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萝眉》苏里胡同

17、百巧

　　“我想见萝儿。”
　　“你是她什么人？”目旗林问，正好要给她送邀请函。
　　“我叫撒灵，是她的朋友。”
　　“你和我一起进去吧！”目旗林说。
　　目旗林把信函放在梳妆台就出去了，撒灵在一旁坐下，萝儿当着她的面把信函拆开。
　　“你对安族宇说了什么？”撒灵问。
　　“我不过是把你和百师班的事全告诉了他。”萝儿平心静气地说。
　　“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现在我已经和他没有联系了，你为什么还让他和我见面。”撒灵想起昨天安族宇见她的样子她就来气。
　　“我这次让他见你，就是让他死心，否则他心里永远都记着你！”萝儿把邀请函原封不动地放回桌上。
　　“可笑！”撒灵明白了，又说：“那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好啦！不会啦，没什么事我就先出门了。”萝儿翘着手指对着镜子压压头发说。

　　撒灵坐在门口石柱旁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云卷云舒，一下子她变得可有可无。
　　“撒灵！”目旗林陪她坐下来。
　　“你是？”
　　“我叫目旗林！”他回答，小麦色皮肤充满朝气。
　　见撒灵不说话，他又问:“你有烦心事可以和我说说，我是个糙人，不会安慰人，但你和我说我就能听。”
　　“没有。”撒灵露出久违的微笑，说：“目旗林，听你口音不像是这里人。”
　　“我是山东人，暂时来这里谋生计。”目旗林说。
　　“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撒灵并脚，把头靠在上面。
　　“现在战乱已经爆发，我想回家乡去参军，保家卫国！”目旗林一身正气。
　　撒灵抬起头打量他，在这个小城镇里，大家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碌，而他却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百家少爷”目旗林说。
　　台阶下的平地，百师班从汽车上走下来，他本来是想来这里消遣的，看见撒灵和一个男人在一块有说有笑，顿时一股醋意漫上心头。
　　“他是谁？”百师班箭步冲上台阶，指着目旗林问。
　　“百少爷新婚快乐！”撒灵说。
　　“两位先聊。”目旗林离去。
　　百师班也坐下来，揶揄道:“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你不是一直都有新欢吗？”撒灵嘲讽他。
　　“小小年纪，魅力就这么大，过个几年，岂不是倾国倾城！”
　　“百少爷从来都是嘴会说话，捕获的芳心不少吧！”撒灵说，转过头凝视他，说：“过个几年，谁还记得谁。”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百师班装出饶有兴趣的样子，故意嘲弄她。
　　“没有，我怎么敢爱上你！”撒灵毫不在乎地说。
　　“对不起，那天，出乎意料的事。”百师班语气缓和了些。
　　“你没有对不起谁，你敢说你完全不知道，百少爷，好好过日子吧！还有，谢谢你之前的一片好意。”撒灵说，起身准备回去。
　　“我送你！” 百师班也急忙站起。
　　撒灵没有理他，一步一个台阶，百师班跟着她。
　　“你这种行为是什么意思？”撒灵停下来。
　　“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知道你为什么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吗？就是因为你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撒灵说。
　　“我肆无忌惮也是因为在乎你！”
　　“在乎我？你已经结婚了，竟然还和我说在乎我？百师班，你醒醒吧！”撒灵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如果我不和眉兰结婚，你是不是就会改变对我的看法。”
　　“前提是她已经怀孕了，你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歌舞升平，萝儿和百师班尽情地跳舞喝酒。
　　“不醉不休！”萝儿端起一杯酒碰上百师班的酒杯。
　　“真羡慕你啊，羡慕！”百师班一饮而尽。
　　“你不应该羡慕我，咱们应该同病相怜。不是吗？”萝儿又给他倒上一杯。

　　十月怀胎，眉兰顺利诞下一个女儿，百师班抱着婴孩逗乐，感受到新生的力量和赋予的责任。
　　“给我看看她的样子。”眉兰体弱气虚，撑着身子想起来。
　　“你先歇歇，和你长得很像，很可爱，大眼睛，婴儿肥。”百师班说。
　　眉兰安心躺下，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百师班抱着婴儿在房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看下眉兰，两人因为孩子拉近了心的距离。
　　“取个名字。”眉兰说。
　　“叫百巧，她来得这么巧。”百师班一阵沉思，随即笑笑说:“怎么样？”
　　剪柳端了一盆水进来，说要给少奶奶擦拭身子，百师班抱着婴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