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最终章 如果明天 ...
-
小雨念大学的第三年。
两年来，依旧没有太多流川的消息。寒暑假回家的时候，小雨去看望安西教练，能从安西教练那里得到一些流川的近况，无非就是过得很好，请勿挂念什么的。
仙道说，流川给他写过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仙道，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说来好笑，在神奈川多年，在湘北读了一年，到头来流川枫最好的朋友竟然是陵南的仙道。
后来他们通过一次电话。电话内容是这样的：
“喂，仙道。”
“嗨，流川，在美国篮球打的怎么样啊？”
“等回去一对一就知道了。你不要忘记怎么打了。”
“好啊，我在校篮球队等着你啊。”
沉默，沉默。
“那个，好好照顾自己啊，流川。对了，你有跟小雨联系吗，我跟她一个学校。”
“知道。我给她写过信，但她没有回。”
“哦，这样啊，需不需要我把她的电话给你啊，这边大学里优秀的男生很多哦，小雨可是很受欢迎的。”
“不用了，你离她远一点就好。”
仙道把这句“你离她远一点就好”的意思理解为“你帮我看着她”。于是仙道就经常出现在小雨身边，义不容辞的帮她挡掉追求者。
流川去了美国之后，在父亲的帮助下进入了纽约一所知名的高中，不久后通过NBA选秀，流川进入了NBA。原计划的两年显然不够，美国的篮球之路并没有那么好走。
第一年的篮球生涯，基本上是在冷板凳上度过的，体力的差距，语言的障碍，使流川倍感吃力。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场上的球员，把他们的技术学在心里，然后回去苦练。偶尔在主力球员出状况的时候，才能轮到他上场一下，但很快也会被换下来。
第二年好一些，他的体能有了进步，简单的语言交流也没有问题了。每场比赛他平均能上场十分钟。在这十分钟，他也尽力发挥，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而他的表现，也被教练所注意。
第三年，流川升上了大学。球队也关注到了这个来自日本的男孩身上的潜力。每场比赛平均能上场半场，这就够了，在这半场的时间里，他尽情的施展自己，把所有的能力都用尽。日本篮球周刊上出现了他的报道，美国的媒体也曾关注过这个极具潜力的篮球新星。他挑战过了站在世界顶端的篮球选手，他不是最好的，但他的球队是最好的。
该回去了吧，答应过爷爷，不会把篮球作为终身职业。
三年了，在仙道的“热心帮助”下，小雨没有交过男朋友，她不敢说自己是不是在等流川。最后的那句“等我回来”，她甚至没有听到，她有时候怀疑，那个人真的让她等自己回来吗？小雨向学校提出申请，在大学的第四年休学一年，去巴黎交流学习。
那天，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真衣兴冲冲的朝她跑过来。真衣算是她在东大最好的朋友，她们两个人住一个寝室。真衣把餐盘往她前面一放，就开始兴高采烈的跟她说：“小雨，我听说啊，商学院转来了一个特别帅的学弟，听说是从美国回来的。”
小雨听到美国两个字的时候，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
“听说篮球打的特别好，有一米九呢，哦，好像在美国还打过NBA呢。”
小雨停了片刻，继续吃饭。是吗？心里却绷得紧紧的。是他吗？
有了真衣的预防针，当她在校园里看到流川的时候，并不是很意外。
真的见到流川，小雨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有句话说近乡情更怯，所以现在，她是在害怕吗？三年没有任何联络，小雨并不知道流川现在的想法，流川身边很快又围满了亲卫队。小雨选择默默的走开。
碰到仙道，仙道说：“他回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 “所以？” “所以什么。”
仙道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这两个人，可别浪费了我为你们做过的努力啊。
后来有一次，小雨在林荫道上迎面碰上流川枫。避无可避，小雨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流川。好像高了一点点，怪不得别人说他一米九。不过好像还是没有超过仙道啊。高中时候秀气的脸庞，现在多了几分硬朗的棱角。毕竟，三年过去了。大家都长大了吧。
有个本系的男同学跑过来，手上抱着一摞资料，冲着小雨说：“藤真同学，在这碰到你太好了，我刚才去找教授，教授让我把你的论文拿给你修改。这样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男生开心的笑着，塞给小雨一份论文就走了。
流川的眼睛由于惊愕而睁大。片刻后，表情又放松了下来，仿佛明白了什么。没有说话，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那天早上小雨接到收发室的通知，说有国际信件，让她去领。小雨过去一看，是巴黎ESMOD服装设计学院的回信到了。
收发室的工作人员问她：“藤真同学，你们设计学院有没有姓山吹的同学？”
“山吹？” “是啊，这里有好多这位同学的信，一直没人认领，不知道是不是寄错了地方，我们查过设计学院没有这个人啊。”
“在哪儿？”
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地上的大箱子。
小雨过去翻了翻，箱子很深，里面都是长久积攒下的没人认领的信。
山吹小雨收。山吹小雨收。山吹小雨收。。。。。。
全是来自美国的。她蹲在地上拼命的找，总共十七封。
“哎呀，流川同学来了，快快，这里有你的信，美国寄来的，家里的来信吧。”收发员阿姨突然夸张的热情。
小雨正狼狈的趴在箱子上，半个身子都在箱子里。直起腰，她的余光看到了她身后的一双男生的脚。
“你在干嘛？”
抬起头看到流川的脸并不容易，高度差的太多了，以一个脖子近乎要折断的角度，她看到流川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怀里的一摞信。
小雨紧紧抱着那摞信跑了出去。
跑回宿舍，小雨还没有缓过神来。依旧紧紧的抱着那叠信，甚至忘了打开看。
两声敲门声，她看到流川出现在门口。
一句话都没说，流川走进来，抱起她，吻了她。他吻的急切，迫不及待。
“等等，你干嘛，这是宿舍。。。”
“我等的太久了。”
流川继续着刚才的吻，小雨没有再抗议。
尾声
那天之后，流川收拾了小雨的东西就搬去了自己租的公寓。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在小雨去巴黎之前，流川拉着小雨去登记结婚。也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有次藤真打来越洋电话，聊天时说起，在法国打工的时候遇到一个让他头疼的女孩。说实话小雨真不明白藤真为什么要去打工，还是做服务生，而他非说要换个环境锻炼自己。小雨笑了，“恭喜你啊，哥哥，终于碰到能让你头疼的人了。”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是值得恭喜呢。她知道，藤真和她，都是外表柔和，但内心有些冷漠的人，虽然他们彼此爱护。所以，真心希望哥哥能够遇到那个内心温暖坚定的人，而我已经遇到了。
六年后，东京的一处房子上，写着流川家。
房子里面，美丽的少妇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摆弄锅里的一块貌似是牛排的东西。刚从外面回来的男子皱了皱眉头，走过来，温柔地看着她说：“不是不让你做这个吗？” 有了几次房子差点被烧的经历后，他只允许他的妻子尝试一些如卷寿司一类无烟无害的料理活动。
“枫，帮我拿黑椒过来，”妻子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继续着她的尝试，“小米去幼稚园每天带的便当都是寿司，同学会嘲笑的，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小米是他们的女儿。男子又皱了皱眉，这样的东西，自己都不忍吃，难道要给小米吃吗？无奈之下，他从妻子手中拿过了锅铲。
吃过饭，妻子在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条猫咪的项链。链子已经掉色，可挂坠依然闪亮。
妻子盯着挂坠凝视了许久，然后回头问丈夫：“枫，送我项链的那天晚上，你对着流星许了什么愿？”
男子走到妻子身边，也看着挂坠，说：“希望这个女孩永远陪在我身边。”
妻子靠在他肩膀上，懒懒的笑，仿佛很享受这个位置，“早说嘛，当年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哪里辛苦了？”
“当然辛苦了，因为跟你传绯闻，差点被你的流川命们骂死。”
“所以跟三井传绯闻比较好吗，还可以被一群不良少年叫大嫂。”
“嘿嘿，你在吃醋吗，枫。”
男子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一下额头，“白痴。”
周末，下午两点的太阳格外的毒辣。流川从美国回来后就没有午睡的习惯。小雨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流川拉她起来，“起床吧，陪我出去打球。” 天气这么好呢。
一脸蓬乱的头发，坐在床上，眼睛还没有睁开，小雨只说了一句话：“扰我睡觉者死。”
有人说，爱的最高境界是陪伴。（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最终章 如果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