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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冰释前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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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差不多昏迷了一夜,六月一直记得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偶尔还会打雷望向窗边的时候还会看见闪电。
方木害怕打雷是许阿姨告诉六月的,后来六月就抱着被单偷偷摸摸的爬上了方木的床,果然晚上打雷时方木会莫名的恐慌,六月就会在在黑暗中握紧他的手,希望这样可以削弱他的恐惧感.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大,六月几乎是被拖下床,且不说睡意瞬间就没有了还弄的一身伤疤。
方木却像一个没事人幸灾乐祸坐在床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地的六月,虚弱的脸庞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那样的笑容简直不符合一个仅仅只有十岁的男孩。
“谁允许你上我的床的”,一直沉默的方木终究还是说话了。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划伤的手臂吞吞吐吐说,许阿姨说你害怕打雷,我,我只是。
没等我说完方木就下了床穿上鞋子出去了,从我身旁走过时还不忘朝我瞪上一眼。
六月自然气不过,朝他走出去的方向跑去大喊一声,喂,我是你姐姐啊,怎么不能上你的床了啊。
一说完我才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怎么会有种耍流氓的感觉呢?
方木听到话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碰我的东西,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认真,就像是在说六月你没有没有资格碰我的东西。
六月无奈的笑了笑低下头窃窃私语的说,你不让碰我偏要碰,当然那只有我一个人听的到。
所以在以后的日子方木就越来越来讨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和霸占自己东西的恶棍,她就像强盗,抢走他的一切,包括强行闯入他的生活当中,并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六月会在刷牙时我会悄悄挤他的牙膏,吃饭时我会用他专属的碗筷,就连洗脸时她也会故意装作拿错洗脸帕然后一脸无辜的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又不小心拿错了,方木一开始还会说上几句嘲讽的话,到后来他也拿她没办法了,便慢慢的允许也不再拒绝他使用自己的东西了。
但这样的纵容似乎更加增长了六月的嚣张,方木开始慢慢的疏远六月,他害怕有一天自己跟六月熟到那种离不开也忘不掉的那种程度,所以疏远她是最好的选择。
方木的疏远六月又怎么了可能感觉不到呢?六月知道让他一时接受自己他肯定做不到,不妨给他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方木和六月就像冷战了很久,他们互不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也没有。
反而是许阿姨憋不住了,就在饭桌上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六月你和方木吵架了?
我看向方木,他安静的吃着饭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我便笑着回答说:没有啊。
真的没有吗?许阿姨又问。
我笑着说没有,我们没有吵架。
很明显眼尖的许阿姨是不信的,她又说,六月你们要记住你们不仅姐弟,更是亲人,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要互帮互助,六月你要记住你是姐姐你要好好照顾方木,他是你弟弟。
嗯,许姨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方木的,一定会的。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恩,六月真是好孩子。
我记得那是许姨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这次她没再叫我小姐或者别的称谓,我觉得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呢 。
十一月的夜晚要比白天的气温低很多,更何况小渔村临近海边,所以当地的人早早的就已经穿上了厚重的棉袄。
但六月却没有一件棉袄,确切的说她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上棉袄,所以这个冬天六月注定是要挨冻了。
小渔村是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庄,一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比较好的东西,更何况六月身无分文。
晚上六月将放在屋子里的梯子搬了出来搭在四合院的墙壁上准备到屋顶看星星,这一幕却让正在屋里写字的方木看见了,他觉得她肯定是疯了,这么冷的天她就穿了一件这么单薄的衣物还要到屋顶上吹冷风,他想她一定是疯了。
也许是习惯了十三岁以前漂泊贫苦的生活,现在的六月反而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安逸了,那样的安逸又是以前的六月所向往的,但真正安逸的时候六月又开始怀恋以前的生活了。
人啊,总是这样不安于现状。
或许是看星星看累了,六月就在屋顶上睡着了,但冷风并没有打算放过六月,寒风咧咧吹在六月的全身上下每一处皮肤,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要睡在这里?会感冒的。
六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跳,她起身就看见方木站在自己的身旁。
你怎么来了,六月疑惑的说。
方木说,我见你上来我就跟着上来了。
哦,六月小声的回答。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再有过交谈,他们之间交谈一直都很少,如果硬要打破此时的沉默六月又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木,今晚的星空真美啊,六月对方木说。
是啊,真美,他说。
这里的星空和桃源坪的星空很像,都是那么的纯净,六月望着星空说到。
方木随着我的目光也望向星空问道,桃源坪是哪?
六月的看着远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哪里种满了桃花,五颜六色的和不同品种的桃花,所以大家都叫哪里桃花坪。
那是六月十三岁之前生活的地方,哪里有无休止的痛苦也有奋不顾身的勇敢和懵懂的喜欢。
眼泪不知从何时掉落在手心,身上也慢慢的暖和了些,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方木将他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他自己则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毛衣。
方木,你这是干嘛啊?你会感冒的,更何况你还有病在身,怎么可以把衣服给我呢,你快穿上。说罢我便将衣服脱下准备披在他的身上。
他摆摆手说,我叫你穿上你就穿上吧,我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呢?我焦急又担心的说,脸上的皱纹都快堆在了一起了。
我没事的,你穿上吧,方木拒绝到。
那时我觉得特别的矫情的说了一句,我不能穿,我是你姐姐,我要好好照顾你的,我不能让你有意外的。
说完我都特别的想抽自己一耳光,我在心里暗骂到,六月啊你是有多不要脸啊,人家都还没承认你是姐姐,你就这么对号入座了。
但方木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说,六月,天那么冷你就穿上吧。
那是第一次听方木叫自己名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以为他会叫她姐姐但最后叫的还是是她的名子,但六月已经很满足了。
见他固执的神情六月便乖乖穿上了衣服,那一刻六月才发现她们之间的角色怎么好像调换了,怎么感觉自己才像个需要照顾的人呢。
六月感到很奇怪,但更多的是喜悦。
方木算是真的接纳她了吗?算是冰释前嫌了吗?
她想是的,至少像冰块一样冰冷的方木会关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