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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伤痕 ...

  •   “醒醒,起床了,我们要回家喽。”
      塞巴斯蒂安睁开酸涩的眼睛,疼痛立刻钻入他的大脑,他坐起来捧着脑袋呻吟。
      莉顿一看便知他是因为宿醉引起的头痛,嘱咐下人拿醒酒汤给他喝,“你是不是第一次喝醉酒啊?”
      塞巴斯蒂安痛苦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头疼的感觉才会消失,好难受啊。”
      等他喝了醒酒汤莉顿跟下人一起把他扶起来,“一般不会太久,不过因为你是第一次,难受的时间肯定要长一些,不管什么事第一次反应总是最强烈的。”
      本来塞巴斯蒂安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是当他站起来迈出腿时昨夜熟悉的疼痛就回到了他的记忆里,身体某个部位撕裂般地疼痛着。
      他再傻也明白昨晚有人趁他喝醉时占了他的便宜,夺走了他的第一次,他的第一次反应就如同莉顿所说的那般强烈。
      “你怎么了?”莉顿见他晃晃悠悠快要倒的样子有些担心,“头疼得厉害吗?是不是想吐。”
      这样的事情塞巴斯蒂安跟她怎么开得了口,“没事,我……昨晚喝多可能扭伤脚了。”
      “那就更要小心点了,等会还是让马车先送你回家吧,可以早一点让医生帮你看看。”莉顿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现在就要回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塞巴斯蒂安根本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下去,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那个人是谁,不过总有机会的。
      莉顿安排了马车送他回城里,然后把这件事告诉洗完了澡惬意地靠在床榻上喝粥的二少爷。
      扭伤脚?莱科宁的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霍维宁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塞巴斯蒂安,有人说他受伤了,可是伤到哪里,伤得严不严重都不知道。他的心就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走路都是三步并作两步,也顾不得跟他一同回来的布莱克。
      塞巴斯蒂安回去之后就开始发烧了,医生没有找到感染原,只能先开一些退烧的药给他喝,看能不能控制住病情。
      等医生离开之后霍维宁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小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的手轻抚过那个孩子因为发烧而变烫的脸颊,高烧他让失去了知觉,脸色苍白的得令人心疼。
      送他回来的车夫只是说他是因为醉酒扭伤了脚,但是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他的脚上没有外伤,他觉得事有蹊跷便立刻派佩德洛夫去盘问那个车夫,他是莉顿家的奴隶,所以这件事一定跟莱科宁有关。
      植物草药并不能让塞巴斯蒂安立刻退烧,霍维宁用冰水搅了把毛巾为他擦试身体降温,他轻柔细致地用毛巾抚过他的皮肤,心里想着他不在的时候这个孩子糟遇了什么,有点后悔不该不告而别,可是他又能对他说什么呢?
      事实是他就要结婚了,却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靠近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他有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纯粹的眼睛,而他的人就和他的眼睛一样单纯,所以即使他说了谎隐瞒了自己的身世,霍维宁也愿意假装被他骗到。
      擦到胸前时他看到了一些怪异的红痕,越是往下这些痕迹越重,拿着毛巾的手停了下来,他反应再迟钝也该看出那些是什么了,更何况他一向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拳头捏得越来越紧,直到指甲深深地陷入到肉里,他也感觉不到疼痛,心疼到麻木的时候是很难再有其他的感觉。
      佩德洛夫回来时正好看到霍维宁将铜质的水盆砸向墙壁的画面,在他的印象中他的主人永远都是一个冷静的人,越是让人发怒的事他就越是镇静,即使面对生命危险他也从来不会露出慌乱的神情。
      可是这一刻他的怒气却是实实在在的,距离几米开外的佩德洛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温度,是什么事让这个自控能力向来很强,把喜怒哀乐都隐藏在最安全的地方的人如此生气
      “进来。”霍维宁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必须要保持冷静才能查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佩德洛夫低着头走过去,但是他并没有说话,他在等待他主人怒气平复下去,在气头上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他宁愿什么都不说。
      过了大约二十秒,霍维宁开口了,“把你问到的都说出来吧。”
      “他说昨天下午他们那些人就一起去了萨萨里的葡萄园。”佩德洛夫所说的他就是送塞巴斯蒂安回来的车夫,“但是莱科宁却多带了一个人,就是塞巴斯蒂安,他们到了萨萨里后就上船了,船上发生的事情他什么也不知道,今天中午他们从船上下来时他已经受伤了。”
      “船是谁家的?”霍维宁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找到伤害塞巴斯蒂安的人,但无论如何都跟那一个人脱不了干系。
      “莉顿家的奴隶船。”
      “找一个昨天在船上的奴隶把这件事弄清楚。”
      “是。”佩德洛夫领命准备离开。
      “等等。”霍维宁却叫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佩德洛夫听完之后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的主人。
      “怎么?我表述得不够清楚吗?”见他有所迟疑霍维宁面露不悦。
      “报歉,我立刻就去办。”佩德洛夫不仅仅是普通的奴隶,他还是霍维宁的贴身随从,他们的关系一直很亲密,霍维宁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都有参与,今天的这件事虽然有些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但作为一名合格的随从他是不应该露出吃惊的神情。
      导致塞巴斯蒂安发烧的原因是身体上某个隐秘部位的伤口,霍维宁让佩德洛夫去找的药就是专门治疗这类的伤口的,敷上药没过多久热度就逐渐退了下来,但是霍维宁依然留在他的房间里,想让他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塞巴斯蒂安还在沉睡,霍维宁就坐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握着他温热的手想了许多有关于他们未来的可能性,冲动的自己提出来的想法一一被冷静的自己否决掉了,他终究还是身不由己。
      塞巴斯蒂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床边的这个人是那个让自己心神不宁的人时,还以为是因为过度的思念而产生的幻觉,可是下一秒他的幻觉就开口用他熟悉的温柔的音调对他说:“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一瞬间塞巴斯蒂安觉得那股滚热的泪水从眼眶里冲了出来,“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吗?”
      “是,我回来了。”霍维宁俯身下去为他擦试泪水,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塞巴斯蒂安感受着这一刻梦境般的幸福,真的是雨过天晴了吗,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可是你总是要离开的。”
      “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霍维宁抱住这个孩子单薄的肩膀,忽然觉得有一个人让他如此牵挂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人生并不是只有仇恨。
      这个承诺在他即将到来的婚姻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可是塞巴斯蒂安却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的温暖,他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等到他婚礼之后便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他的手却紧紧地搂着霍维宁,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偷,在被别人发现之前还舍不得松手。
      稍后霍维宁看着他吃了饭和药,他就躺在他的身边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跟他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让他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直到他沉沉地睡去。
      午夜佩德洛夫回来了,他带回一个名字,霍维宁不想让这个人看到明天的太阳。但还有一个人也无法逃脱干系,那就是他的弟弟,谁都知道那帮人都是围着他转的,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还没到时机。
      对于这个名字佩德洛夫也不是十分的肯定,只是在场的奴隶听到这个人跟塞巴斯蒂安说过一句比较暧昧的话,没有人能证明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不过佩德洛夫却不得不把这个名字给他的主人,因为他知道今晚如果没有这个名字霍维宁的气就消不下去。
      第二天中午莉顿神色慌张地来找莱科宁,这个时间二少爷通常都还在睡梦中,这位大小姐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冲进了他的卧房。
      “呃……”被打扰到好梦的二少爷发出不悦的声音,“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否则的话就不用出席下个月的婚礼了。”
      “格罗斯让死了。”看得出莉顿也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莱科宁像被从头到脚淋了盆冷水,一下子全醒了,距离他们从萨萨里的葡萄园分别也不过十几个小时,“什么时候的事?”
      “天亮之前他的马车在努奥罗被人发现,他和两个仆人都已经死于刀伤,身边的财物也都不见了。”
      努奥罗是格罗斯让从萨萨里回家的必经之路,所以这看上去应该是一场因为抢劫而发生的意外,可是莱科宁却有些疑惑,格罗斯让身手不错,普通的劫匪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得了他的,所以他决定亲自去看看尸体。
      事实跟他料想的如出一辙,格罗斯让的绝对不会是因为被人劫财而杀死的,尸体上有两处致命伤,但也只有这两处伤口。
      他的身手不错却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看得出杀他的人经过专业的训练,知道刀插在身体的哪个部位会让人死得最快,这种八成是仇人花钱雇来的专业杀手。
      像他们这样的贵族有仇人并不稀奇,仇家通常不是生意上的就是政治上的,不过格罗斯让跟他差不多都是只顾吃喝玩乐无事生产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当做杀鸡儆猴对象了。
      稍后他跟莉顿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她去格罗斯让家里调查最近有哪些对立的势力,而他自己则去见撒丁岛最大的杀手组织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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