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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秘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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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
越往这谷地里走,就越会觉得冷……
何文雪有绝顶内功在身,于这漫天白雪自然无法伤她分毫。但这可苦了涵宇莺莺,虽有何文雪给的毛皮大衣护身,依旧觉得寒气入骨浑身瑟瑟发抖。
“哼!宵小之辈,无用之极。”何文雪看着眼前冷得抱成团的两人,冷笑一声,右手衣袖一挥,眼前一片干柴“呼”的一声便燃烧起来,整个洞穴都被照的通亮。
此时太阳早已下山,黑暗中的雪谷显得更加的可怕,它不仅极黑,而且极冷,似乎不经意间便要将此间的一切生灵吞噬。
“何姐姐~我们……”甄莺莺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何文雪,似乎仍想叫何文雪放过他们二人,然而她也知道,眼前这女人求也无用,是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既然心里清楚,又何必如此固执?”何文雪看着二人,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然而这笑容里却似乎包含了不少忧伤之情,“幽金石莲的秘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想活命的话,就乖乖给我待着。”
陈甄二人听闻此言,只觉奇怪,那天何文雪夺幽金石莲时虽是在黑暗的神龙架,但黑莲教教主父子,红灯教三大堂主及数百名红灯教教众,那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何文雪想保住幽金石莲的秘密,却不是天方夜谭?
“怎么?不信?”何文雪冷哼一声,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当日神龙架之中,我已暗中放了无色无臭的奇毒,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便会腹痛难忍,再过一会儿,便会陷入癫狂,乱砍乱杀,六亲不认,到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癫狂…六亲不认…七窍流血而亡!”陈涵宇和甄莺莺内心震惊不已,看不出这何文雪表面上是个柔弱女子,实则心狠手辣,为了保守秘密,竟不惜放此剧毒,置这么多人于死地。
“为求一点儿小宝物,便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也罢,待得他们沾满他人鲜血的双手有一天也沾满自己的鲜血,那——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了!”何文雪语气极为平淡,泛不起一点波澜,可陈涵宇和甄莺莺只觉得心惊肉跳,甚至觉得眼前这位女子不是人,而是一个嗜血恶魔,随时都会将他二人杀死。
“如不是见到尔等,如见故人,我定然也不会留下你等性命。好好珍惜吧!在这漫天雪谷,做上一对神仙眷侣,岂不美哉……”她话音未落,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又变得扭曲可怕,“可惜啊!我何文雪却没能想有这样的命运…上天…竟是对我如此的不公!”
陈涵宇听得她如此的呼喊,头脑里忽然一震。是的,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无数人都是这般想要改变命运,但他们最终都失败了,败得一塌涂地,一无所有。许多人因此而身败名裂,甚至是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恍惚间,似乎听到耳边有一个幽幽的声音:
“什么是残忍,那是不由分说、不容辩解,只凭‘天命’二字,就令人永世不得翻身!”
竟是,游戏《古剑奇谭》里,欧阳少恭对天命的控诉!
“在想什么?”何文雪看出了陈涵宇神色有异,眉头一皱,双眼射出两道寒光,冷冷问道。
这冰冷的声音如一把冒着丝丝寒气的长剑,一下子让陈涵宇从想象中惊醒了过来。
“我…我…”陈涵宇根本不知如何开口。
“哼!”何文雪见他如此,也不追问,自个坐到洞内的一个角落,拿出那幽金石莲,只瞅着它发愣。
“莺莺……”陈涵宇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边,将毛皮大衣盖在身前的甄莺莺。而甄莺莺也正瞅着他。
“嗯?”
“对不起…因为我…才害得你落入此地…”陈涵宇低头说道。
要不是他滥施北冥神功,便不会还得甄莺莺,褚眷等人身上气息混乱,不会弄得他们不敢回家。现如今褚眷身死,自己和莺莺又被何文雪劫持到这几乎寸草不生的茫茫雪谷。
“傻瓜,我怎会怪你……”甄莺莺听到陈涵宇的话后,心里挺暖的,于是对他微微一笑。
何文雪冷眼瞧了他俩一眼,似乎也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把石莲收好,然后闭目养神。
陈涵宇和甄莺莺哪里睡得着,一直瞅着火堆发呆,瞅着瞅着睡意袭来,便也慢慢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极香,待二人醒来之时,天色已是大亮。
陈涵宇稍稍清醒,便发觉洞里少了一人,何文雪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她走了!”甄莺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见着了?”
“不,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她了。”
陈涵宇点点头,看来何文雪确实是走了。
“趁她不在,咱们快逃吧!”甄莺莺看向洞外。
“那她回来咋办?”陈涵宇有些犹豫。
“到时再说啦~大不了再被抓回来。不试试怎么知道逃不逃得出去?”
“嗯~”陈涵宇想想也是,“那快走吧!”
说罢,二人便立刻冲出洞外。几个闪身朝远处遁去。
“莺莺,你的轻功好厉害啊!”陈涵宇施展红灯挪魂步,再加上他二流高手的内力。寻常江湖中人是很难追上他的,可他却惊奇的发现,甄莺莺的脚步丝毫不慢于他,甚至隐隐还有超过他的趋势。
“哼!你休想甩掉我!”甄莺莺小嘴一翘,脚步却丝毫不见停滞。
“好啊!那我们就看看谁更快?”陈涵宇本就爱玩,见状更是童心大起,卯足了劲,速度顿时快了许多。
“陈涵宇!你欺负我~”甄莺莺在后面叫到,脚步加快,几个闪身又追到陈涵宇身后一步左右的距离。
两人一面快步奔跑,一面说笑,忽然陈涵宇脚下一空,他心里一惊,暗叫不好,却还没喊出声了,便从一个雪坡上滑了下去。
“涵宇~~”甄莺莺见变故突发,心中一急,却也刹不住了。整个人也顺势冲下雪坡。
他二人在雪坡一路朝下滚去,磕磕绊绊的也不知到底滚了多远。终于在一个地方碰了一下,停了下来。
陈涵宇不顾浑身疼痛难忍,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拐的跑到甄莺莺身边,拼命晃着她:“莺莺!你醒醒!快醒醒!”
“我…我没事…”甄莺莺虚弱的说道,双手撑地,慢慢抬起头来。其实两人身上倒是没受什么外伤,只不过因为这一下子折腾,脸色十分苍白。
“咦?这是什么地方?”甄莺莺忽然双眼紧盯前方,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东西似的。
陈涵宇顺着她眼神望去,只见就在他停下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黑黑的石洞,而刚才陈涵宇所撞到的便是石洞前的一块岩石。
“怎么?进去看看?”陈涵宇朝甄莺莺点点头,然后轻轻将她从地上扶起。
“走走~一起去!”甄莺莺脸上露出好奇之色。挽着陈涵宇的手臂就往洞里拉。
两人进了洞口,光线立刻暗了下来。陈涵宇记着自己曾吸取了杜迅的火灵力,于是默念火咒诀,其实他这火咒诀是游戏《仙剑奇侠传四》里一开始韩菱纱的咒语。其原句是“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他少念了水,雷,风,土的几字经,独念火经。接着右手向前一指,便觉周身火系灵力自行运转,接着迅速涌上指尖。陈涵宇只觉得指尖一阵灼热感,接着瞬间从指尖喷涌而出。一阵凉爽之感传遍全身,眼前却忽然一亮。原来在这石洞里有一烛台,而陈涵宇的火灵力刚好打在烛芯之上。
甄莺莺见洞中忽然光亮起来,心中大喜:“原来你会法术!”
陈涵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是啦!我之前看过那些法术的咒语,这还是第一次使用呢!居然成功啦!”
甄莺莺朝洞内瞧了瞧,忽然喊道:“涵宇!你看那石壁!”
她说这话的时候,陈涵宇也刚好抬起头,当天看到旁边石壁的时候,双眼都瞪直了……
只见石壁上画了好些小人儿的图像,这些小人儿有的抬手,有的踢腿,有的舞剑,有的挥刀。无数小人儿密密麻麻的,将整个石壁画的乱七八糟。
陈涵宇脑袋灵光一闪,随即说道:“功法!这一定是功法!”
“功法!在这鬼地方都有功法,那一定很厉害!”甄莺莺点头表示赞同,“可是…这功法要怎么看呢…”
的确,石壁上的小人儿画得这般乱七八糟,就算要看也无从看起吧!
“找找看,这儿肯定有线索。”陈涵宇说着,又朝着洞的深处望去。这时,他忽然看到最前方的石墙上,有人用剑刻的四行大字:
文笔飞扬,金锁尤黄,雪夜寒剑,冲破夙愿。
这四行字,每行四字,加起来共是十六个字。字字深入石内,道道剑痕充斥着苍凉之意,让人看着便是一阵心惊。
“涵宇,这时什么意思?”甄莺莺也是看到了石墙上的字,不解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一个人对心中某种难以压抑的情感的一种释放。”陈涵宇也不知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是看得武侠小说太多,这会儿便脱口而出。
“文…金…雪…文雪…难道是何文雪?”陈涵宇按照竖着读的方法,忽然发现了何文雪的名字。
“何文雪?”甄莺莺听到后急忙又认真看看石壁,也发现了文雪两个字。
“这样看啊……这是巧合吧?”甄莺莺不大赞同陈涵宇的观点,“况且‘文’字和‘雪’字中间还隔了一个‘金’字。”
“这里离何文雪抓我们来的那个洞虽不是很近,但毕竟是在同一个雪谷,也就是说这儿应该也是何文雪的地盘……”陈涵宇摇摇头,“再加上何文雪之前说的什么罗哥哥,我怀疑这个洞就是她或者她和那个罗哥哥的休息场所。”陈涵宇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何文雪和那个神秘的罗哥哥的关系,因而就直接说是休息场所了。
“嗯~似乎有点道理……”甄莺莺这话倒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走进了一些。
“这是……”甄莺莺忽然发现脚下有些异物,她连忙蹲下,用手扒开周围的土,便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一个用红纸包裹的小箱子。
“箱子!”陈涵宇也走了过来,当看到是箱子时,他立马想到游戏中的宝箱。于是立刻兴奋的蹲下来说:“赶快挖出来!看看里面有什么……”说着便已伸手去拿箱子。
“等等……”甄莺莺忽然叫道,一只手已经抓住陈涵宇的手腕,看那样子是不想让陈涵宇动手。
“莺莺,这箱子……”陈涵宇疑惑不解的看向甄莺莺。
“这箱子来历不明的,不能随便乱开……”甄莺莺见陈涵宇似乎还没听懂她的话,便又解释道,“怕是有毒……”
有毒!陈涵宇打了个激灵。的确,江湖上有些人为了防止别人盗其宝物,往往会在藏宝之处下上剧毒,以便将偷盗之人全部毒杀。
“莺莺,那你刚才?”陈涵宇看着甄莺莺双手还未拍落的灰尘问道。
甄莺莺摇摇头:“一般这种埋在地下的箱子,即便有毒,也是打开箱子后才会释放出来,而不会涂在箱子表面。”
“哦~吓到我了……”陈涵宇轻拍胸口。
“不过呢!我倒是有办法开启它。”甄莺莺斜眼看向陈涵宇,露出狡黠的笑容。
“哦?”陈涵宇看着甄莺莺故作神秘的样子,微微一笑,“如此,便让我拭目以待好了。”
甄莺莺见陈涵宇这种表情,就知道他不信任自己,冷哼一声,抽出佩剑。便听到“刷刷”两声,甄莺莺已在地面箱子周围画了丁字形的两道,接着剑尖一撬一挑,便将整个箱子挑到半空中。
这一连续性的动作虽然说精妙之极,却也不是非常难做,陈涵宇倒不觉得有多稀奇,但接下来的事却让他目瞪口呆——只见甄莺莺手腕一翻,似乎有一道白光在箱子前拂过,接着便听到“飕飕飕,飕飕飕”的一阵响声,六枚细小的钢针从箱子中飞出,而方向尽是背离陈涵宇和甄莺莺。
陈涵宇这回可是震惊了,刚才那道白光,其实是甄莺莺在一瞬间将箱子上的锁打开,然后又将箱子向后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这才让那些随锁开而射出的暗器转移方向,朝后射出。
那落在地上的箱子已经打开,里面好像有本书,陈涵宇好奇的走过去,便瞧见那书名——《雪浴诀》。
“是功法!”甄莺莺欢呼了起来,“我成功啦!成功啦!”而后她瞧向陈涵宇,脸上激动的神情难以掩盖,“怎么样?我厉害吧?”
“莺莺,你太棒了!”陈涵宇也是十分高兴的夸了她一句。猛然间,却似乎想起了什么,朝着正在得意的甄莺莺问道:“莺莺,你不是只有三流高手的实力吗?为什么刚才开箱子那一手那么快,连我都看不清楚?”
陈涵宇的疑惑不是没有理由,一般的话如果两个人实力相仿,也许会有一方有比较快的招式或轻功让对方捉摸不透,从而达到以快制胜的目的。但即便他招式再巧妙,却也只是让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绝不会连看都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手脚,除非一种可能——两者实力相差太大!
但让陈涵宇疑惑的是,从之前的表现来看,甄莺莺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要知道能快速打开一个箱子的锁,调转箱子方向而让一个二流高手都无法察觉,这显然不是一般的实力,起码要是绝顶上品的高手,如何文雪就有这个可能,而甄莺莺是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实力的。
听到陈涵宇这一问,甄莺莺本是笑容的脸突然僵硬起来,支支吾吾道:“这不是…我…”,神色甚是紧张,低着头,也不敢再看陈涵宇一眼。
陈涵宇倒也不是刨根问底之人,知道甄莺莺定是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再追问,而是转移话题道:“这门《雪浴诀》,想来是何文雪所练的功法,何文雪武功那么高,看来这《雪浴诀》是不容小觑啊。”
“嗯……”甄莺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那个…涵宇…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陈涵宇见甄莺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虽有疑惑,却也不忍伤她,便只是微笑的说:“我当然相信啦~就别想这么多了!”
实际上陈涵宇也的确不怀疑甄莺莺会伤害自己,他只是好奇甄莺莺为何突然有这么强的实力。既然甄莺莺不愿说,那就算了,没有必要因此怀疑她。
况且,甄莺莺以前还救过他的命。
甄莺莺看着陈涵宇,眼里还是有些紧张之色,不过他也相信涵宇说的是真话,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陈涵宇觉得箱子再无危险,便伸手去拿那本《雪浴诀》,毕竟这要是何文雪的秘籍,她肯定不会在书上放毒,那样只会害回她自己。
他和甄莺莺略略翻了翻这本书,便知道这是本包含一套内功心法,一套轻功步法,还有一套爪法的合集,那套心法自然就是《雪浴诀》,而那套轻功步法和那套爪法则唤作雪灵步和雪浴爪。
“莺莺,你们衡山银雪派不是也带一个‘雪’字吗?你看看这部功法和你们那儿的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陈涵宇突发奇想问道。
只是甄莺莺摇了摇头:“不一样的,我们银雪派虽然也有‘雪’字,但招式不只是以轻盈著称,其中凌厉充满威严,掌法剑法招招有力,犹如千里飞雪。而这雪浴爪和雪灵步虽也是飘逸,如雪花纷飞般灵动,然而招式中也颇含狠辣之意,尤其是这雪浴爪,如冰天雪地中破空而至的寒冰,招招致命,爪爪摧心。这样的招式肯定是来自邪道的。”
陈涵宇点了点头,的确,这何文雪既是盗帮的副帮主,自然不是什么正道中人。
“那这《雪浴诀》,你不打算学了?”陈涵宇问道。
“学~都拿到了干嘛不学?”甄莺莺调皮的一笑,“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嗯嗯……”陈涵宇本以为甄莺莺会在意正邪之分而不愿意学这邪道功法,现在看来,却是他自己想多了。
这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陈涵宇和甄莺莺两人就在这研究《雪浴诀》里的功法,他二人本想带着秘籍逃出雪谷,但等他们跑遍这附近之后才知道他二人所处的雪谷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雪峰,整个雪谷处于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除非攀登上那陡峭的万丈雪峰,否则根本没办法出去。于是两人打消了逃出雪谷的想法,专心于雪谷练功。好在雪谷里雪鸡雪兔倒也不少,二人依靠捕食这些野味,便也不愁吃喝。
这天,陈涵宇将雪浴诀中的雪浴真气运转全身经脉几个周期之后,觉得浑身无比舒畅。他这段时间来依靠甄莺莺的指点,对穴位,经脉的知识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学起来自然更是事半功倍,现在雪浴诀已练得纯熟,即便没有绝顶的水平,却也已是江湖上的一流上品高手了。
他惬意的睁开眼,看见甄莺莺正站在石洞洞口,向外张望。
“莺莺~”陈涵宇叫了一声。
“涵宇,你练完了!”甄莺莺这天却是与往常有些不同,只见她脸色甚是兴奋,眼中似乎带有极强烈的期望。
“莺莺,你怎么了?”陈涵宇有些疑惑的问道。
“涵宇~你说我们都练了这雪浴诀这么久了,不如试试看能不能登上周围的雪峰。”甄莺莺充满期待的说道。
“登上雪峰?”其实陈涵宇也很想早日离开这鬼地方,但登这雪峰,他可从来没想过。
要说着雪峰也是相当高了,陈涵宇之前学生时代玩个山,走那有台阶的山路,望着两边悬崖峭壁都会不由得腿发软。现在甄莺莺竟然让他爬这峭壁般的雪峰,天哪!想想腿都抖。
甄莺莺见陈涵宇看着自己不停的后退,柳眉一皱,怒道:“喂!你可是一流高手啊,怎么这么胆小?”
陈涵宇摇摇头:“我从没爬过这么高的山峰。”
甄莺莺心下气恼:“你~胆小鬼!”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步步逼近,把陈涵宇逼到石洞的角落,“你要不走,姑娘我可就不管你啦!”
“别~我爬!我爬还不行吗?”陈涵宇现在脑袋晕乎乎的,一会儿想着万丈悬崖,云在身边,这般掉下去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一会儿又想着甄莺莺独自离开,自己独待谷底,说不准还要遭何文雪迫害。干脆把心一横,啥都不想,先爬上去再说。
甄莺莺见他这神色,冷哼一声,脸上略带不屑之色:“那这样吧!我拿一根绳子,一头拴在你手上,一头拴在我手上,这样你要是不小心踩空了,我也会拉着你。”
“那可不行,我要踩空了,不就会连你一起摔下雪谷?”陈涵宇听了甄莺莺这主意后,吓得连连摆手。
“哼!你以为本姑娘像你一样,跟个猪头似的。”甄莺莺小嘴一翘,也不管陈涵宇同不同意,拿出一条白色绳子便系在他左手手腕,又将另一头系在自己右手手腕,“喏~就像你说的,我把身家性命都拴在你手上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陈涵宇苦笑一声,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再说他本来也挺想离开这雪谷,加上甄莺莺的激将法,他现在倒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一流高手,难道连雪谷都不敢登?
于是,两道极速奔驰的人影很快便冲出了石洞,朝着一边的雪峰飞奔而来。接着身子一曲,脚下用力一蹬,两人同时飞到了峭壁之上,手脚并用,开始攀登雪峰。
这登山开始的时候,陈涵宇才发觉自己的实力竟然如此厉害。他施展着雪灵步,这门轻功功法比之红灯教的红灯挪魂步显得更加轻盈,走动起来如在半空中翩翩起舞。那绚丽的步伐不仅比之红灯挪魂步更加好看,速度也是更快。只见他左一跃,右一跳,往往只是用手在峭壁轻轻一搭一推,身子便可向上冲上好一段距离。现在是一流高手的他出手比之前更准,每一跳后都能准确无误的抓住下一个凸起或者凹下去的地方,作为下一次跳跃的附着点。
身边甄莺莺的速度也不慢,两步一跃,与他相隔总是不到半丈。甄莺莺因为自身门派的因素,倒没把雪浴诀练到很高境界,但加上她银雪派的功法,也算有了一流下品的实力了。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爬到了很高的地方。若是有人在雪谷中,早已看不清两人的身影了……
陈涵宇哪能感受不到现在的高度,他几次想回头往后看,但左手连着甄莺莺,他一旦有所分神,甄莺莺就用绳子扯他,于是他不得不回过神来继续专心向上爬。
雪峰虽高,然而在两人一流的轻功之下却是不值一提。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先后登到峰顶。
陈涵宇这时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回头看看后面云雾缭绕的雪峰,不禁打了个寒颤。耳边又传来甄莺莺嘻嘻的笑声:“好高哦!不怕掉下去吗?嘻嘻……”
陈涵宇轻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也不去看甄莺莺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唉~总算是上来了,再不用待在这牢房般的雪谷了。”甄莺莺望着雪峰后的一条路,不由感慨万分。在谷里待了一个多月,她早就待得厌烦了,如今登上雪峰,想到离开此处,自然是兴奋之极。
“莺莺,你之后打算去哪?”陈涵宇忽然问道。
“去哪?当然是回衡山啦!”甄莺莺回过头来,脸上满是幸福之色,“下山这么久了,师兄们一定都在找我,爹爹肯定也很着急。”
“那我们一起回去?”陈涵宇顺着甄莺莺的话问道。
“好啊!爹爹一定会很高兴的!”甄莺莺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快走吧……”
她话音刚落,忽然从雪峰底下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你们两个还想跑去哪?”
两人脸色骤变:“文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