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萝眉》苏里胡同

20、抢合同

　　百巧渐渐大了，眉兰开始帮着料理家事，等时间一多，她就开始学着办公，半年过去了，她熟悉了百家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
　　“少奶奶竟然把孩子交给剪柳带，刚好遂了剪柳的心愿。”两个丫头在背地里边晒衣服边议论。
　　“是啊！本来百少爷是要娶剪柳的，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缘分啊，谁知冒出个眉小姐，唉！”
　　眉兰气得大叫：“你们在说什么！剪柳呢？”
　　一个丫头吓得撞在晾衣服的竹架子上，刚洗的衣服全掉在地上。
　　“我们不知道！剪柳她……”两个丫头含糊其辞，低头看都不敢看她。
　　“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把你们的舌头割掉！”
　　眉兰走后，两个丫头才慌慌张张把衣服架子扶起来，还说：“这么大脾气，注定没好报！”
　　剪柳正带着百巧在后园学走路，正值浓夏，后园比较凉快。
　　“剪柳～把百巧抱过来！”眉兰站在长石阶上，幽幽怨怨说出这句话。
　　“好的！少奶奶”剪柳毕恭毕敬地抱起百巧。
　　“回正院，百巧这些天乖吧？”眉兰问，伸手把百巧抱过来，擦擦她额头上的汗。
　　“乖着呢！不哭不闹。”剪柳说完，一脸欢喜。
　　“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很喜欢百巧？”
　　“少奶奶怎么这么问？百巧稚嫩可爱，我肯定喜欢。”
　　“是不是还想把她据为己有啊！”眉兰脸色很难看。
　　“少奶奶，你怎么这样想，我只是……”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平时最好安分老实点，别落人口实，搅得家里乌烟瘴气。”眉兰教训剪柳，剪柳只管低头听着。

　　“你就在家好好待着，陪陪百巧，这里公事我一个人应付得来！”百师班说，在办公房里，眉兰正用手指一圈一圈拨着号码。
　　百师班走后，眉兰翻出账本，一页一页仔细查看。
　　茶余饭后，眉兰找到账房的管事赵先生，问：“这笔帐怎么总是入不敷出？而且也没有标明它用在哪里。”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得问问百少爷！”赵先生闪烁其词。
　　“你不用去问他，你就告诉我这笔账用在哪里。”眉兰执意要知道。
　　“小姐，要买布吗？，我们这都是上好的布料。”阿娘招呼站在店里的眉兰。
　　“我知道是上好的布料，赚了不少钱吧！”眉兰说，白嫩的手指划过一匹匹绢布。
　　“那也要你们看得上，舍得买啊，小姐，我看你肤白肉嫩，你手边的颜色很适合你”
　　“我不买布，撒灵在吗？”眉兰问。
　　阿娘想一个陌生人怎么会认识撒灵，于是问：“你认识撒灵？可以前我从来没见过你，撒灵她出去了，过会就回来，先进来坐。”
　　眉兰看阿娘这么热情，就说：“我有话直说，我是来收回一件东西的，你能给我吗？”
　　“小姐，我们好像没借你东西，你说明白。”阿娘一脸难堪，面对这样一个骄横的人。
　　“明知故问，合同，你和百家少爷百师班签的六年的合同。”眉兰把话说破了，心想捡了这么大个便宜，还装作不知道。
　　“那个我不能给你，我也不认识你，再说那是百少爷自愿给我们的。”
　　“我是百家少奶奶百师班的妻子，现在我是代他来收回合同。”
　　“合同只能签，哪有回收的道理！”阿娘面不改色地说。
　　眉兰从包里的夹缝摸出一样东西，慢慢张开握住的拳头，一个小银锁，上面有撒灵的名字。
　　阿娘伸手要抢来看个仔细，眉兰赶紧抓住，说：“把合同给我，我就把银锁给你，你去近水楼把银锁交给一个叫午安的人，他会在那里等你，你要是不去，过了今夜，她就会被卖给一个又丑又坏的麻风！”
　　“我凭什么相信你！”阿娘又气又急，紧盯着眉兰手上的银锁，那是她收养撒灵时给她买的。
　　“你也可以不信。”眉兰不屑地说，“我要走啦！”
　　“等等！你和我进来。”阿娘把眉兰领进里屋，从阁楼上取下一个盒子，拿出合同。
　　“你先把银锁给我。”阿娘说。
　　“你先把合同给我看看，我要看仔细，给我！”眉兰伸手去抢，阿娘死死握住，两人不相上下。
　　眉兰用力一推，合同撕成两半，阿娘一头撞在墙上的铁钉上，一声惨叫，两眼泛白，阿娘昏了过去，手里还掐着半份合同。
　　眉兰胸口起伏，气乱心跳，她慢慢走近阿娘，伸手试探她的气息，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