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望》不欲折翼

2、第二章 2087

　　2087 树懒镇 174区 老屋
　　门开了，露出了婆婆的脸。
　　“婆婆”
　　“小天？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是从后门吗？昨天叫你吃饭你没下来，我以为你从后门出去了，以后出门要说一声啊，你对这里又不熟悉。啊，对了，楼上的灯没有装，我叫汉斯给你装，他要是来了你要记得给他开门，就不要出去了，咿？这位是？同学吗？来来，快点进来吧。”
　　婆婆让开了门，塔跟着我踏进了屋子。他很有礼貌地叫了声婆婆，我本以为他会象和我说话时一样，大剌剌的，但是我发现他变得很老实。仅仅是在跟着我走上楼道转角后，离开了婆婆的视线后才说了一句“这个婆婆真强。”
　　“哇！！！！！！！！！！！！！！！！！小天！！！！！！！！”不出所料的反应，一打开门后，他就冲进屋子里东转西看以后，恢复了他那个夸张的性格。“你太痞了，私藏了这样一个好地方，就你一个人住对吧？那个婆婆平时不会上来对吗？”
　　天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忽然又看到他那杀气重重的眼神向自己扫来，“这就是你所说的——舒服的床吗？”
　　“……忍不下去了，小天！你太夸张了！”发现塔对自己的称谓已改成了‘小天’，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叫得这么亲热，但是他已经开始动手帮自己收拾起房间来。天笑了笑，这就是所谓的洁癖吧，就象堂一样。总是会发现他在晚上爬起来把天弄乱的房间收拾得好好的，要不是他几次晚上醒来时看见，搞不好还以为田螺姑娘来过。
　　“帅哥，你就那样站着吗？你不用来帮忙的吗？”塔从纸堆中抬起头来，质问着闪神的天。
　　“我不明白一个大男生为什么要有这种洁癖。”
　　“老兄，你打算在这种发霉的地方睡上两年吗？”
　　“……到也不是，只是在想，慢慢收也不错。”
　　倒——
　　“天！8号！马上！立即！过来帮我搬东西！！”
　　笑，“好的，长官。”也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也许……
　　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天开始觉得塔这小子也有挺有用的地方。天笑了笑，从隔壁的杂物堆中找来了一个小柜子，在上面架上一面玻璃圆桌面，再从行李包里掏出了一张很漂亮的花格子布床单搭上，就做成了一个齐膝的小圆桌。
　　塔为了修好那张塌了一半的床，锯短了床的两只脚用来支撑断掉的另一边，这样一看起来，所有的家具都矮矮的，就象小孩子的房间。
　　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又露出了他的那种拽拽的笑容：“真不错，小天，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聚点啦。下次也带WEI他们来看看，哈哈。”
　　厌烦
　　“嗯……”天不喜欢那些人，也许是因为他们笑得太HAI了，天讨厌那种笑。
　　从那以后，塔每次都会带一些装饰品到天的屋子里来，虽然他常常提起要叫那些‘朋友’们来的话，但是天发现他并没有真的叫过，也许塔也发现了天不太喜欢他的那些朋友，也不再听到塔要天加入那个‘八合装战士’的话了。这都使天松了口气，他开始认为塔并不象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搞笑与开朗，反而塔有很多小心翼翼的地方。有时塔在谈话中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小心都会使天感到很累，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什么也不了解却硬是要表现出一种很要好的样子。这样子对于人来说，不会是一种负担吗？
　　天能够明白一个人会想要和别人交往的心情，因为孤独是那么的可怕，但是象塔这样的人明明有着自己的朋友为什么还要自己这么无趣的人在一块。这难道是一种满足感？也就是人类的不知足感，自我为中心的表现吗？
　　“小天，我只看见你去过一次食堂，就是我带你去的第一次，你不喜欢那里的菜吗？我也没有看到你出去吃。”踏蹲在坐位上，边啃着面包边对正在写信的天说着。
　　“因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天没有抬头。
　　“所以就连早餐都省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有胃病，吃了早餐会拉肚子，哈哈，我平时都不会吃的。”天抬起了头，笑着对塔说。
　　慌言……怕人多啊，在人多的地方总是会觉得他们要吃了自己。要嚼食掉……会有想杀掉那些人的冲动，恐惧着……
　　“哦，小天，你又在给朋友们写信吗？这次是写给谁的？望吗？”
　　“唔”
　　“你把每天发生的事都用画的记下来给他们，要花N多钱勒。望收到时会笑死吧。”
　　望……“是啊，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大叫，然后使劲地踢着桌子狂笑。”
　　“嘿嘿，真的是很单纯的小男生啊。小天——”
　　“说”
　　“舞子真的很漂亮吗？介绍来认识吧。也许她不敌我的魅力，拜倒在我的军裤下了呢？”
　　“舞子和她男朋友住在一块。”
　　“哼，我和他决斗。”
　　“他是SKY的军人，你去SKY找他吧。”
　　塔忽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爬到桌子上，“天，听说SKY开战了，对外封锁了勒。还有很大一批SKY的恐怖分子到169区去了，你看到他们了吗？说来听听？？”
　　“……不知道。”
　　“天，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和我很像。”
　　……哪里像了……？
　　塔说到这里笑了起来，“天，你只有提到你的那些朋友的时候才会笑得很HAI，好象很幸福的样子。”
　　“……”
　　“而且你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我不明白，一个人对别人这么深的信念是从哪里来的。”
　　……这就是他一直和我在一块的原因，原来塔自从知道了大家的存在后就不断地和我提起他们，只是为了寻找和我的一种沟通方式，真是为难他了……
　　“我虽然和WEI他们在一块，但是我们只是玩伴，他们不明白我的想法。”
　　“……”
　　“他们只想着吊马子，拍拖，乱玩。但是我不一样。我想离开这个笼子，我要到外面的世界去，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所以，当你听到转学生是从169区来的时候就HAIHAI地把我拉来和你坐了。”笑
　　“嘿嘿，就是那样。”

　　2087 树懒镇 174区 街道 夜

　　“哈……哈……哈……哈……”一个人在街道上奔跑着，

　　“天君？”电话那边传来了堂的声音……
　　“不行了……不行了……救我……要崩塌了……控制不住了……”
　　“天，天，天，天，天，不要紧的，没事了，没事了，天，我们还活着，记住我们的誓言……活下去，天……活下去……没事了，没关系……什么都没有了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大家，天，还有望，有堂……舞子……”
　　“堂……好痛苦，好可怕……世界要崩塌了……堂……我看到的每一个人，它们都仿佛要杀掉我……堂……怎么办？救我……救我……”
　　树懒镇 174区 老房子 午后
　　“小天，你又没来上课。你缩在床里做什么？”塔眯着眼看着床上卷成一团的人。
　　“……我不舒服。”丢给他一个笑容，敷衍着他，天又往角落里缩进了一点，不再开口。
　　“你就这样对待一个来慰问你的朋友？”看见他的态度，塔不禁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要笑？既然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你……。”塔忽然停住了，他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给你带了食物，起来吃吧。”
　　那团东西动了动，探出头来，天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轻轻的笑了。一跃而起，直接围向桌边，等着塔把一碗清汤面从破行军饭盒里掏出来，放在铺着花格布的桌面上。
　　“你就给我吃这个？”他对面前的食物很是不满。
　　“我把我的口粮分了一半给你，强调，穷人的口粮。”说着他从胸前的大口袋里，摸出双筷子，一把勺，把筷子递给天。自己用勺直接裹着面条吃起来。
　　“……你不是给我带的吗？”
　　“我饿了，好兄弟讲究这些干嘛，你也快吃吧，来来，别客气。”话是这样说，手上也没停下来。眼见那面就去了一大半，他说话的时候还有面条掉回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