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蚕心》琉白

9、尝试

　　照例在艾黎爷爷对自家闺女的婚事抱怨中结束今日的蛊术教学，便已完成许阳今日全部的课程。与艾黎爷爷挥手告别后，许阳便顺着小路向寨外走去，绕过一截挡路的巨木，老旧的竹楼便显露出来，这便是柒柒找来的秘密炼蛊所，据说是荒废的独楼。

　　许阳熟门熟路的直接去了昏暗的下层，摸上两个黑陶坛子便直接坐在楼前捣鼓起来。这里面一个装的是已培育一月的冰蚕，另一个则为前几日在林中搜集的黑寡妇。

　　他照例将研磨好的滋补药粉混水添入冰蚕坛中，以自身蛊主催动其吞服吸纳，待其无法继续便小心取出一只黑寡妇，正要施为就被一声娇呵打断，却原是傅柒柒到了。

　　“蠢阳你又不等我！你上次答应我什么！”一身紫衣的小姑娘如一阵风般由远处奔了过来，待站定于竹楼前原本白皙的小脸已是一片通红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而见她到来才想起先前诺言的许阳只想心虚的摸摸鼻子，就这一晃神间便被手中犹自挣扎的小蜘蛛找到空档，一口咬在手指上撒腿就跑。

　　然而它那纤细的八条小腿还未落地身体已然被蛛丝吊在空中，而它的下方正有只大它三四倍的鬼面花蛛虎视眈眈。

　　这鬼蛛自然是傅柒柒的，而在那小蜘蛛荡秋千的时候，小姑娘早已熟练的引出蛛毒对许阳怒目而视。

　　“蠢阳！这黑寡妇什么毒性你不知道吗！竟然敢不等我就私自开始！还分心被咬伤！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就变成死阳了！”还不是你吓得，那小东西才逃开……许阳默默在心里吐槽，面上是一脸认错装，非常虔诚。

　　傅柒柒一口气吐完，见那人一副忏悔状，暗暗顺了气，这才想起那荡秋千的蜘蛛。莹白的手掌上翻鬼蛛狗腿的将包裹成一小团的黑寡妇双爪奉上，只要内力一吐这小小的黑寡妇便会毁尸灭迹，然而傅柒柒却斜了许阳一眼，便在其期待的目光中将重伤的蜘蛛扔入冰蚕坛子中。

　　以软泥封好坛口，许阳放回楼下又提了另一个坛子上来。将其放于傅柒柒面前，便也坐在竹梯上比划起来。

　　[来看看这鬼蝶卵，用断肠草喂养，几十只鬼蝶也就留下这十枚了。]

　　这黑翅鬼蝶的课题从柒柒提出到现在已有将近半年，然而两人的进度却无比的缓慢。那时的许阳有点小瞧了这蛊术的玄妙，以为仅仅将其投入皿中再辅以冰蚕即可完成，却在第一次试验中收获了一堆鬼蝶与冰蚕的尸体，倒是让傅柒柒捡到了抗幻毒蛊。第二第三次试验均是致力于培养鬼蝶与冰蚕的协作力，仍以失败告终。至此，许阳才开始认真研究毒经中昆虫转化的具体过程，因之前仅学习制蛊却未刻意学习毒经，很多制蛊手法缺失，在与柒柒的讨论中被补了挺长时间的课。当得出需使鬼蝶自身带毒方可催化其毒性的结论时，许阳便做好了长征的准备，不过他们的运气不错，这第十批由断肠草汁中孵化又以断肠草喂养的鬼蝶存活了两只并给他们留下了十枚蝶卵，待孵化出来即使无法带毒抗毒性肯定是有的了。

　　对此许阳表示乐观，傅柒柒却有些烦躁，毕竟还是个几岁的孩子，经历了半年的失败难免有些泄气。

　　“蠢阳，咱们真的能成功吗？”傅柒柒看着面前浑浊的蝶卵有些愣神，突然便不确定它们是否能顺利孵出，更不确定当时因自己那个幼稚的想法他们还要付出多少努力，而这些努力是否真的有意义。

　　迷茫、无力包围着她，直到感到头顶那温暖的触感，小姑娘瞬间炸毛。

　　“都说了不要摸我的头！”许阳笑嘻嘻的收回手，便也不去管正扑腾着自己头顶顺便死命瞪他的小屁孩儿，比划道。

　　[先别泄气，我已将其中九枚蝶卵浸了断肠草汁，你以毒性内力进行炼制，以让其熟悉你的内力。但记住，一定要控制内力，越微弱越好，尽量如抽丝般导出导入。]

　　傅柒柒捧着坛子，循着指示缓缓以内力拂过蝶卵，断肠草毒入体运行一周，又带着某些别的东西缓缓注回卵中。此过程对内力的收放要求极高，饶是傅柒柒根骨极好，头顶一颗颗斗大的汗珠仍是不停外冒。许阳在旁为其细心擦拭，防止汗珠滴落坛中，毁了这半年的成果。

　　待这漫长的时间结束，傅柒柒瞬间脱力，许阳及时扶其躺在自己腿上，缓缓灌入内力温养经脉。

　　用布巾擦干柒柒头上的汗水，许阳顺手摸摸小姑娘毛绒绒的脑袋，不禁感慨这孩子的努力认真。

　　“别摸我的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