每天按时做饭……”琬姨嘱咐着。
　　“好啦琬姨，你放心去吧，我们在家会好好等你们的。”
　　琬姨这才迎着朝阳离去。

　　然而，若水绝对不是一个任凭安排的人，看着琬姨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若水转头对红枣说：“赶紧收拾包袱，我们追上去。”
　　“……小姐，这样不好吧……”红枣这才明白为啥刚才若水轻易妥协。
　　“枣儿，你要知道，你说什么都基本无效，你要是不想去外面看看的话我就不带你自己走了。”若水简单粗暴地表明，红枣立即开始收拾包袱去了。
　　“小姐，要收拾些什么？”
　　“换洗衣物，洗漱用品，我去我娘房间看看有没有银子或者什么值钱的……”
　　“小姐，这样不好吧……”
　　若水并没有回答她，没钱怎么出门？这还用说吗？
　　等若水把盘缠的问题基本解决，出来一看，红枣也把包袱打点好了。若水一拍手，“走吧。”红枣背起包裹出门。
　　于是关门落锁，想了想，把锁用手绢包了埋在了院门前一丛芍药边土里，还搬来石头压住。
　　已经渐渐高升的红日挂在当空，若水把遮阳的斗笠戴上就往前走去，红枣拉了拉若水的袖子，若水回头望了望这个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生出了一丝不舍，生出了一丝疑惑——如果一直不出去，能不能一直生活在这个平静的淡泊的杏花源？不过，立即又生出了一丝坚决——如果要这样生活的话，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地学武呢？如果能够一直这样生活，林芝和徐朔为什么都要教自己不停学武呢？如果只是为了平淡地度过一生，自己为什么要穿越而来？
　　回过头来，若水望着阳光满路的前方，“走吧。”

作者有话说

　　总算出去了，都快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