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天空》冰若冷霜

16、交锋

　　塞巴斯蒂安回到训练营工作后罗斯伯格和布莱克这对饱受相思之苦的恋人终于得偿所愿了，爱情有多么美好，塞巴斯蒂安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他怎么忍心让他的好朋友与恋人相爱却不能相守呢。
　　可是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不免对霍维宁有一丝小小的欠疚，即使他和布莱克只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政治婚姻，他们也是快要结婚人，夫妻两个人在婚姻的名义下都有各自的恋人，怎么说都有些荒唐。
　　因为霍维宁提前打过招呼，塞巴斯蒂安在训练营工作的时间是绝对的自由，不过他还是尽量完成自己的工作，不让别人为自己承担责任，本来韦伯对霍维宁就不怎么服气，如果他再这么明显地搞特殊就太愚蠢了。
　　这天塞巴斯蒂安从训练营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已经习惯了没有明亮的路灯下的小径，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房间，让他惊讶的是房间里居然燃着灯。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霍维宁来了，开心地跑进去之后却发现来的人并不是温柔绅士的大少爷，而是那个与他各个方面都完全相反的二少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事造成的心理阴影，塞巴斯蒂安看到他还是有些不自觉地紧张。
　　二少爷并没有回答，而是冷着脸缓缓地向他走过来，塞巴斯蒂安只能一步步地退着，直到后背贴到了墙壁上，他终于开口了，“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什么东西？”塞巴斯蒂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装什么蒜，你那晚从我房间里偷的东西。”二少爷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那条手链，塞巴斯蒂安想起来了，可是他固执地认为那条手链是他在21世纪的跳蚤市场买的，所以他嘴硬地说：“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怒气达到顶点的莱科宁已经懒得跟他继续废话了，直接拧住他的胳膊把他转了一百八十度推向墙壁，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搜索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别动我。”塞巴斯蒂安的脸被迫贴着墙壁，肩膀被对方的手肘死死地顶着无法动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探入到他的衣服里吓得尖叫起来。
　　不一会儿莱科宁就从他的口袋里搜出那条手链，纠着他的衣领说：“人脏并获你还想说什么？”
　　“这是我的东西，是我花钱买的。”塞巴斯蒂安当然不肯承认，虽然这确实是从他房间里拿的，但最早还是他买来的，是怎么会跑到二少爷的房间里他就不知道了。
　　被当场抓包还这么嘴硬，莱科宁不免有些好奇了，“是吗，从哪里买的，你有人证吗？”
　　“法兰克福下城区的一个跳蚤市场，我跟多洛塔一起去买的。”塞巴斯蒂安再也顾不得他的秘密了。
　　虽然那些地名让他有些云里雾里，多洛塔这个名字莱科宁倒是听他提起过，“好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把她叫到这里来对证。”
　　塞巴斯蒂安说出了一个无奈的事实，“她来不了。”
　　莱科宁眯着眼睛，嘴角带着嘲弄，“为什么？你不要告诉我她也已经死了，像你编出来的你父母沉船葬生大海一样，而事实是尼亚坡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
　　“我父母没有死，多洛塔也没有死，死的人可能是我。”因为被对方纠着衣领，塞巴斯蒂安有些呼吸困难，他知道把这个真相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可他总是怀疑自己是淹死在了21世纪的海里，魂魄才会来到二千多年前的古罗马。
　　“再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越说越离谱了，莱科宁听得有些烦躁，一会儿说他父母都死了，一会儿又说自己也死了，难道他大半夜在跟一个鬼魂说话吗？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分别，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杀了我好了。”塞巴斯蒂安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瞪着他，像是在挑衅。
　　二少爷是真的生气了，偷了他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想计较了，你倒是认个错啊，编这样的谎话当他是傻瓜吗？他握起拳头就要揍他，可是却被一股力量截在了半空中。
　　原来是霍维宁，他刚刚刚回到家里，想在休息之前过来跟塞巴斯蒂安说声晚安，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看到了那个他一直细心呵护，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男孩被他的弟弟爆打，瞬间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脑门。
　　脾气温和的大少爷也不禁发怒了，他拽着对方的手臂把他拖了起来，咬着牙质问：“你为什么要打他！”
　　莱科宁甩开他的手，两人怒目而视，“他偷了我的东西。”
　　“你有证据吗？”霍维宁才不会相信他的男孩会偷东西。
　　莱科宁把手中的手链亮出来，“这是我在他身上搜到的。”
　　塞巴斯蒂安虽然受了惊吓却依然不改口，“我没有偷他的东西，那本来就是我的。”
　　这下连霍维宁也犯难了，因为他知道那条手链确实是莱科宁的东西，是他那个做了自己父亲的情妇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奇怪的是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会一口咬定别人母亲的遗物是他的呢？
　　他朝佩德洛夫挥了挥手让他把男孩带回自己的房间，等他们离开之后他来到莱科宁的身边，“东西你也已经找回来了，这件事就应该结束了，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让父亲知道吧。”
　　莱科宁瞥了他一眼，“你也承认你带回来的人偷了东西？”
　　“这之中也许有什么误会，我可以担保塞巴斯蒂安是一个诚实的孩子。”霍维宁皱着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诚实？”莱科宁笑了起来，“你这是自欺欺人吧，别告诉我你派出去查他底细的人证实了他确实是尼亚坡里人，那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这个问题霍维宁无法反驳，塞巴斯蒂安在他的身世上确实对他撒了谎，而他一直选择相信他不仅仅是因为他误打误撞救过自己，而是他心里对这个孩子滋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
　　这种特殊的情感他那个狡猾的弟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说是我打了人这件事更糟，还是你在即将结婚之前爱上了一个来路不名的男孩更让父亲生气呢？”
　　“你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父亲已经老了，很多事情都他都离不开我。”霍维宁并没有受到他的威胁，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
　　“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莱科宁点了点头，“就算这场政治联姻失败了，他还得靠你维持他的生意，但是你这么多年在他面前苦苦维持的良好形象就这么崩塌了，这个牺牲好像有点大哦。”
　　霍维宁忽然露出了一个漂亮却略带阴险的笑容，“这场政治联姻不会失败，就算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布莱克也照样会嫁给我。”
　　他早就知道布莱克和罗斯伯格互有好感，塞巴斯蒂安重回训练营工作跟这件事肯定有关，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对布莱克并没有感情，而是故意要放纵她和罗斯伯格的关系，这样她便离不开撒丁岛了。
　　莱科宁一时间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自信，贵族夫妻婚姻里的不忠虽然早已经不是新鲜事，但事实一旦闹大了双方的面子上都挂不住，就算布莱克不介意她的家族也不会同意。
　　霍维宁走过去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膀，“你就别担心我了，有时间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吧。”
　　这是警告他离塞巴斯蒂安远一点，莱科宁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们注视着对方，两张相似的脸之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我都会讨会来，包括格罗斯让。”
　　霍维宁笑了笑便离开了，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知道是自己杀了格罗斯让，这只是一个警告，必须要让他明白敢动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回到自己的宅院，塞巴斯蒂安正在那里等着他，他已经考虑好今晚就把自己的来历告诉这个一向包容厚待自己的男人，虽然他也不敢确实他会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
　　“你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隔壁也有卧房。”对于手链的事情霍维宁只字不提。
　　男孩的脸上带着些哀伤与忧愁，“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霍维宁看了看他，伸手牵起他的手，把他拉到沙发边和自己一起坐了下来，“慢慢说，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