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母之春之使》Xuan璇

4、第三章 求婚

　　不可能的.....这么远！他想。市集里的人不少，这位小姐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但，他错了！
　　“嗖”的一声，沙若射下他的帽子，引起众人惊呼；第二箭由他的头皮擦过，消落一缕发丝。
　　第三箭，她慢条斯理地搭箭上弓，碧眼狂野有神。
　　“救命啊！杀人了！”
　　鸦雀无声的众人看着商贩双脚发软地瘫跪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而他们正等着看血腥场面。
　　手下留情的沙若射掉了他一小块耳垂；捂住耳朵的商贩鬼哭神嚎地尖叫。
　　她收弓坐下，朗声发话：“如果我有足够的金钱，绝不吝于取你狗命！”
　　围观的人群暴出大笑，鼓噪喝彩，赞赏着这位贵族小姐的好箭法。
　　华丽马车的主人也笑了，低声嘱咐侍从去打听沙若的来历。他终于发现了比狩猎更有意思的玩意......
　　贵客降临沸腾了绿杨小镇，魏克伯爵夫人兴奋得发抖。亚尼潘侯爵是本国皇后的亲弟弟，领地广阔，除了拥有绿杨小镇的一大片土地外，邻近的乡间还拥有四座庄园及两座城堡。这位贵客往常只是绕道经过，从未在绿杨小镇歇过脚，这次她有辛招待侯爵，不知道要令多少名媛羡妒。
　　攀上这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唐安未来的前途可说是一片光明，不会一辈子窝在乡下做二流乡绅了！
　　为了欢迎侯爵，魏克伯爵夫人决定不惜血本地举办豪华舞会，风流倜傥的侯爵谦逊了几句，还是从善如流。
　　“太叨扰夫人了！”
　　眉开眼笑的魏克伯爵夫人直称荣幸舞会定于第二天晚上举行。
　　唐安第一位想邀请的舞伴正是沙若。
　　忙于发帖的魏克伯爵夫人邹起黛眉，低吟不雨，她决心开导儿子不能对沙若太过认真。
　　“可......可是......”温和的唐安震惊得结巴，“我以为......母亲很喜欢......沙若，他母亲和您又......又是好友......”
　　“孩子！感情和婚姻是两回事！”魏克伯爵夫人明言，“沙若虽是席夫人之女，品行容貌也不差，可是门第已经没落了。唐安，你应该挑选一位条件、家世更好的淑女为妻。”
　　一向听从母训的唐安不禁垂头丧气，兀自不舍娇巧明媚的沙若。
　　溺爱儿子的魏克伯爵夫人轻笑暗示；“傻瓜！婚姻归婚姻，感情归感情，没人会阻止你在婚后继续和沙若保持友谊啊！”
　　憨厚的唐安半晌才悟透话中玄机，一抹希望又在他心中升起：“谢谢母亲。”
　　“这没什么......只要你照顾好她们母女，沙若自会感激你的。”
　　穿上 母亲的旧礼服改成的舞衣，在裙摆上缀上蕾丝，缎带，镜中的沙若是一位婷婷美丽的淑女，宛如凝露蔷薇。
　　席夫人拿出珍藏的珍珠首饰为女儿戴上，珠琏与修长颈项交相辉映，而此时问题也来了——沙若居然没有耳洞可以戴珍珠耳环！席夫人惊愕不已，脸色微变，她真的是太疏忽了......
　　露西看出了女主人的异状，急忙打圆场：“哎呀！可能是太久没戴耳环，耳洞密合了，这该怎么办？”
　　沙若不在意地一笑，灵光乍现：“花。”
　　“什么？”露西不解。
　　“我可以簪一朵白玫瑰在鬓旁，不戴耳环也行！”她说
　　☆☆☆☆☆☆☆☆☆☆☆☆☆☆☆漂亮的分割线（自恋- -！）☆☆☆☆☆☆☆☆☆☆☆☆☆☆
　　沙若没有料到自己会在宴会中玩得如此愉快，亚尼潘侯爵明显表露出对她的青睐仰慕，似乎豪不轻视她过时、寒酸的礼服，殷勤地与她攀谈。大为紧张的唐安更是寸步不离地守侯在她的身旁，仿佛怕她凭空消失似的。
　　这样被奉承，说不高兴是骗人的，小小的虚荣心在沙若的娇颜添上神秘色彩，碧眼更加璀璨。
　　身为贵客，即使有心，亚尼潘侯爵也无法整晚陪伴在沙若身侧，跳舞跳累的沙若在唐安的掺扶下，走到外头的花园透气。
　　春夜的星空如缀满钻石的深蓝天鹅绒，薰暖柔风传递着夜来香的芬芳，虫鸣声有着一股催人入眠的魔力。
　　黑发黑眸的唐安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触动了沙若心中一抹遥远的记忆......象琴音乍现忽断，她想不起来。
　　奇异的情愫揪紧了沙若的心，在唐安喃喃赞美她的美丽时，她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唐安温柔的亲吻。
　　期待中的美妙感受并没有发生，她略带失望地任由唐安亲啄樱唇......
　　不同于她的冷静，唐安心跳气喘地结束这一吻，渴望而冒失地提出要求：“沙若亲爱的，让我照顾你好吗？我保证一辈子好好待你......”
　　警觉心令她迅速捉住重点，冷静地问：“唐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向我求婚吗？”
　　“不......不是！”唐安情急地解释，“你误会了！我母亲......我是说，我身不由己......哎！你知道的，我有我的责任与义务......只要你愿意，我会......”
　　“住口！”沙若大发雷霆，碧眼中火花四射，“唐安子爵！你已经侮辱了一位与你地位平等的女士！”
　　“沙若，你听我说......”他惊惶乞求。
　　沙若的语气冰冷，令他不寒而栗：“如果我是男子，一定会向你提出决斗的要求，让你为轻率付出代价！”
　　“可是......我母亲说，只要你爱我就不会计较名分。”他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室内灯火辉煌、音乐悠扬。沉默半晌的沙若蓦然轻笑：“令堂说的没错！”只是我不爱你！她在心里补充道，“这只是个误会！”她无情地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唐安乖乖的退回室内，独处的沙若闭上双眼深呼吸，试图赶走突然袭来的头疼。
　　“明智的抉择。他不过是一个离不开母亲裙裾的小男孩！”亚尼潘侯爵浑厚的嗓音蓦地响起。
　　沙若倏然睁眸：“偷听行径并不符合您高贵的身份！”
　　他轻笑着回答：“纯属巧合。”
　　这位黑发美女的激昂神采令他倾倒：“无价明珠不该投于盲目之人。”
　　“哦！别又来了！”沙若恼怒地瞪视着亚尼潘侯爵。金发褐眼的他是位高大帅气的美男子，充满着阳刚气息，唐安跟他一比，就像个白皙清秀的小男孩——可是两个都是同样自负的沙猪，“我觉得今晚已经受够了绅士们的青睐了！”
　　“你误会了！席小姐，我是真心将我的姓氏奉上，与你缔结良缘！‘
　　今晚......是什么好日子吗？惊异结舌的沙若政然想到：一位子爵要求她做情妇，一位侯爵向她求婚？
　　“阁下习惯向初见面的女子求婚吗？”沙若冷静地问。
　　“第二次见面。”他愉悦地纠正她“还有，这是我初次向一见钟情的女子求婚。”
　　“您说什么？”她语气迷惑。
　　“那三箭真是精彩！吓得那个商贩魂飞魄散！”
　　沙若恍然大悟。他看见了她，才会......
　　“我马上下定决心要追求这位气势如虹、美貌如花的奇女子！”他含笑补充。
　　忆起在宴会上听到的流言，她冒失出言：“据说阁下对美少年的钟情高于女人......”
　　亚尼潘侯爵为她的鲁莽呵呵大笑。
　　“流言也传到这种乡下地方来了吗？”他坦率地解释，“没错，我是好色，连随从小厮都专挑俊秀伶俐的美少年，可是那是出自挑剔的审美观。老实说，我还是比较喜欢美女——实际上就是因为我太好色了，所以无法忍受庸脂俗粉的自荐。世人皆以为男子争逐声色为‘好色’，殊不知在我眼中，那种来者不拒的丑态只能算是‘色’，连‘情’字都不配呢！”
　　沙若咀嚼着他话中的含义，有些明白了；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美丽，她觉得今晚已经受够了冲击......
　　她轻叹口气，向他行礼道别。
　　注意到花园中出现好几对窥探的眼睛，亚尼潘侯爵坦然地护送她返家。他心中有数，不出一个小时，所有宾客都会知道他向席小姐求婚的消息;不出几天，传闻会遍及春国，他的皇后姐姐会喜极而泣，而沙若会答应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