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完美情缘》爱吃肉肉就是我

7、第七章 “大个儿”之死

　　徐皓然的种种任性和小心思，耿新都看在眼里，却不愿去说破。他甚至总是在徐皓然悠哉地回家之后故意抱怨他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让他等得很着急，然后欣赏酒柜玻璃倒映的徐皓然的窃喜。
　　然而今天，当徐皓然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屋内漆黑一片。难道他还没回来？徐皓然一边想一边开了灯，被静静坐在客厅的耿新吓了一跳。
　　“哎呦妈呀，耿新你干嘛呢！你坐这儿怎么不开灯啊，吓我一跳！”他抚着自己胸口，却发现屋里的气氛颇为凝重，耿新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极为难看，说不出是伤心还是恼怒。
　　“皓然，陪我去个地方吧。”他转过头对徐皓然说，声音有些颤抖。
　　“嗯，好。”不多问什么，徐皓然点了点头。
　　驱车出发，两人一路无言。徐皓然想问他去哪儿，做什么，但不知道如何开口，也明白多说无用。最初认识的时候，两人可以嘻嘻哈哈聊很久，至少他单方面是这样认为的。可相处久了，他逐渐感觉到，耿新总是压抑着自己。越来越多的时候，他要自己去揣摩耿新的想法，因为对他更加了解了，更因为对他更加在意了。比起倾诉，他想在更想聆听。
　　车拐向Waverly Rd，停在了一个的灯火通明的环形高层建筑前面。
　　“这是哪里？”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是家宠物医院。”
　　“这是宠物医院？！这看起来简直比国内的私立医院还要豪华啊！”话一出口，徐皓然就感觉自己的感叹多么不合时宜，因为耿新开得越近，脸色就越沉，现在他的眼圈都有点红了。
　　“咱们进去吧。”

　　澳洲人对动物的热爱充分地体现在了这家宠物医院里。按照动物的类别，医院有各个部门，内外科也是一应俱全。曾有人对徐皓然说过，在这里养狗，只要你给它起了名字，你就要保证它的权利，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看病体检自然也是宠物主人的必须做的。

　　他们来到三层，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诊室里面。这段路他们好像走了很久，耿新更是越走越慢。来到门前，仿佛推开门都需要他全身的力量。
　　门打开了，屋里摆着一张床，一只柯基犬正躺在上面，打着吊瓶，身体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剧烈的起伏着。狗狗毛色已是枯黄，瘦得皮包骨，显出了脊柱的形状。
　　徐皓然注意到身边的人开始微微颤抖着，便伸出手，握住他冰凉无助的手。耿新扭过头看着他，嘴唇抽搐着，眼泪已夺眶而出。
　　“我们过去吧，它需要你。”
　　“大个儿，我来了。”此刻耿新的声音听着令人心疼，徐皓然从没见过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这么声泪俱下的样子，一瞬间，他的眼睛也红了，鼻子里一阵酸楚。这一定是耿新自己的狗狗了。
　　那只叫“大个儿”的小柯基听到了主人的声音好像突然来了精神，在床上挣扎着想要翻起身来，但它能做到的就只有焦虑地尖声哼叫着。
　　看到它这个样子，耿新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靠在床上，脸贴着“大个儿”的额头，用手轻柔抚摸着它的后背，慢慢安慰它，嘴里柔声说着，“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大个儿”也听懂了似的，平静了下来不再挣扎，只是依然呜咽着。
　　就这样过了整整40分钟，“大个儿”突然一整剧烈的抽搐，然后失禁了，身下的床单被浸湿了，徐皓然愣愣地站在屋子中央，喃喃地说：“它尿了，完了......完了......”然后，它就再也不动了。耿新的手也突然停了下来，整个身子跟着“大个儿”一起僵住了。
　　徐皓然一直默默站在耿新身后，眼前一切已是化成点点色块，模糊成了一片。他此刻走上前，拍了拍耿新的肩膀，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大个儿......大个儿......”耿新无力地抬起头，微微侧着，看着“大个儿”瞪着的双眼，轻轻呼唤着，吻着它的额头。“大个儿”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一点神采，嘴还半张着，微微龇着牙。
　　徐皓然俯下身子，从后面抱住了耿新，轻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耿新终于崩溃般的大声哭了出来，身体不断抖动着。感受到了这种悲伤，身后的臂膀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