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觞楼》飘陵

31、准备出逃 我心里起伏

　　我心里起伏不平，又是担心二叔，又是担心它的事情，还有对一直被骗的糟心。胖子絮絮叨叨开导了我半天，劝我别生气什么他们也是为我好，我烦他，道：“没生气，就是给骗烦了。”都来骗我，骗我能刷卡积分啊？
　　我也知道小花和二叔是为我好，但心里还是老大不爽。他们并不相信我的能力，总觉得面对这个纷扰的世界我就是个可怜宝宝，并拒绝给我一切锻炼的机会。迟早有一天我也要独挑大梁的，而这种襁褓式的保护，我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不过也不能冲小花发脾气。我默默地忏悔。他本来北京的事情就够棘手了，还答应我二叔带我来陕西（虽然这原本是一场双赢的交易），没理由对他发火。可我话都撂出来了，又不好意思马上找他和好，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一边去我也不好受，就悄悄暗示胖子去跟他服个软安慰安慰。胖子不发威的时候是个典型的和事老，刚刚还安慰我帮我出气，现在我一暗示他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了。我觉得有点好笑，奚落了他一句，胖子回头挤眉弄眼道：“大局为重，团结就是力量。咱们爷们点儿，等出去了胖爷我帮你揍这死人妖。” 他说的信誓旦旦很讲义气的样子，我知道十有八九就是哄哄我，就道：“得了吧。就你这身板，谁揍谁还不一定呢。”胖子白我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回头发现闷油瓶一直守在旁边，就问他道：“小哥，有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是吗？”小花说他被迫告诉了闷油瓶计划的一部分，闷油瓶知情，但没有告诉我。
　　闷油瓶知道我这样说的意思就是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一点，而是由着小花骗我，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说了那句我早就听烂的话：“有的时候对一个人隐瞒，是为了保护他。”
　　我叹口气，觉得根本无法交流。保护他保护他，我是（需要水管工来解救的）玛丽公主吗？
　　胖子不愧是金牌调解员，分分钟搞定小花，我就听他一边走一边道：“对对对，别唧唧歪歪的，都是爷们儿想开点……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就把小花跟黑眼镜忽悠过来了。见面还是有点尴尬，我冲小花笑笑，小花也很快地对我一笑，黑眼镜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我俩，跟胖子一起起哄倒斗一家亲。
　　私人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大半。小花性格好，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流露出丝毫不快。其实我还因为对他恼火而有点愧疚，但小花似乎有某种魔力，能带着周围的人迅速振奋起来，这可能就是九门当家的特别技能（不得不承认闷油瓶也有，他在的时候旁边人总是特别安心）。
　　小花先简单地分析了我们的优势，这一次下地原计划是要在墓里停留大概三四天等上面风头过去，所以装备中有足够的水和粮食，我们暂时可以算是衣（？）食无忧。只是一旦食物的空间留足，装备武器就被挤少了。小花说他们都以为这趟应该安安稳稳的，不过以防万一（也是贯彻解家人一贯做事的风格）他还是带了足够的弹药。这足够被三四天的生理供给一倾轧也不剩多少。尸阵加上怪鸟，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
　　我道：“这样看，原路返回估计不太可能。”
　　小花肯定了我的观点，我们已经走出太远，又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想要回到那个安全的墓穴已经不可能。那只能选择走下去。
　　而走下去，横在眼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摆脱蛇团离开这里。
　　根据胖子之前的试探，这些蛇好像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但又没有向我们表现出恶意。我们没有接近那个缺口，在我们的活动范围内转了一圈，发现周围都是石壁，摸起来触感很凉，一个洞洞都没有。我们尝试着用了一次炸药，发现这里的岩石表面附着着一层很厚的黑色物质，下面的石壁很难破坏，而且岩石很有可能连着山体，除非把山炸通，我们还是出不去。
　　我们在探索石壁的时候，黑眼镜和小花一直在研究古尸。我也隐约感觉到那些蛇在里面出不来的原因可能就是这些碧眼古尸，它们似乎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屏障，牢牢地把蛇团困在里面。
　　小花说黑眼镜家族是研究这些奇门八卦的，我好奇就问哪家？黑眼镜笑眯眯地回答说蓝翔，小花捅了他一肘子，无奈地帮他回答：“齐家。”
　　“宜家？”胖子没听清，“那不卖家具的吗。”小花听笑了，然而他腰腹有伤，捂着肚子笑道：“是齐，整齐的齐。”
　　“齐家？”我惊道，“第八门的那个齐家？”
　　黑眼镜点点头：“对啊。齐铁嘴是我外公。”
　　怪不得他一路跟着我们，我还以为只是筷子头夹的喇嘛！怪不得小花说跟他认识十一年了，根本就同是九门中人！一个八一个九靠的可近了。
　　我心道这才是本次活动最大的骗局嘤嘤嘤，夸张地握着他的手直呼一路兄弟。黑眼镜很配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兄弟。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很早就离开家族了，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没学到多少。”
　　胖子大失所望，我黯然神伤，怨念地看着他。
　　黑眼镜逗我们逗爽了，哈哈一笑道：“不过这种绿眼睛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我倒是知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腹诽。一激动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个穿袈裟的假和尚。
　　起起落落又是一遭，黑眼镜看着我们“切～～～”的表情笑眯眯道：“不过我还有个解剖学位。”
　　我轻蔑道：“有个屁用。又不是叫你来做木乃伊。”
　　黑眼镜非常无辜地指了指古尸的眼角：“可是这里有刀口呀。”
　　……我要时刻提防这个话不说完的男人！！
　　黑眼镜继续道：“有的尸体会用朱砂涂眼堵住阳气，这种尸体本身对某些东西是很有威慑力的。我估计这东西的原理也差不多，不过它的眼睛可能是后来填充的，绿色石头，或者是动物的眼睛。死亡的猫科犬科的眼睛都是非常邪门的。应该就是这个镇住了下面的蛇团。”
　　他摸了摸尸体的皮肤，道：“我们想把这东西搞废应该是不难的，毕竟尸体不全比较难以起尸……”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咯咯两声，非常整齐地，所有碧眼古尸的眼睛都看向了我们。
　　操！说好的不起尸呢！人与粽子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我正要骂黑眼镜不懂装懂乱下结论，忽然眼前一阵劲风扫过，接着一条干硬的胳膊就掉在我脚边。我一身冷汗，闷油瓶收刀，道：“不会有事。它们不会离开原地。”对的，只会在最大程度内对我们动手动脚罢了。
　　我们迅速离开古尸的攻击范围，一直靠在岩壁上，可是被一排死去多年的人直勾勾地用妖异的眼睛盯着还是很难过的事，忽然我就看见其中一双眼睛瞬间消失了，我大叫动了动了！胖子正抄家伙，闷油瓶刷地伸手拦住他。
　　瞬间消失的眼睛又瞬间出现。
　　接着又有一双眼睛，消失又出现。
　　我听见黑眼镜轻轻啧了一声：“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