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孽海花传奇》一生爱芝

9、第八章 睡梦中，王

　　睡梦中，王仲平噩梦不断，隔空挥舞着双手，梦里自己双亲被刽子手毫不留情的斩杀，冷汗袭袭，不停的说道：“让路让路，爹，娘，让开，让开。”焦桂英进门端来药，就看到王仲平在挣扎着，立马把药放下，双手紧握着王仲平，“王公子，王公子，你醒醒，你醒醒阿，你听我说.....”“爹，娘，”王仲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空洞，看着屋头，不发一语。“都过去了，你爹死了，你娘也死了。”焦桂英再次握紧王仲平，心疼的看着他，再次说道：“都过去了，你爹死了，你娘也死了。”“是啊，都死了，对，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身首异处，我却无能为力，徒喊负负。 ”王仲平轻哽咽的说道。“你已经尽力了，焦桂英安慰道，你不要再自责了，当务之急是要把你的病治好，来，快把这药喝了。”王仲平看着眼前的药，别过了头：“不，我不想再苟且偷生，如今我举目无亲，还独自留在人间，所谓何而来。”王仲平心如死灰。“王公子，你没了亲人还有朋友阿。”“朋友？”焦桂英点头：“嗯，你看。这就是柱儿的家，柱儿，春香和我都是你的患难之交，当年我也跟你一样，是踏着血泪一路熬过来的。”“可是我五内俱焚，心痛难当，片刻也熬不住，王仲平抚着自己的心窝，求助的看着焦桂英，告诉我，这样可以解决这个痛苦。”“哭。”“哭，王仲平再次问了一遍。”焦桂英坚定的说：“把你的痛苦都哭出来。”“我哭不出来，我哭不出来，我是不是已经变得麻木不仁，我为什么哭不出来，我不是人，我没血没泪，，我恨我恨.......”王仲平嘶哑的叫喊着，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看着他这般自残，焦桂英心里也不好受，“不要，王公子住手，你不是冷血无情，你只是欲哭无泪罢了。王公子，你不要再苛责自己了，命运对你已经太残忍了，难道你自己就不能对自己宽容一点吗？”字字真情，句句肺腑，终于，王仲平卸下了沉重的担子，在焦桂英怀里，把这几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恨，都以哭的方式来释放了。眼泪，也是一种情感的释放，当真正哭的时候，也代表着希望的重塑。一路上，王仲平手拿冥纸，走一段撒一段，焦桂英默默的跟在身后，看到他这么劳累，忍不住想上前分担，王仲平拒绝道：“不，我自己来，身为人子，不能亲手厚葬自己的双亲，实乃天下第一不孝，如今我也只能对空遥祭，又岂能再假你手。”听到他这番说辞，桂英也只好作罢。“爹，你衷心为国，半生戎马，到头来不是在异族刀下捐躯，竟然是以通敌叛国之罪，不明不白的死在汉人手里，这是你连做梦也没想到的结果吧。”说罢，王仲平将最后的冥纸抛洒天际。王仲平病卧在床的时候，桂英亲手喂药，彼此对视，眼神交汇，彼此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缓缓流淌。飘红院碧玉在后院洗着衣服，不料夏震前来轻薄其手。碧玉大惊，想退回去却被夏震紧紧抓住，“我只想看看你的手，十指尖嫩如葱，干这些粗活，未免太可惜了吧。”碧玉不以为然：“夏统制，我出身卑微，注定要从粗活丫头干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夏震挑起碧玉下巴，端详了片刻：“我看你相貌长的不错，并非池中之物，只是缺人栽培。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我在老鸨面前帮你美言几句，让她给你读书舞，学艺，帮你捧上个红牌妓女，到那时，那个焦桂英也不是你的对手。”碧玉一听，高兴的站起来，“夏统制，你不会开我玩笑吧！”“怎么会啊？”碧玉转念一想，眉头一皱：“夏统制要我做的事情是不是很难，我不晓得能不能做。”“非常简单，我只要你盯着焦桂英和他表哥，有什么情况马上和我汇报，我怕她和他表哥有奸情。”碧玉瞬间明白，“原来夏统制对桂英姑娘也动心，这倒不难，只是我和桂英姑娘并不贴心，一直都是春香姑娘在帮着她，恐怕轮不到我帮忙。”夏震言道：“我刚刚才听见，老鸨跟那个春香盘算着，怎么谈条件，你就安心去吧。老鸨屋内“我这是开妓院，不是开救济院，每天多少进账都按谱来，桂英今儿不来弹琵琶，行，她不谈琵琶，造成的损失，由你来负责。”老鸨说的有板有眼。“我怎么负责阿。”春红随意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接的客你不准挑剔，那么一切好说。”春香自嘲：“都做了这行，还挑什么客人，可是桂英姐一个人陪他表哥，我不放心。”老鸨看她答应了，立马答道：“那没关系，我叫碧玉去帮忙。”“好，就这么决定。”春香答应的叫一个爽快，可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又有谁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