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二 我深陷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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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陷在一片黑暗中，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声音里满满的自责与绝望，我听着，很想说‘没关系，我原谅你’却说不出口，莫名的有些害怕，还有些心疼。
我不想继续呆在这片黑暗中了，我想要睁开眼看天空，我都能感觉到太阳光暖暖的照在我的身上，很舒服，舒服的让我想再一次睡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叶圣泽，他跪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我睁开眼就看到了直勾勾的盯着我。暗淡的眼神一下迸发出光彩。“月儿，你终于醒了！对不起……我……弄伤了你。”那些光彩就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了。
我没有把我原本想说的‘没关系我原谅你’说出口。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简单的说就是不想面对他，害羞吗？应该有点，责怪吗？肯定也有。
我听到水易说：“殿下，先让娘娘喝点茶水润润口吧。”叶圣泽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吩咐道：“把温着的早膳端上来，啊对了，先把药端上来。”
他扶起我，我本想推开他自己坐起来的，可是我低估了他的杀伤力，我腰疼的像断了一样别说坐我根本起不来身。只能妥协靠在他的怀里。除了因为疼痛发出的吸气声我没再发出声音。
我们就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让我很尴尬。他把杯子递到我的嘴边，我拒绝了他的手，拿过杯子一饮而尽。温度刚好，回味很是苦涩，恰到好处的冲净了我口中的血腥味。
圆荷小心的端来一碗乌漆麻黑的药汤，我皱了皱眉头。叶圣泽接过去，我问圆荷：“这是什么药？”
“太医开的补药。”我不理会叶圣泽递过来的勺子，无奈，叶圣泽把勺子放回药碗里跟圆荷说：“叫太医来。”
圆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和叶圣泽一眼，转身出去了。
我依然想伸手把他手里的碗端过来一饮而尽，刚触到碗壁就因那烫度条件反射拿回了手。我心中呼地升起一股怒气，甚至掩盖了那些娇羞责怪怨愤。我伸出胳膊一下把碗扫了出去。
我看着叶圣泽烫的红肿的手指，怒道：“寻隐，你这是在干什么？苦肉计吗？还是你觉得这些伤就能弥补你让我受的伤害？”
他把手缩回去，温声道：“我只是在……我常年练武，手有厚茧，感觉不到烫。”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当我瞎吗。”
他闭上眼不再看我伸出手环住我的身子，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闷闷的道：“对不起……月儿……我伤的你这样厉害，我……很心疼，这样会让我好受点……”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知怎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知道你是中了毒才那样的……可是，真的太疼了…… ”眼泪越流越多，我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他把我按进怀里紧紧搂住，我终是大哭起来。
“不管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我一遍一遍的喊疼你也不顾及我，我打你咬你你也还是无动于衷！呜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害怕就这样死了，我害怕你变不过来。真的好疼……好疼……”
我肆无忌惮的在他怀里嚎哭，任眼泪浸透他的衣服，本来以为已经流干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着仿佛夹带着我的疼痛、我的责备、我的恐惧、我的怨愤……他们全都随着眼泪流走了。叶圣泽沉默不语，一直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我才平复了我的心情，本来就肿的眼睛现在感觉都要张不开了。叶圣泽把床上的纱帐放下来吩咐带太医进来又吩咐旱莲去地窖取些冰块来。
不一会太医就快步走了进来，照例请了脉，只说身体无碍只需静养，还斟酌着说了句房事上要适量。还好叶圣泽放下了纱帐，我现在可是没脸见人了。叶圣泽吩咐太医开副避孕药的方子，太医愣了愣还是称是下去了。
旱莲端来冰块，用绢布细细的包了，想帮我敷眼睛半路却被叶圣泽接了去。他把我放平，自己坐在床沿上帮我敷眼睛，冰凉乍一碰到我的眼睛，我不禁吸了口气。叶圣泽柔声道：“忍一忍，这样能消肿。”我暗自腹诽，我当然知道，这是常识好嘛！
太医刚走没多久皇后就来了，我挣扎着起身想要行李被皇后制止了，其实我也就是意思意思没想真起来。
“本宫问过太医了，你且好生将养着。你这孩子。”她说着锤了叶圣泽肩膀一下，接着道：“怎么这么猴急！做事没分寸，没得伤了太子妃。”然后我的脸又红透了。
皇后说了会子话还没有走的意思，我又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让叶圣泽给我敷眼睛，那也太暧昧、太难为情了。我只能自己敷眼睛了。皇后又东拉西扯的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旱莲端着熬好的药拿了进来，我接过来用冰块降了降温，温度刚刚好。我犹豫了一下，看了叶圣泽一眼，他站的远远地冲我眨了眨眼。我闭眼一饮而尽，放下药碗吃了好几块蜜饯才冲净了那苦涩，可是那苦涩却像是留在了心里。
‘就在刚刚我杀死了一个有可能存在的孩子。’我如是想。
皇后说了句好好休养身子就走了，一度让我有种她是为了看我喝完药才拖到现在才走的感觉。
叶圣泽也出去了，我静静的躺着，思绪还停在‘那个有可能存在现在却绝不可能存在了的孩子’上。水易走进来，满脸自责的站在床边。
“公主，您昏睡了两天！都怪我，我居然不在您身边。”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推开他，我明明……有那个能力的，可是我什么都用不出来……终归是我不忍心推开，我太没用……”
“公主！”她打断我。我看着她不满的表情终究是闭上了嘴，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晚上，我背身躺在叶圣泽怀里，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我的小腹上停下了。我忍不住抓住他的手，闷声道：“这里本来或许会有一个孩子，可是现在不会有了。”
他沉默半晌，把手抽出来，搂着我的身子往怀里拢了拢。叹息般的说：“月儿…… ”
我以为他会说‘对不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