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萤惑星尘

7、第 7 章

　　有近卫进来看视，掀开的帐帘带进一股寒风，冷得赵斐一激灵，忙把帐帘妥妥拉严。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找出一个包袱打开：“阿欢啊，这是我让姐姐新做的冬衣。让胜婶做这个怕她太累了。”
　　抖开那件新做的衣服，哗啦一声加盖在常欢身上，笑眯眯对他说：“你睡吧，明天大夫还会来的，我去附近的镇上按方抓药。”
　　摸摸那件冬衣，上面好像还留着江南的气息，还有赵斐的……
　　西北风刮得越发紧了，雪也时不时下得大。小股的敌人时常来犯，不过因为寒冬，大规模的战争一时不会爆发。在赵斐的照料下，常欢的身子一日好似一日，才一月有余，常欢已经康复如常。
　　年关近了，征人的思乡之情浓了。这一日入夜，大伙儿聚在一处喝酒聊遣乡愁。天幕中很难得的有星光在闪烁。赵斐一向性喜热闹，和大伙儿一起持枪且歌且舞。军人独特的浑厚嗓音配上雄壮的舞姿，在夜色中分外引人注目。
　　常欢的目光却只定定落在队伍中那个眉目如画的青年身上。他喜欢看他挺拔修长的身姿，温暖调皮的笑容，漆黑如墨的发束。
　　“阿欢？”仿佛是感受到常欢的目光，赵斐停下歌舞，跑过来拉起常欢，笑道：“一起来玩！”
　　也许是害怕被兄弟看穿自己难以启齿的心思，常欢本能地躲避着赵斐，浓浓的睫毛盖去了眸中的光芒：“我……我不会……”
　　“哇，阿欢，不是吧，又大舌头了么？”赵斐笑出了声。
　　“那我……真的……是……不会嘛……”常欢懊恼死自己了，怎么还是结结巴巴的。
　　常欢突然感觉到赵斐拉住了他的手，纤细的手指力量倒不小，一下子把他拉进了队伍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简单的曲调往复循环，刀枪的乐舞好像在诉说征人的一腔热血。赵斐拉着常欢的手，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常欢在他鼓励的目光之下，尝试着学着大家的动作，渐渐地合上了大家的节奏。再舞片刻，两人竟配合得非常有默契了。沉浸在乐舞之中，常欢和赵斐都忘记了夜霜渐浓，晓星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