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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骗骗读者可以 别真把你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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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一意识到,这段剧情补丁的关键剧情就要开始了。
翌日,逢一在自己院子的屋顶上看见一只鎹鸦。
逢一停下脚步,抬起头,跟鎹鸦大眼望豆豆眼,很快,鎹鸦黑黑的小脸上浮起两团红晕,抖抖翅膀,飞走了。
逢一:?
下午的时候,这只鸦又来了。
鸦从屋顶来到逢一的窗边,一蹦一跳,鸦嘴衔着一朵椿花轻轻放在逢一掌心,逢一拿来谷物喂鸦:“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你哦。”
鎹鸦娇羞地“嘎”了一声,又飞走了。
逢一:??
等到第二天,鎹鸦得寸进尺,亲昵地落在逢一的肩膀,逢一揉着在向他撒娇的鸦头:“还在这里的话没关系吗?你的主公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吧?”
原本正惬意蹭着逢一掌心的鎹鸦脚下一滑,大“嘎”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
碧蓝的天空下,山间的红土路已被贵人的车队占满,排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
车队行至寺院山门前,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先探出身子的是个金红头发的年轻剑士,眉毛如火焰般,双目浓黑有神,他身姿英武,转过身,从帘后扶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眉目温润的脸,可他的脸上却覆满了骇人的咒痕。
主持亲自迎了上去,神色恭敬。
来人正是产屋敷一族年轻的家主,乃是京都眼下最为煊赫的名门公家。
近来恶鬼作乱愈演愈烈,连京都都未能幸免。他已领圣上敕令,正式成立鬼杀队,以斩尽天下恶鬼、诛杀鬼王为己任。
主持躬身一礼,代世间万民谢过产屋敷此番救世功德。
产屋敷却洒脱一笑,坦然道,他所做的,并非全然为了天下苍生。
只因他们产屋敷一族,是平安时代“月华公子”的后裔。而那位曾名动京都的公子,正是制造了这世间恶鬼的鬼之始祖。
“月华公子”使他们全族便背负了永世的诅咒——族中男子活不过三十岁,身体会日渐衰亡;女子若十三岁前未能出嫁,也难逃一死。
是以,产屋敷一族倾尽所有,誓要斩杀鬼王,既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破除诅咒。
可鬼王不死不灭、实力强大,又尤为阴险狡诈,极其善于隐匿行踪,产屋敷耗费了近十年的时间,终于在近日追踪到了鬼王的踪迹。
那鬼王就藏在西边一位大名的领地里,他已经将大名鬼化成了自己的属下,正在全境搜寻三样东西——一朵蓝色的花,一扇传说中通往地狱的门,以及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子。
逢一所处的寺院,与那大名的领地只隔着一道山脊。产屋敷通过鎹鸦的情报,得知在寺内修行的继国家次子,是为实力超群的猎鬼人,此番前来,既是想合作,也是想招揽。
财大气粗的产屋敷肯定不是空手来的,他给寺院里的僧众带来了粮食、布匹和武器,还教会山下饱受恶鬼侵害的村民如何使用驱鬼的紫藤花。
也不知产屋敷氏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居然能够说服那刚愎自用的继国家家主,同意他的大儿子继国岩胜加入鬼杀队不说,还默许了他的大儿子同与已被逐出家门的次子缘壹成为队友,并肩作战。
搞得逢一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居然一大早就看见继国兄弟俩在练武场里过招。
两人也不知切磋了多久,场边早已围满了人。寺内的僧众,山下逃难来的村民,男女老少挤作一团,全被这场出神入化的剑术对决吸引了过来。
场中的身影快得像两道流动的光,两人欺身而上,缘壹挥舞着刀,卷起灼人的热浪,岩胜横刀格挡,刀锋冷冽如月。刀刃相撞,发出清脆的铮鸣,衣袂翻飞,两人又各自退开数步。
这般精妙绝伦的强者对弈,看得众人心神激荡,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逢一挤在人群里,听见身旁的少年剑士兴奋道:“真不愧是日柱大人!这刚猛无俦、天下无双的剑法,要是换了我,能学到万分之一,我定能一刀斩下恶鬼的头颅!日柱大人绝对是鬼杀队第一,不,是天下第一的剑士!”
“哼,不过是靠蛮力罢了。”另一名少年不服气地反驳,“这当世第一剑士,明明是月柱大人才对!月柱大人的一招一式皆如月下起舞,优雅从容,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什么优雅从容,不过是拖泥带水!上次猎鬼,月柱大人追了大半夜,还差点让鬼逃掉,还不是靠最后日柱大人赶到,一刀就将鬼全斩尽了!”
“那又如何?月柱大人练剑时对我们多有指点,谁有进益他从不吝惜夸赞。不像你家日柱,成日冷着一张脸,眼睛长在头顶上,跟他说十句也回不来一个字。怎么,实力强就可以目中无人吗?”
“那叫强者威严!日柱大人天资卓绝,生来便高人一等,自然是懒得跟你们废话,反正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你——!月柱大人同样天资卓越,但他从未懈怠,凭自己的血肉之躯日夜苦练,一步一步修炼至此……这才是吾辈应当追随的强者!”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逢一刚好夹在中间,还没来得及开溜,就被两位柱大人的粉头盯上。
“逢一你来说,是不是日柱/月柱大人最厉害!”
“哈哈,这个嘛……”逢一尬笑一声,挠挠脸,正酝酿着端水发言,却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逢一顺着这道视线往场内看去,正正撞上了缘壹看向他的目光。
紧接着,在场的众人一齐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刀光交错间,岩胜一剑劈落,缘壹的防线竟被劈开一道缺口。他跪地闪避,向后滑出数尺,刀刃擦着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岩胜大口喘着气,攥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从两人交手开始,他便察觉到缘壹并未使出全力。他心中惊诧,缘壹何时强到了这个地步,又觉屈辱,越发想要逼出缘壹真正的实力来。
可无论他怎么施压,缘壹始终游刃有余,甚至还在跟他对招的间隙,光明正大地走起了神。
岩胜只觉一股无名火猛地顶上喉间,他一刀全力劈出,刀锋擦着缘壹的肩侧掠过。
眼看缘壹安然避开,岩胜强压下旁的心绪,随之涌上来的是后怕。他赶忙上前查探:“缘壹,可有伤到哪里?”
缘壹摇了摇头:“兄长大人,缘壹无事。”
沉默了一瞬,岩胜再开口道:“抱歉,是我一时失手,今日不如就先到……”
“真是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啊——!”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只见那金红头发的年轻剑士拨开众人,大步走上前来。
“炼狱家的?”有人低声议论,“产屋敷大人从京都带来的那位……”
炼狱不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径直朝继国兄弟走近,他双目炯炯,笑容灿烂,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焰火:“继国兄弟,请让我也加入你们吧!”
岩胜微微蹙眉,还未来得及开口,又听炼狱继续说道:“方才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忍耐了许久——我知道,你们二人的对决酣畅淋漓,刀光之间已容不下第三个人。可我在旁边看着,看得浑身发热,血液都快烧起来了!”
他顿了顿,那双火焰般的眼眸认真地看向岩胜和缘壹:“这般痛快的事,只你们两人分享,未免太可惜了些。让我也加入吧——我们三人,再打一场!”
“……”
“……好。”
眼看缘壹应战,三个人又激烈地在场内打将起来,逢一留下一句“日柱大人厉害,月柱大人也厉害。方才那场是月柱大人赢了,那便是月柱大人厉害。但接下来要是日柱大人赢了,那就是日柱大人厉害”的端水发言后,连忙从两位粉头的手下开溜,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逢一来到后山的河谷,清洗紫藤花。
产屋敷从京都带来了先进的杀鬼知识,教众人种植紫藤花,又教众人将紫藤花制成香囊、用紫藤花淬刀等一系列杀鬼技法,实乃居家避祸、出门杀鬼的必备良方。
逢一将背篓放倒,倒出快有他半个人高的紫藤花堆,他熟练地将花瓣和根茎分离,再在流水中清洗干净。
洗着洗着,逢一放空的思绪也跟着水流飘远。
他忍不住想起刚刚在练武场上,缘壹望向他的眼神。
又或许是他看错了。
自从逢一被缘壹警告不许再踏入院子那天起,缘壹便再没有正眼看过他了。
于是逢一立刻指天发誓,向缘壹保证他再不喝酒烧烤掏鸟蛋,也一定早睡早起不乱跑,各种“求求啦”“对不起”“缘壹你就原谅我吧”哄人哄了快大半个月,缘壹还是不正眼看他。
那逢一通过排除变量法,最终推断出了缘壹生气的原因,真相只有一个——缘壹吃醋了!
缘壹发现了那晚他和岩胜的单独会面。
想想看,你亲爱的哥哥千里迢迢地赶回来和你见面,结果见上了的第一晚,居然不是和你秉烛夜谈、抵足而眠,而是抓了一个路人甲关起门来也不知在嘀咕点什么——怎么,一个路人甲难不成比你这个亲亲弟弟还重要吗?
这逢一自己代入一下都觉得受不了,支持缘壹必须狠狠吃岩胜的醋。
但在支持的同时,也不能让缘壹一直醋下去啊,不过逢一更不可能如实跟缘壹说,岩胜抓他是因为担心他勾引缘壹学坏,想把他杀了,以绝后患——这一说就整得他茶茶的,跟他不自量力地要对兄弟俩挑拨离间似的。
所以逢一只能在缘壹面前猛夸岩胜——
“岩胜大人那日风尘仆仆的赶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见你,这般挂念,连我都觉得感动,岩胜大人真是关爱弟弟的好兄长呀。”(可不么,连夜赶回来,头一件事就是为了你收拾我)
“岩胜大人仪表堂堂、器宇轩昂,虽瞧着严厉,对我这样的人也肯耐心垂询,半句重话都不曾有过。”(是啊,话都懒得说,直接就给我砍了)
“……武艺也超群,剑招那般凌厉,不愧是继国家未来的家主!”(所以缘神你放一百个心,你哥超爱你的——爱到谁靠近你他就砍死谁)
但逢一都给岩胜夸成这样了,还没把缘壹给哄回来。
第二天,逢一送给缘壹的那些礼物——他亲手打磨的剑坠、木雕,从町内寻来的笛谱,统统被退回,打包扔进了逢一那间久无人住的房里。
而逢一每日依照缘壹喜好准备好送去的食案,只原封不动地被撤下。更像是要彻底划清界限,主持交代逢一,让他往后不必再照料缘壹了,会另有人接替他的差事。
看样子,缘壹是真的彻底厌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