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惑 认染为子。 ...
-
云染听着这凄凄惨惨的哭声，眸光微动：很明显，这惨叫的哭声不是从这里传来的，而是从对面边的破旧阴灰的屋子里传来的。如果媚太妃在那间屋子里的话，那么这边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淡水素色的女子又是谁？
“呵……”淡水色女子忽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轻笑。半响之后，她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绣针，终于，转身回眸，正视的面看着云染，目光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煞那，瞬间一怔。
面前的这个小男孩三、四岁左右，俊美的面庞宛若精心雕刻一般，毫无瑕疵，轮廓分明，干净利落。他的嘴角挂着一缕洒脱飞扬的笑意，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熠熠灼灼的亮芒流光夺目，好看的眉梢宇间尽显张扬与不羁。一袭浅蓝色软绸缎衫，更衬他身姿修长，整个人散发的七分高贵与优雅，三分张扬与不羁。
很容易想象到，他以后定是一个风姿卓越，潇洒俊逸的男子。
只是，他不该出生在皇族。
淡水素色女子似乎倒吸一口气，目光煞是看凝了眼。
像。
好像。
像极了。
淡水素色女子立马掩去眼底的讶异，稍稍定了定神，迅速敛去脸上刚刚的失神之色，随即，淡淡地收回目光，朝云染挥挥手道：“过来。”
云染脸色不变，紧紧地望着淡水色女子，将她刚刚一时刹那的失神之色收尽眼底，紧接着又闪过一丝戒备，踱步朝她又走近了几分，扬扬眉道：“你不是媚太妃，那你是谁？先皇的哪个妃子？还是说是哪个嫔妃？”
淡水色女子眸光微微一闪，心里知晓云染对她心存戒备，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云染，淡淡出声道：“你就是云染啊……那你的母妃是？”若是仔细一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意。
“香妃娘娘！”云染轻扬笑回道，余光看着女子，眸光一动：她既然知晓他便是云染，怎么会不知他的母妃是谁……
“呵呵……原来是香妃娘娘啊，嗯！像，真像！跟染殿下真的很像！”女子闻言紧紧盯着云染看了许久有余，眸光闪过一抹异色，点点头笑着连连说着“像”。
“嗯！那不知娘娘如何称呼？”云染飞快敛去眼底的丝丝怀疑：奇怪，她既然不知道自己的母妃是谁，应该是没见过母妃的，却又为何连连说他长得跟母妃很像？不过，转念一想，她在这冷宫待着之前也可能是当年无意间与母妃接触见面过吧！
云染又抬眸的看着女子，目光打量。
面前的淡水素色女子，不比那些高贵的嫔妃一样光鲜亮丽，她没有任何珠玉花簪凤钗点缀，青丝不束直接披下，任凭清风来吹舞划过，带着一种凌乱的优美，身着一袭淡水素色的罗裙飘袂，素净利落的脸上笑容淡淡，岁月痕过，让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韵味，整个人却透着素雅气息，虽装扮有些清雅干净，但她天生带着一股高贵优美的气质。
“对于染小殿下来说，称呼很重要吗？”女子没有告诉他她是谁，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缕淡到似有若无的笑容，恬淡依旧。
云染闻言，眨眨眼睛笑道：“可是，既然娘娘知道本殿下是谁，那至少也应该让本殿下知道你是谁吧？”
“可染殿下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娘娘”也喊了，还需要我告诉你吗？”女子眸光带笑，看着云染。
“那娘娘是承认了嘛！既然娘娘不愿说，我也不必再过问了！”云染见女子身为娘娘却没有自称“本宫”，那他自然也要以“我”来相称！
“嗯……”女子点点头，盯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丝丝赞许，“我在这冷宫待了十几年有余了。”她似乎是一叹，仿佛回到了当年，但是，神色却丝毫没变，淡然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缓缓道，“二十年了，我竟不知，都过了那么多年，呵呵……这么多年，都只有媚妹妹与我两人，这冷宫也没有半个人影进来过，如今，我也终于见到了个这“外面”的活人。”
女子边说着起身边走在这破旧不堪的回廊内，漫步来到了后园中，跟过来的云染瞬间一愣，目光惊讶。
云染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望着，他想着这冷宫前院破破烂烂的，竟不知这后园是如此的干净怡人。
后园只有一片简单的小湖流水，其余再无点缀。沿着干净的石路走去，一路上空气中挟带着缕缕幽幽花香，清雅沁人，气息如兰，因为周围都种下了兰花，走到一处普通的木制凉亭中，四处都栽种着梅树，虽然在如今这季后，只是残枝枯树，但是却非常耐看，不久前春雨洗过，现在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与青草气息。
“这个地方，花和草应该都是你亲手栽种的吧！”云染没有喊她为“娘娘”而是称呼为“你”。他不由深呼吸一口气，清新怡人，令人心神气爽，舒心愉悦。
“嗯！”女子道。
云染望着女子的目光中带着许些敬佩，他认为，冷宫这种地方，不管是谁进去了，特别是女子，进去之后肯定会想尽办法出来，又或者受不了这种日子直接自杀了结，可是，面前这个女子，很不一样呢……
女子示意云染坐在这木凳上，“若是累了，便坐着吧！既然愿意在这转悠，你可就别嫌我这寒酸！”女子也没将云染当作皇子，而是普通客人对待，她淡淡地瞥了云染一眼，又问道，“饿了吗？”
“嗯，有点！”云染点头道。
“这木桌上刚好有一盘糕点，你来吃点吧！”女子指着木桌上摆放着的一盘点心道。
“好啊！”云染随便地一屁股坐到木凳上，将盘中糕点拿起来直接就咬了一口，“嗯！这味道不错不错！这糕点中似乎还有一股兰花的清香与清甜呢！”
女子不由好笑的看着云染，指着这盘糕点，挑眉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下毒？”
“不怕！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云染说着，迅速将盘中的糕点解决掉了。
“为什么？”女子眸光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
“不知道！感觉吧！看你是一个如此素净出尘的人，不做作，应该不会是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
“可是这也可以装出来。”女子淡然垂眸，眼底闪过一丝伤讽：可是，你却不知一个素净出尘的人，之前是什么样子……
“但是气质是装不出来的。”云染眨着眼睛，望着女子。“不知这糕点还有没？”
“怎么，不够？”女子敛去异样，挑着眉梢望着他。
“本来不是很饿的，现在一吃了你这盘糕点，就更饿了！”云染无辜的眨眨眼道。
“扑哧”女子终于被云染给逗的笑出了声，“那照你这么吃下去，我可供不起你这小祖宗！”
“那要不你告诉我做这糕点需要什么，下次我再来你这的时候将那些都给你带来！”云染顿时眼睛一亮，看着女子道，“怎么样！”
“呵……”女子没回答云染，只是浅浅一笑，清雅如兰。“云染。”
云染立即应道：“嗯？怎么了？”
“今日你我相遇，便是缘分，且如今我也未成有过子女，不如，我认你为干儿子，做你的干娘亲如何？”女子盯着云染，面色渐渐柔和起来，清清浅浅的笑道，“不如以后你有时间便来这冷宫之中看看我，陪陪我，聊聊天，在这里陪我栽种花草树木，我做着你喜欢吃的糕点酥饼，云瓣羹粥，泡着绿叶云茶放在这里，你若饿了便吃点，你若渴了便喝点，这样可好？”
“唔……”云染略有犹豫了一会，迟疑道，“嗯，那好把！那我该如何称呼于你？总不能叫母妃的吧……”
“素娘。”女子低眸道。
女子说着，面色清淡的看了一眼木亭之外的景色，残梅树枝，春风和暖，扑面而来，暖风中挟带着丝丝春雨融合在树枝上那般清透气息与缕缕露珠凝结在隐隐长出的小小花苞上那般清新透香。
“叫我素娘吧！”
“素娘？”云染望着素娘。
“嗯。”素娘收回目光。
“干净素雅，素娘，素，人如其名！”云染漫不经心一笑。
“呵……是吗。”素娘眉眼似乎带着淡笑，似讽似嘲：干净？她配吗……在这深宫之中的人，能有几个是干净的？素雅？她是吗……或许她之前是，或许她之前不是，或许她从来都不是。
“素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喊叫声没？”云染忽然道。
“什么？”
云染习武有三年，对于不远处的声音也是极为敏感的，“糟了！”
“王公公带着侍卫正往冷宫这边赶，素娘，那我先走了啊，有时间在来找你！”云染说完就急忙用轻功飞走了。
“……”素娘默不作声地看着云染消失的地方，半响，她将盘子拿走，在小厨房中拿出一盘新的糕点，朝媚太妃的冷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惑 认染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