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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煞神雷音 就在陆拂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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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太常宫内,两个身影凑在一面雕工朴拙的圆镜前嘀嘀咕咕,仙袍曳地而犹不自知。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摸摸胡子乐道:“星君你看,不管什么样的仙进了这探心水镜还不是任其摆布。”
曜日星君暗笑:“老君说的不错,天帝摆出这么一道,纵是善水神君也蹦跶不起来了!”
太上老君贼轰轰地拉着曜日星君到一边坐下,广袖一挥,青玉棋盘棋子罗列。“来来来,咱们边下边瞧,这天上的日子如此寡淡,可不得自己找乐子么。”
曜日星君欣然坐下,落下一子,口中接着说道:“不知嫦娥仙子那边如何?”
老君接下一子,摸着长须道:“仍不见好,不过有那么多男仙哄着,想来也不会嫌闷,怪只怪嫦娥仙子没管好自己的兔儿。”
“这如何怪得了仙子,依我看,本就是善水神君的不是。”曜日星君撇撇嘴,心中把善水神君撕扯了个遍。
曜日星君自来便同善水神君有些不对付,曜日风流,善水清冷,性格上已是大相径庭,更可气的是曜日星君爱慕的女仙从来都一个劲往善水神君那扑,那木头不解风情,抢了女仙欢心还气得他呕出一滩神血。
若不是这次的事情,让善水栽了个跟头,曜日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出这口恶气,说起来还真得谢谢嫦娥仙子家的玉兔。曜日星君阴测测地想。
手中棋子一颗一颗落下,一旁的探心水镜内情景更是瞬息莫变。
(正文)
陆拂望着头顶这片染血的天空,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漫长过。
今日本该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她照常上山挖些野菜,回家帮阿娘做饭,盼着爹爹教书回来,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守在一起吃饭,如同平常人家一般过活。
显然事情脱离了原来的轨道,她现在被困在这个猎人专门捕兽所用的陷阱里,这证明她根本管不了野菜的事儿了,她只想尽快出去,无奈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她觉得自己要饿死在这里了。
前方传来马蹄声,从声音上能够判断人不在少数,陆拂一喜,连忙大声叫喊起来:“救命!救救我!有人吗!”可惜那些路过的人并没有停下来,大概是她的声音太微弱了。
就在陆拂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不远处传来:“老子明明听到女人的叫声了,嗬!你别不信!”
又一个粗犷的声音说着:“你小子想女人想成这样,这荒郊野岭,你还指望来个英雄救美不成?”
“哈哈哈……”几种不同的笑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伴着几声低哨声。
陆拂猛然间醒悟,这些人听口气并不像什么好人,自己还是莫要招惹为好。可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泥土壁,陆拂咬咬牙想着,现在也只有他们能够救她出去了。
“有人吗?”陆拂还是大着胆子喊出了声,她实在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以至于让她做出了这个往后令她后悔不已的决定。
那些笑声立马停了下来,接着她感到头顶的天空被什么遮住了,视线变暗了不少,陆拂循着黑影往上望去,只见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哟,还真有个女人,小子们!”那黑脑袋的主人嚷了起来,粗噶的声音震得陆拂更加眼冒金星,那人的唾沫星子顺着地势飞溅在她脸上,太恶心了。
接着呼啦啦又围上来几个人,依旧是几颗黑咕隆咚的脑瓜子,陆拂见他们叽叽歪歪了许久也不动作,只好再次出声央求:“几位好心的大哥,能否拉我上去……”
最先那个黑脑袋嚎了一声,大掌一拍自己脑门,“啪”一声脆的很,陆拂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人蛮横得紧。上面那家伙可不知道她的心思,大声嚷着:“哎哟,瞧我这记性!忘了把人拉上来了!快快,把人给爷弄上来!”
他正说将着,嘴巴有些控制不住,下面的土坑里又被迫下起了“蒙蒙细雨”,陆拂抹了一把脸,想着能出去就好。
于是一行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截绳子,把陆拂拉了上去。
待陆拂看到拉她上来的是几个士兵的时候,不由松了口气,万幸并不是什么坏人。
冯生见眼前这姑娘虽有些狼狈,但难掩丽色,不由想起自家将军,若是把她献给将军,将军定能在有了个女人之后懂得温柔对待部下,也让弟兄几个过几天好日子,于是眼神示意了几个手下,几人心有神会。
陆拂打量了这几个人,见最前面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儿,于是她对这汉子行了个礼,说道:“谢谢几位军爷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但恐家人担忧,这便告辞了。”说罢便往来时的路走去。
没曾想到身边的一个小兵拦住了她,直接将她打晕在地。
冯生见张英一个手刀就把陆拂弄晕了,不由瞪了他一眼,这蛮子!对待女人也这么粗鲁,难怪村里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他,活该!
张英无辜地抓抓头发,冯副将瞪俺干啥?
冯生也懒得理他,上前几步把陆拂扛在肩上,大步往营地走去,几个新兵蛋子连忙跟上。
刚到大帐前,就听到一声怒吼:“给老子滚!”冯生几人身上的五花肉不由抖了几抖。接着一个人从帐子里连滚带爬地出来了,一副劫后余生的惊恐样,也顾不上给冯生行礼,丢了魂儿一般跌跌撞撞地走了。
冯生定了定神,感觉到肩上的分量,才兀得生出一股勇气来。哪知掀起帐子的手还未放下,一把大刀就直直地从耳边擦过,飞出帐外,好家伙!吓得冯生一把扔了手里的人。
“砰”的一声,陆拂被摔醒了,脑门子生疼,屁股更是开了花儿一样。还未十分清醒,耳边就听到一声音量极大的怒吼:“冯生!谁让你进来的!他妈给老子滚!你小子向阎王借了胆不成?”
陆拂感觉耳朵快被震裂了,脑后更是痛极。
冯生被吓得不轻,立马跑得人影都没了,压根忘了可怜的姑娘还被摔在地上。
面前的男人呼哧呼哧喘着气,看来被气得不轻,正不耐烦地坐下,突然瞟到地上的陆拂。
嗯?女人?居然是一个女人?哪个鬼东西弄进来的?
陆拂的眼睛正对上了这个男人的眼睛,立马被他眼中的锐利和狠戾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乖乖趴在地上。
地上的女人瞪着浑圆的杏眼,眸中明晃晃地写着“此人好可怕”几个字,龟缩在地上像只没骨头的兔子,小嘴儿半张着却未发出声音,惊慌不疑地看着自己。
雷音不知为何气不打一处来,平生最是不耐烦女人。
“冯生!滚进来!”铁手一拍桌案,堆叠的军函哗啦啦被震飞出去,洒了一地。这几个部下一个个蠢猪投胎的不成,平日里疏于操练就罢了,整日里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腌臜事,这会儿还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可怜冯生刚刚喘了口气,猛的听到大将军一声怒吼,连忙又滚进了大帐。
“说!这女人怎么回事!”雷音几乎是在咆哮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帐子里,守在帐前的士兵面如土色,仿佛在里面受罪的人是自己。
冯生虽然是堂堂副将,但在雷音面前还是怂得跟个娘们似的,无奈雷大将军积威已久,光是一声怒吼整个营地里的人全都得抖三抖哇。
瞟了一眼地上的姑娘,冯生黝黑的脸上现出一团红云,随后眨了眨眼,腆着脸努力笑道:“将军有所不知,这女人是属下捡来的,这不是看您需要个细心的人伺候么,才特意留下送进来。”
雷音一个眼刀扫射过去,冯生吓得闭上了眼睛,旁边的陆拂也面色发白,这个莫名其妙的将军莫非是阎王爷转世的不成,竟如此暴怒成性,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可怖!还有那将她从坑里挖出来的大汉,竟然……竟然会做出这等事,简直枉为将士!
“老子糙惯了用不着!”那煞神一皱眉,满脸的杀气。
冯生恶从胆边生,膝行几步,诚恳非常:“将军有所不知,女人有的是好处哇。”
雷音怒火中烧,这个鬼鬼祟祟的犊子,做什么用这么贼眉鼠眼的语气跟老子讲话,更加不耐烦:“你信不信老子把你也叉出去杖一百!”
冯生一个激灵,恶从胆边生:“将军,这女人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可暖床,有用着呢!”
雷音吼道:“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冯生再接再厉,“将军,属下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雷音狐疑,瞥一眼地上的陆拂,摸摸下巴,仿佛在思索。冯生眼看如此,心中一喜,将军听进去了就好,心中也不由惊讶荒山野岭居然有这么个有容色的女人,若不是想着将军,自己可就……
雷音走到陆拂面前,目光如炬,粗声粗气地道:“喂,女人!”
陆拂被这声音一震,肝胆欲裂,直接哭了出来,抹着眼泪看也不敢看面前的人。
雷音不乐意了,什么鬼,还没说什么呢就哭上了!
于是又一个眼刀射向冯生,冯生立马补充道:“将军,女人都是水做的,受不得惊吓,将军得温柔对待才行。”
雷音眉头皱得更紧了,忍不住吼起来:“你说老子故意吓她?”
冯生定定神,勉力坚持,“将军若是温柔点,便知道此中妙处了!”说罢不等雷音让他滚,自己哒哒哒地滚出了帐子。
这犊子!
雷音只觉心烦,看着地上陆拂小小一只,伸出手把她提了起来,陆拂惊慌失措,手脚并用蹬他,可扑腾了半天也撼动不了他半分,天呐,谁来救救她,她莫不是已到了阴曹地府,否则哪来的这么一尊阎王爷?!
“你动什么!蠢女人!”雷音耐心有限,瞪着眼睛朝陆拂一吼,陆拂顿时不蹬了,可怜巴巴地挂在他手里,像只小兔子。
雷音看着这一小只,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索性把她丢在一旁,砰一声,陆拂又被摔在了地上,臀部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痛得她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