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流枫

11、心之所向卷二荆途 6

　　6

　　医院里面很安静，白色的日光灯明亮，依稀听得见外面的鞭炮声和烟花炸开的声音，小孩子的笑闹声。

　　听着胖子电话里面的声音，应该是过着一个热热闹闹的年了吧？依着他那个性子，肯定是好吃的菜一大桌，每逢春节胖六斤。

　　仔细想了想，我以前的春节怎么过的呢？和爸妈一起回老家，二叔三叔也还都在，爷爷奶奶身体也健朗，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吃饭，守岁，然后我还可以得很多压岁钱，穿得圆滚滚地在外面放炮仗。

　　今年呢？

　　我把手机揣在兜里，闷油瓶有没有过过春节呢？看他那个样子，他该不会春节也在斗里面？
　　我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病房的门，陡然看见朝我望过来的闷油瓶。

　　我一愣，反手关了门走到他身边，“小哥，你醒了？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四处看了看。

　　我心道，完蛋了，小哥该不是又失忆了吧？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晃，“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定定地盯着我看了几秒，就在我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就听见他沙哑的声音道“吴邪。”

　　“还好，你还记得我，”我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嗓子疼不疼？要不要喝点水？”

　　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立马倒了一杯温水在玻璃杯里，手握着试了试温度。闷油瓶想伸手来接，刚刚一动却皱了皱眉头，肯定了扯到了伤口。

　　我看他一眼，“等等，我给你拿吸管，”说着便把一根塑料吸管放进杯子里，将杯子放在他侧面，“偏头过来。”

　　他老老实实地把头往我这侧偏转，我把吸管递到他唇边，他乖乖地含住吮吸起来。

　　大概喝了大半杯，他吐出了吸管头，轻轻摇了摇头。我便把杯子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面。

　　喝了水，闷油瓶抬头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斟酌了很久才试探着开口，“小哥，那个，你不是要守十年吗？”

　　他扭头看我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他皱了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终极出了问题。”

　　终极，终极，终极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心里极度不爽，按捺住情绪追问“终极是什么？出了什么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三个问题，闷油瓶三个字就给我塞了回来，让我心肌梗塞的那种塞，也就是他有这种本事，卡得我不上不下还没辙。

　　病房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我才咽了口气下去，转了个话题，“那你现在先好好养伤，不要再跑了。”

　　闷油瓶看着我不说话，我一下子就有点火，“怎么？你都伤成这样，还想跑？”

　　他还是不说话，我觉得八成他稍微好一点点，只要能动搞不好就跑得影子都没了，绝对不会顾念什么。

　　“我管你终极出了什么毁天灭地的问题，你先把你自己的伤完全养好了再说，否则你哪天死在哪了都没人收尸，”我恶狠狠地冲他说，“听到没？！”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有点愣怔，估计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渐渐地，我发觉他眼底有一抹笑意，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但是我就是感觉得到，他娘的，他在笑，那种无声的带点无奈的笑。

　　过了好久，我才听见他说“我暂时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