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容易》无才钦墨

10、长久无言 无奈

　　文烨猝不提防的就被吻了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眨着眼睛半天没动静，方锐很快就松开了怀中人，满脸的笑意:“文烨，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吧？”

　　文烨还是没有说话，被人充满爱意的目光注视感到万分不习惯，微微的低下了头，脸也一点点涨的绯红。

　　他一直是明白方锐对自己的情意的，只是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和他一起生活？以爱人的身份？文烨觉得不可能，自自己国破家败之后，文烨曾一心求死，就算是被救下来，也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就要孤单一人，以无尽的孤独为伴潦度此生。

　　多少次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身边人的爱意视而不见，多少次控制着自己心里的情愫不让它生根发芽。

　　为此尽管在重伤之时，在绝望之时，他依旧没有留在方锐身边，执意搬出王府自己居住，多少年了，就在文烨觉得一辈子就要这么过下去的时候，发生了变故，方锐被贬，自己也迫不得已跟随他离开京城另谋出路，文烨有心一出京城就与他分道扬镳，可拉不下这个面子，那个男人为自己做了太多，付出了也太多，他们之间总有些不明的东西在牵扯着，怎么也分不开，斩不断。

　　这一路上，文烨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又好快，方锐对自己的殷勤，自己与他在一起的时快乐，久阔多年的自由，情意的复苏，国仇家恨的意念，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文烨，无论怎么克制都没有办法，既不想再无视方锐，又放不下自己身为战将的责任，有时候想着自己还不如战死沙场，落得一个忠烈的名声，也好过现在活不能尽情活，死又扯不断牵挂的好。

　　现在他面对方锐直白的爱意心底翻潮涌动，良久文烨才呆呆的抬起了头。

　　方锐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文烨看着他，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它们在翻滚，在涌动，在压制。长长的睫毛颤啊颤，细眉微蹙，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最后似死心般的闭上了眼睛。

　　方锐彻底傻了，说好的慢慢来呢？说好的一点点融化他呢？怎么今天多喝了二两酒就清醒不过来了？这么着急干什么？一个个问题不停的往外蹦，方锐的心里又慌乱又不忍，知道他因自己是对敌不可能接受他，也知道文烨在之前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国家灭亡之后，转投对敌战将的怀抱呢？可自己明明可以慢慢软化他的心都，明明这一路上他已经不那么疏远自己了不是？自己还是有希望能让他放下这一切的，因为他知道文烨不可能对自己的情意当做浮尘，丝毫不心动的。

　　方锐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曾经想过一切可能，甚至做好了被他暴打一顿的打算，可眼下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他到底怎么了？是难过吧？还是哀怨？自己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安慰他？

　　突然文烨开口了，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些许的不安。:“方锐，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