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楚歌》小小栗子

5、五、同门

　　冬尽春来，嫩芽初长，碧波荡漾，北辰门上下一片生机，又到了招新的季节。北辰门的规矩是要招那些刚刚行完加冠礼的青年人，而且想入门必须有人引荐。因而北辰门的弟子非富即贵。
　　北辰门收新弟子入门可是大事，全部弟子都要前来观礼。新弟子行完跪拜儒家三圣的大礼后，由次宗掌门授予松石。松石暗含“凌寒不凋”之意，是北辰门弟子的信物。
　　楚清离作为上届弟子，自然也前来迎接。他虽说只有十三四岁，次宗子却早已为他加冠，又因他风度自来，沉稳淡定，虽说他身形瘦削，可是在旁人看来，也并无不妥。
　　新弟子举行完入门仪式后，便可以自由参观游览。由于刚刚入门的弟子们对北辰门并不熟悉，又是少年心性，加上年龄相仿又同为世家，彼此相熟，因而北辰门随即热闹欢腾了许多，到处都是三五成群游览嬉闹的新弟子。
　　楚清离要赶回房间练功，自然是没有功夫游玩。他走廊上匆匆而行，却迎面遇上一群游览的新弟子。领头的那位一身华服，气度非凡，隐隐有王者之气，显然对其他那几人有明显的控制力。楚清离并未太过在意，只是擦肩而过之时，却被那领头一把拉住：
　　“别走，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楚清离心下暗惊——他虽出身檀族世家，可家族向来讲求明哲保身，为避结党叛乱之嫌，很少与其他世家来往，故北辰门世家公子虽多，他也不必担心被认出。可为何这个少年竟会······？
　　楚清离虽然着实惊讶，却依旧从容淡定。他转过身，直视领头少年，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在下楚清离，这位同学想是认错了。”
　　领头少年挠挠头，他对面前这个自称为楚清离的人确实是有印象，只是实在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万分尴尬之中，他只得松手，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哈哈······相见面熟就是缘分啊！鄙人萧道成，小名斗将，见过师兄！”
　　楚清离一边腹诽这人小时候一定很喜欢喝豆浆，一边点头准备离开。可是那萧道成却实在是没事找事——只见他抢到楚清离面前，拱手道：“师弟向来痴迷剑术，想同楚师兄切磋一下，不知师兄可否赐教？”
　　楚清离本想拒绝这实在无聊的请求，只是那些新弟子们见领头发话，都纷纷起哄，那萧道成也是一副死缠烂打的神态。楚清离叹了一口气，点头答应。
　　萧道成立马喜笑颜开，他拔出佩剑，一声“得罪”便径直向楚清离刺去。他出招极快，剑法在新弟子中也算佼佼，只是楚清离自幼习武，又有师姐单独指点，内功、剑法在上个冬天都进步飞快，对付这种水平竟是不在话下。只见楚清离身形微动避开这一剑，萧道成见次剑未中，又横剑劈来。楚清离反身抽剑格挡，脚步顺势一退，萧道成陡然没了借力，竟脚步踉跄，向前倒去。
　　楚清离收剑回鞘，俯视摔了个狗啃泥的萧道成。只见那萧道成被其他新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扶起，他疼得呲牙咧嘴，竟也是不急不恼，仍旧是嬉皮笑脸：“师兄剑法真是高超，望以后对师弟多加指点，师弟我定当重谢！”
　　楚清离没有表情地点头离去，心想这世上竟有如此纨绔无赖还有气度的世家子弟。只是他没有想到，萧道成——西汉丞相萧何第二十四世玄孙——日后竟会成为他复仇的关键，他更没有想到，他二人的命运，竟会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