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墨家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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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神色复杂，纤长的手指带着常年使剑的薄茧，缓缓在我的脸上勾画，带起颤栗的酥麻，早已愣住的的我面色发窘的稍稍避让，心里却怀恋那异样的感觉。爹爹收手面色平静无波，墨家众人微惊过后便是那隐秘的警惕与敌意，可是，虽然含蓄，但依旧可以感受到那敌意是朝我而来。
敛了笑容，面色微苦的叹口气，爹爹此举，自己是明白了，虽然爹爹允许自己胡闹，甚至是不介意和墨家接触。但是决不允许有融入墨家的可能，换句话，便是绝不可以有叛离流沙的机会，毫不掩饰的亲昵，是在提醒我，以流沙的身份永远不会受到墨家的接受。
可是，我的手触着近在咫尺的温暖，然后紧紧握住。爹爹，你或许可以试着相信我。
两只刺猬，我不奢求靠近到两败俱伤的距离，可是我也不希望因为也许可能会两败俱伤而远离。
“升儿。”蓉姐姐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孩子，可再次注视到，交叠的一大一小两双手，甚至是甚少出现的如花笑靥，弱小的身躯缓缓站起，对自己说：“我先是卫沐，然后才是她。”忽的无声的沉默了。
“玩够了？”爹爹上扬的嘴角显示了此刻不错的心情。
紧了紧手中的爹爹的手掌：“玩没玩够，迟早都是要归家的。”
爹爹袖袍轻挥，沙漏中的沙子急速滑落：“现在开始。”
墨家核心骤然打开，‘唰’的一道身影，从核心大门的缝隙闪身而出，快如闪电，嘴角一抹轻佻的笑容，穿过赤练的赤练剑，直奔我而来，虽然我的方向只有爹爹一人，碍于爹爹其余人也并不好动手，盗跖速度虽快，可是也得抗下爹爹一剑，真是胡来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我黑眸闪动，直视他的双眼，轻唤：“爹爹。”
爹爹的眸色漆黑如夜，目光锐利，握紧鲨齿的手猛的收紧，直到盗跖一闪而过，也未动过手中的剑，赤练的双眸暗了暗，一甩赤练剑，重新缠绕在腰间。
“升儿、、、、、、。”蓉姐姐抬头：“你、、、、、、。”
我松了口气，对着蓉姐姐复杂的神情，笑容浅浅：“如今，我便不欠你什么了，蓉姐姐。”两不相欠，再不相帮。这也是爹爹能够妥协的原因。
一时间大厅中只剩下沙漏的声音直到白色的羽翎擦过我耳鬓，射进蓉姐姐的胸前，白凤脚尖轻点，缓缓落在一旁，神情玩味，指尖轻松接过的的银针泛着幽光，脸上的那抹血痕，平添了几许妖冶。
一阵死般的寂静，鲜红的血染透了端木蓉的衣襟，鲜艳却刺眼，端木蓉的眼里满是落寞。
阵阵的脚步声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沉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慌乱，接住缓缓倒下的身躯，他道：“蓉姑娘。”我想蓉姐姐眼里最后的光彩一定是欣喜。
相握的手心是汗水冷却后的冰凉，带着的滑腻险些让我握不住爹爹的手，我不能肯定我的结局会比蓉姐姐来的要强，可是我却固执的不愿放手。就如当初我不愿爹爹有机会丢下我。
爹爹开口，微微上扬的声音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冷漠：“师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品位就是这般货色？”字字凉薄的逼人。
盖聂淡然站起，上前几步：“师弟。”
我松开爹爹的手，乖乖的退到一边，避开流沙众人的视线，拿出药瓶，手下一晃，稳稳当当的落在端木蓉的衣襟。
盖聂了然，目光隐晦的朝我一瞥，这才道：“师弟，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只是从未想过，师哥竟是为一个女人而战，你真是变了。”爹爹神色淡漠，手中的鲨齿泛着带有寒意的冷光。
赤练的眉头从二人过招那一刻就没有平复，直到她脚步一动，被我伸手拦下：“你想死吗？”看到她故作淡然的眼眸，无奈的顿了顿：“放心，爹爹虽然不会赢，但是也不会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当是这样的结局。
“你就这么肯定？”白凤的蓝眸还留在场中交缠的两人之上，似笑非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谁？”收回视线的白凤目光灼灼的投向我。而后慵懒的开口：“不说也可以，我相信卫庄大人同样的感兴趣。”
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询问便伴随着威胁，原本以为只要不露出马脚，顶多就是在暗地里观察，这样一来，倒是让我没了准备，赤练若有所思。
“看来，只有让卫庄大人解答我的疑惑了。”白凤慢慢一瞥，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处，留下一道残影，再次出现手里把玩着一个熟悉的药瓶。
这哪里是让爹爹调查？我冷哼一声：“我确实有个不太好听的名字，这个答案，白凤可还如愿？”说便说吧，我想他也不会到爹爹面前嚼舌根，而赤练一直都是闲事不问。
白凤失去了对话的兴致，指尖一弹，药瓶回归原处。
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台上，只见两道残影互相纠缠，转瞬离开，明显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但爹爹处于劣势，旁边的赤练有些急切，下一秒，我身形一动，自从见到赤练手中的剑后，便再也没用过的同样血红的赤练剑握在手间，算是警醒：“如果你要上去，那可别怪我！”
“你、、、、、。”赤练眉头一皱。
“如果你上去的话，会比他们任何一个死的都早。”白凤出奇的赞同了我的观点：“而且，形式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利。”淡淡的指出战场上的变化，白凤玩味的看着我。
“爹爹。”我忍不住呼唤。
爹爹的剑停滞片刻，折断渊红，毫不犹豫的刺进盖聂的身体，鲨齿回鞘，爹爹开口：“沐儿何事？”
我僵硬片刻，扯出一抹笑容：“现在没事了。”
卫庄皱眉，看到那刺眼的笑容，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盗跖他可以放过，盖聂绝对不能，对此情况，他不喜欢这样的沐儿，无悲无喜，无恨无泪，唯有笑容，如此完美的像是隔了曾距离，她愿走进，却不愿与之并肩而立。而一切的一切在此刻，仿佛是在这距离上又下起了雾，模糊到人也看不清，口气莫名的客气：“没事就好。”
笑容就这么僵在嘴角，微微一愣，心中一片刺痛，即使是爹爹再生气，也从不会用这种客气到疏离的语气，爹爹是讨厌我么？
身体僵硬而冰冷，就像是回到了那片冬日的湖水，水下一片黑蓝，隔绝了光、隔绝了空气，孤寂、窒息、恐慌、惊悸紧紧地追随。
肺似乎被压挤的快要爆炸，让我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周围一片虚无，只剩下无尽的湖水，渐渐沉没，就连湖面的巨大涟漪也重归平静。
“呵呵、、、、她以为她是什么？她以为她那虚假的好心，我就该感激涕零的跪下来谢她吗？、、、、、哈哈，那都是我的，我的，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女子娇媚的脸庞狰狞而扭曲。
“救、、、、。”嘴轻张，无数的水流涌入，淹没了我的呼救。
我不想死，救救我，我只是不想死啊，不要抛弃我、、、、、姐姐。
头好痛，像是要炸开一样，模糊之间看到一把剑朝爹爹刺去，猛的扑上去，剑停在了我的喉间，转瞬之间唯一残留的意识被黑暗吞没。
“沐儿。”带着丝丝慌乱的声音是爹爹在呼唤吗？
“卫庄大人，现在、、、、、、。”
“回鬼谷。”
“可是、、、、、。”
“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墨家之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