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倾城雨》楚白渊

4、Part.Four 第四场雨

　　睡眠是甜蜜的，成了顽石更是幸福，只要世上还有羞耻与罪恶存在着的时候，不见不闻，无知无觉，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要来惊醒我！睡眠是甜蜜的，成了顽石更是幸福，只要世上还有羞耻与罪恶存在着的时候，不见不闻，无知无觉，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要来惊醒我！
　　——米开朗基罗
　　萧时遇在冰冷的房间里醒来，平静的呼吸着带有消毒水气味的空气。
　　冰冷的液体缓缓流进身体里，他左手撑着身体坐起来，琥珀色的瞳孔淡漠的注视着方谦然。
　　方谦然一脸疲惫，看到他起身巨大的动作后叹了口气——“阿遇，我想你应该知道不能再喝酒。”
　　“嗯。”萧时遇想转个身，被他急急的按住肩膀——“你刚做过手术。”
　　手术？他麻木的低头看向腹部的白色绷带，闭了眼靠在枕头上。
　　方谦然将杂志摊开来放在桌上，带着嘲讽的笑——“Aron肯定存着心思，这几天穆氏的流动股份都被西致收购，穆家大小姐还在忙着准备婚礼。”
　　萧时遇抓住心脏位置，完美主义的他却连衬衫的褶皱都不曾在意。
　　“怎么了？不舒服？心脏疼？不是有术后并发症了吧？等等，我去叫医生。”方谦然紧张地问。
　　“嘀嗒”之后，萧时遇终于重归冷静，修长的手落在被子上，平静的望着墙上的时钟——“我还有心么？还会心疼么？她出去之后，这里一直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方谦然古怪的笑了笑，拖长声音——“你确定？她已经出去了？”
　　萧时遇沉默许久后开口——“我想是的。”
　　穆清雨听到他病的消息不是不震惊的，方谦零电话来的时候她险些握不住图纸，身体狠狠一趔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他在哪家医院？”
　　挂了电话就抹着眼泪匆匆结束了会议。
　　穆清雨很快就到了医院，方谦零看着被妹妹凌乱着头发狼狈的样子，走上前替她抚平，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安慰道——“没事的。”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穆清雨抽着鼻子，可怜兮兮的。”
　　“嗯。”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
　　方谦零拍拍她的背，咬着牙说谎——“胃出血而已，你去看看他吧。”
　　萧时遇正画着设计图，看到她进来放下笔，笑了笑——“来了。”
　　穆清雨坐在床边把纸跟笔抱在怀里，瞪他——“都生病了还工作，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
　　萧时遇扬起完美的弧度，声音清冷——“你管我做什么？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忙着筹备你的婚礼？”
　　“你是我哥哥，你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来，我还等着你做我的伴郎呢。”
　　他笑——“不是要做陌生人么？现在怎么，哥哥？我可不想多个妹妹。”
　　“伴郎就找你表哥吧，”萧时遇不再看她，凉凉的说着——“婚礼我一定到。”
　　穆清雨会后悔，我是她哥，我了解她。
　　方谦然这么说。
　　然而并没有，穆清雨在十天之后依旧穿着白色的婚纱站上了礼台。
　　然后他的女孩抱着别人笑靥如花。
　　萧时遇感受着清晰的疼痛后饮完了一杯酒后离开，没有让方谦零送，一人离开。
　　穆清雨跟Aron约好星期四上午领证，方谦然在民政局门口深深的望着她，声音苦涩——“你知道阿遇为你做了多少么？”
　　穆清雨说了句“我会幸福的”就笑着去拉Aron的手，Aron却冷冷的甩开她，笑的轻蔑——“你不知道么？”
　　Aron淡漠的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我以为你是装的，没想到是真傻。”
　　穆清雨呆呆的看着他，眼泪掉下来，Aron继续道——“为了你，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钱？”
　　“Dante一生都输在情字，死也死在情字。”
　　他目光含笑——“对了你知道么？”
　　“他是胃癌。”
　　“晚期。”
　　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却又有什么情感复苏了。
　　穆清雨疯一般的打开车门坐进去踩下了油门，眼泪眼泪一连串的掉下来也没去管。
　　萧时遇知道喜欢一个人很痛苦。
　　从16岁以后。
　　他颓废的躺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一口没抽，燃到指尖浑然不觉。
　　恍然间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碾了烟站起来，却被一个人扑倒在地上。
　　他很快认出了来人，蹙眉去推她——“清雨？”
　　穆清雨狠狠的吻上他的唇，混着咸涩的泪，撬开他的牙关。
　　“都快死了也不说你喜欢我是吧。”
　　穆清雨双手使劲按着他的肩膀——“那我来说，我喜欢你，穆清雨喜欢萧时遇，我他妈情商低行了吧，所以现在才知道，你给我听着我不许你死。”
　　“我没跟Aron结婚，我是说我们没领证。”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阿遇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萧时遇感觉心里的位置又填满了，僵硬的身体也缓缓回暖，他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位置，心脏剧烈的跳动，轻轻的笑——“嗯我不死，嗯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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