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斯的荒原》布莱克先森

7、Chapter six Chapt

　　Chapter six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赫里斯在这场纯粹的体力拼搏中已开始疲惫，少年动作渐缓，帕弥的拳头擦过他的脸颊，一片狰狞的红肿浮现。赫里斯的单薄的身子晃了晃，看起来像一只摇摇欲坠的鸟。
　　“怎么办？”帕蒂娜拽紧雷亚的袖口，漂亮的蓝色瞳子蓄满泪水。
　　“会没事的。”雷亚只能这样安慰她，男子攥紧拳头又放开，毕竟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才认识的人类去违反人类城邦的法则。
　　场面形成了一边倒的局面，赫里斯在摇晃了几下之后被帕弥一个重拳击中，少年眉头微蹙，身子重重落在地上，帕弥一脚踹了过去，赫里斯有些狼狈，但还是躲开了。周围人见胜负将分晓，气氛陡然热烈起来，人们高呼着帕弥的名字，赫里斯在几番拳脚加身之后坠地，帕弥跨坐在他身上，“赫里斯，”高壮的男子俯视着他，眼神中竟是少有的悲哀，“为什么不尽全力？”
　　“哥哥不会杀死我的。”赫里斯淡淡道。帕弥一掌扇了过去，少年的嘴角渗出鲜血。这场战斗由单方面的追逐变成凌虐。帕蒂娜肩膀颤抖着，见了血的人群逾加兴奋，疯狂的叫喊声掩盖了少女低低的哭泣。雷亚的眼角也跟着酸涩了，在模糊的水雾中他似乎看到了火光中的黑翼女子，烈火灼烧着她的羽翼，黑色残羽纷然落下，只剩满地狼藉。雷亚只觉得心里刀割般痛楚，他转过身，未理会哭泣着的帕蒂娜，径直挤出了人群。胸口似乎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雷亚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不想看见被压制的少年，不想看见伤心流泪着的女子，此刻只想着逃开，逃离这压抑的地方。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雷亚觉得自己要快点找到那个叫罗德的耶和华口中的义人。
　　罗洛的铁匠铺子
　　老城主起身，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衣服。“怎么，”罗洛忍不住开口讽刺，“知道自讨没趣了？”
　　“该去看看赫里斯那小鬼了。”老城主摸了摸圆溜溜的肚子，“不然这小子要吃大亏了。”罗洛动作一滞，却只是哦的应了一声。“你不去看看么？”老城主又问。
　　“不去了，”罗洛停下手上动作，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老城主轻叹一声，转身离去。罗洛看着铁炉中火星四溅，莫名的火气袭来，他拿起铁棍愤恨的戳了戳里面黑黢黢的煤块。
　　城门
　　帕弥将赫里斯牢牢钳制在身下，底下的少年脸颊高高肿起，口鼻处尽是殷红的血液,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我是不想伤害你的，赫里斯。”帕弥轻声道。赫里斯咧开嘴，露出一个不算美好的微笑。帕弥闭上双眼，扬起拳头。周围已经有女子开始尖叫了。帕弥落下拳头，轰的一声，赫里斯耳边的土地陷下去一块，帕弥抬起磨出血的拳头，“赫里斯，还是你赢了。”帕弥缓缓起身，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
　　帕蒂娜擦了擦红肿的双眼，总算是放下了担忧，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使女子不由得腰身一软，所幸有人从后面扶了她一把。“谢谢。”帕蒂娜慌忙站好，她转过身，却惊了一下，“城主……”索卡尔冲她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前面的人们见是老城主来了，都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帕弥扶着赫里斯也站了起来。
　　“赫里斯先去休息一下吧。”老城主走到两个儿子面前，先让家仆带走了小儿子。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散了，人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逆了老城主的意思，只好泱泱的散了。
　　“帕弥，”老城主走到大儿子面前，“你会是一个强大的城主的。”
　　“父亲，”帕弥抬起头，眼里却没有任何喜悦，“我觉得我要失去赫里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