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陵》谢良月

22、告一段落

　　“顾小姐这就要走了吗？”小春跑到顾凝身边，拉住了她的衣袖，万般不舍。她们几个宫女都喜欢这个漂亮又没有大小姐架子的顾凝。
　　“干嘛呢干嘛呢。”棋儿伸手挡住她，竖起了眉毛，说道：“还想和我抢小姐啊？伺候你家三皇子去！”伸手挡人的姿态倒是护主感十足。
　　“看你这么凶，能不能照顾好顾小姐啊？”小春吐了吐舌，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玩闹起来。
　　主子温和，下人也就十分开朗。
　　楚啸摇了摇头，对着顾凝行了礼，说道：“小春无礼，让顾小姐见笑了。”
　　“无妨。”顾凝看着自家贴身婢女的样子，笑道：“小打小闹罢了。”她望了一眼天色，叫道：“棋儿。”
　　棋儿对小春哼了一声，回到顾凝边上。
　　楚啸半弯了腰，恭敬的说道：“顾小姐慢走。”

　　日头已经落下去不少，皇宫静悄悄的，含苞吐翠的枝桠从宫闱出倾斜下来，顾凝刚掀开车帘，就听到后面有人叫她。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顾凝转过了身，俊美的五皇子站在她的面前，凤眼里含着复杂的神色。
　　顾凝诧异了一下，下车行礼，“顾凝见过五皇子。”马车停放的地方里南凡宫并不远，她来时就看到凌夜轩，莫非他一直等在这里吗？
　　“你……”凌夜轩踌躇，不知如何开口，他无力的摆摆手，说道：“算了，没事。”
　　看他的样子，顾凝莞尔，说道：“我已经帮你说过好话啦，三皇子理解你的。”
　　“希望如此。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吧。”凌夜轩叹口气，三皇兄为了白月一事无论如何也不肯见他，送信他也不看就给换回来了。凌夜轩已经有了一肚子的怨气，他还不是为了三皇兄的安危吗？
　　“如此，顾凝先行告退。”顾凝又行了一礼，坐进马车里头。
　　隔着车帘，她模模糊糊的看到凌夜轩只身一人离去的背影，又想到父亲告诉自己的所有事情，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她的意中人身边原来一直有一个女子，初听闻三皇子对那女子百般呵护与疼爱，她既生气又委屈。可那个女子已经死了，死的痛苦凄凉，顾凝反而心疼起她来了，更心疼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卓曲陵……
　　而现在，卓曲陵选择了离开，到一个硝烟弥漫却没有皇宫冰冷的地方。
　　等他走出了白月死亡的悲痛，等风头过去，他就会回来了。顾凝靠在马车里，思绪飘飞。

　　崇光168年，洛国新帝登基，以洛国七皇子死于秦国为由撕毁停战合约，发起战争。
　　崇光168年，秦国三皇子至通都，年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