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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咱家有女初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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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光阴似白驹过隙,那么那么长的岁月在回首时仿佛只是瞬间。三月还有些微冷的风吹来,漫天的樱花洋洋洒洒得飘落下来,似仙境般,如梦如幻。
树上的少女穿着鹅黄色明亮的和服,青丝如瀑,随意地用发簪别起,脸蛋像是盛开的虞美人,娇艳欲滴,惹人怜爱,一双瞳孔明亮地像蕴含了九天外所有的星星,璀璨异常,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下,越发显出谪仙之姿来,明明还只是个未长开的少女,却隐隐已有倾城之姿。
少女百无聊奈地光脚在树上晃悠着,如同空谷幽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你都这么高了啊。”她摸摸树干感慨道,恍惚地想到她第一次被松阳老师抱着到这里时,这颗樱花树分明只到松阳老师的肩部,现在却连绵盖住了整个后院。
“为什么像个中年妇女一样感慨时光啊,难道是…啊,我知道这种季节,就算是猫也会…”樱花树下一银发卷发少年抱着剑背靠着树干假寐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挺立的鼻梁,身量已比年幼时高出了一大截,浴衣的包裹下已隐隐可见肌肉的轮廓。
水袖一冷笑,身体从樱花树下跳下,直直坠在银桑身上。
“啊!!!!你干什么啊,好痛!银桑的蛋蛋!”银桑睁开猩红的双眼,捂住□□,面有痛色道。
“帮你杜绝那些春天该有的不该有的欲望,不用谢。”在樱花飘舞下的水袖笑的越发甜美。
“那今天银桑你不是不能跟我去春香园了。”一扎着长长马尾的少年自室内缓慢走出,皮肤白皙,四肢修长,眉眼秀丽极了,乍一看像是极俊秀的少女。
“看这样子,娶妻生子怕是都难了吧。”一如同大提琴般优雅低沉的声音在桂后面戏谑地说道。细碎的墨色短发在阳光下隐隐地闪着紫色的光泽,白瓷的肌肤上竟嵌着双似宇宙般浩瀚深邃的眼瞳,透露出一无与伦比的贵气来。
“大爷我的…神威又岂是你们这些奶臭未干的人能够知晓的。”银桑忍痛逞强道。
“神威?你说你三天两头赤身裸体被人丢在门外的神威?”
“你…你……”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银桑在地上趴着,浑身战栗着。
“水袖小姐,水袖小姐。”一少年急急在外喊着,一对上水袖的瞳孔却羞得面红耳赤“那个…那个…有人找您看病。”这些年水袖时不时帮人解决些疑难杂症,小小年纪却已有“药师”的美誉在外,千里迢迢来这里求医的也大有人在。
“知道了,这就来。”水袖急急的穿过木屐。银桑却猛地一抬头像匹饿狼一样凶狠地把前方脸红的少年盯着。
“银桑,你眼睛不舒服吗?”桂关切地问道。
“不是,他只是单纯想要撕咬那个盯着水袖不放的男人而已。”晋助难免带上一两丝戏谑的口气。
“不知怎的,银桑最近我总有,刚养好的小白菜,被一群猪惦记着的感觉…”
而那个毫无知觉的“小白菜”连打了三个喷嚏,一旁的“猪一号”忙不迭地送过手绢,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了,嗯…渡边…”水袖脸盲症又发作了,猪一号只是笑笑,善解人意地自报家门“久石波森。”“多谢了,波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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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用担心,你会吐血是因为心胃火炽,迫血妄行造成的,我给你开个泻心汤败火和气就行了。”水袖对一脸担忧地患者安慰地笑笑,向后喊道“波森,能给我拿张纸。”
“好的。”久石把纸递给水袖后却呆立在一旁没动“怎么了?”
水袖顺着波森涣散的目光看去,一双猩红的双瞳双眼投射着红光直勾勾地盯在这里,水袖毫不犹豫拿着个砚台就砸去。
“嘭!”三分球,银桑应声倒地。
被激发父性的银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他的小白菜不怀好意,自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于是…
在私塾上课的时候,水袖眼角抽搐地看着银桑把自己周遭清空成真空地带,尽力心平气和得问道“银桑,你干什么呢?”
银桑却一副高深样深深地瞭望着天空,半晌,沧桑开口道“水袖你太天真,还你不懂一个男人的身体是多么肮脏…”水袖听毕扯过头上的木簪射向银桑。
“噗!”十环,银桑菊花鲜血四溢。
于是…
水袖在上街的时候总特别奇怪跟自己搭话的男人总是会遭遇横天而降的厄运。不是被不知道哪儿冒出的西瓜砸晕,就是站的地方突然裂了个大洞消失得无隐无踪,还有就是这样明目张胆地…
水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被导弹射飞的男人,一回头,果不其然银桑和假发肩并肩拿着火箭筒后方埋伏着。水袖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上腾地燃气实体化的火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来“银桑!假发!”
“哦,水袖这么巧啊,我和假发在这练射击来着。你不知道射击的诀窍吧诀窍就是…”银桑双眼冒红光,俯下脑袋对准焦点道“对准种马的裆部!”
“YES,sir!”假发对着银桑敬了个礼。水袖提起一旁的木桶就扔过去。
“框框。”全中。银桑假发直楞楞的趟在地上。
“我说你,”晋助看着面前被水袖修理地面目全非的少年,将手拢在振袖里嘲讽地开口“最近在做些什么呢,像是捍卫领地的公狗一样,见着自己领地上的公狗就咬。”
“还不是这些臭男人都对水袖不怀好意,还有那个小矮子,防范意识太差了!”银桑愤然说道,又因为拉扯了脸上的伤口,痛的龇牙咧嘴的。“爸爸好不容易养大了这个女儿,女儿却要被些心怀不轨的人拐走,爸爸怎么能不伤心!!”说着还在桌上捶胸顿足起来。
“就是!想起水袖刚出生的时候,就那么小一团,为着给水袖哺育母乳…”假发不知道哪里找来个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拭起泪来“妈妈尼的胸部都下垂了啊!!爸爸!”
“滚开!谁要跟你COSPLAY中年夫妻啊!”银桑一踢腿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假发踢翻。“吱啦”一声门被推开,冒出水袖一脸火光的脸,皮笑肉不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两位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啊。”
“…水…水袖,冷静啊,冷静啊,啊啊啊啊!!!!!!!!”
是夜,水袖去每个房间给孩子们掖过被角后走过□□时,看见樱花树下多了一坨银发卷毛不明物体,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你干嘛呢?”
银发卷毛不明物体,闻声转过头,极其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慢慢挪到墙角处,哀怨地画起了圆圈。彼时月黑风高,四下伸手不见五指,唯一束惨淡月光照在他身上,那样子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看的水袖心里直发毛。敢情这般小媳妇样,是怨她?
穿着鹅黄和服的少女恬静地立在樱花树下,微蹙着眉,似在考虑说些什么好,半晌才说了句“这夜凉,也不披件羽织知你身体好,可也不是这样糟蹋的。”卷毛听后一愣,慢慢转过身去看她,水袖眉眼淡淡看不出喜乐,银桑知道她这是气了。
他叹口气,也不在装那小怨妇样,丢下树枝,光脚信步走来。“成日看着多精明的,这个医那个医,怎么就把自己忘了。”
“我忘什么了?”水袖抬眼看着她,杏眼里水波潋滟。
“你是不是初潮来了?”一语毕,两人安静的有些诡异。水袖一瞬不瞬把他盯着,银桑也感到有些尴尬,红着脸摸摸后脑勺,“呀,银桑我也是久经情场的人,春香园多少姐姐是在我怀里来的葵水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故意瞒着的,只是…这私塾里都是男性,没一个可商量,再者初潮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就能处理好的。”水袖揉着地上的樱花的玩,不觉得什么打紧。这兵荒马乱,松阳老师要忙的事够多了,来个初潮去烦他,未免有些太矫情了。
“什么没少莫大不了的?!”银桑突然拔高了音量。天知道他当时看着水袖的被褥上沾染了血迹慌得过跟个什么样,莽莽撞撞地跑去被私塾里被做伙食的大娘拦下,知道后还一顿笑。只是,听人家说女孩子每次初潮惊慌的跟什么一样,大娘还让他多照看她,说要是被仔细些容易留下病根,但,面前这位,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虽知道她是个医师,可她这对自己不上心的性子不免又像个老妈子,这叮嘱那叮嘱的,当时大娘说的时候还嫌麻烦没听,谁知那些话向长了腿就往他耳朵里钻。念的水袖一脸生无可恋,“银桑,你好啰嗦哦。”
“小矮子,只是怕你没弄好,弄得到处都是血,把私塾弄得跟凶杀现场一样,认真听好!”银桑猛地也觉得自己行径有点…奇葩,花前月下,他却在跟一少女讲初潮…
“是是,知道了。”
“还有啊,你虽然是个贫乳,可万一碰的哪个眼瞎的,口味奇特的呢,所以说,还是该…”
“是是。”
一阵大风的吹着,挡着月亮的云层散去,月光将□□映的似水池一般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