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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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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病的效果是显著的,因为她生病的缘故,楚端歌对她越发疼惜、关怀备至,寻宝的行程也被拖慢了不少。
宁锦萱忍着不耐与楚端歌虚与委蛇,却发现她想象中本该不耐烦地云逸依旧每天闲闲地和他们打招呼,兴起时还好心地帮她端茶递药,关切地询问她的病情!
已经过去三天了,楚端歌和云逸还好好地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宁锦萱被吓得不轻,整日思索着原著中邪魅狷狂的魔头怎么耐心变得这么好了?她焦急又不安,生怕云逸就这么等着她病好了拖着她一起去历险。
她想了想原著中对这次历险的描写,不禁打了个寒颤。要知道能让两个立场敌对的人互生情愫、惺惺相惜的经历可是不会轻松到哪里去的,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不为过,她不想、一点都不想去经历那重重磨难,尤其是和她避之不及的人!
她整日担忧,一着急上火,倒真是病倒了。她有气无力地躺在马车上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大不了她就一直装病,一病不起的事在这个世界又不奇怪!
她好不容易稍微想通了一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变故又生。
那是她真真病倒后的第一天早晨,阳光才刚刚爬上窗户,丫鬟就领着初三过来了。
“你是说,夫君和云教主一起失踪了?”
“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盟主,还请夫人恕罪!”初三“唰”地一下就跪在了宁锦萱面前,低着头无不懊恼地请罪。
宁锦萱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不改色地让初三起来,然后故作忧愁地吩咐道:“却是不知道夫君和云教主是何缘故失去了踪迹,总也让人不放心。初三,你领一队人去搜索他们的去向,切记行事要隐蔽,其余的人,和我一起化装回楚家庄。”
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失踪了的事是不好暴露出来的,一不小心就会在江湖上引起腥风血雨,这次出行楚端歌带的都是心腹,自是晓得这些厉害之处的,但更让他们担忧甚至恐惧的是,楚端歌和云逸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能打倒其中一人的人都少之又少,居然还有人能把两人一起绑走!
初三忧虑道:“夫人,您说会不会是听雨楼......”
宁锦萱眼皮一跳,心头的喜悦悉数退散,恐惧如潮水般涌向她的四肢百骸。她不自觉地收紧了双手,强撑着道:“不可胡说,听雨楼虽然深不可测,但实力较之夫君和云教主到底如何,无人知晓,且听雨楼一向拿钱办事......”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初三倒是丝毫不意外她的停顿,照她刚才的分析,若真是听雨楼动的手,那背后的雇主,岂不是有颠覆武林之意!
豆大的汗从他的额头流出,兹事体大,他不敢再想,只垂着头等候宁锦萱的吩咐。
宁锦萱倒是没想那么多,因为她明明白白的知道这场失踪,就是云逸的计谋。她之所以害怕、之所以停顿,完完全全是因为那个被初三透露出的、神秘莫测的组织。
她想了想原身的死状、想了想原身死前的经历,不得不从心底涌出一股寒意。她害怕楚端歌、害怕云逸却实实在在地恐惧着这个组织的领导者!
因为,主角是高大的、理智的、不滥杀无辜的。
但是配角就不一定了。原身的下场能那么凄惨,无不拜配角所赐!
其实想想,原身何其无辜,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她不过是不同意自己的丈夫抛妻弃子与其所认为的奸贼同流合污,她不过是不相信、不相信曾经对自己柔情蜜意的丈夫会对她冷漠如斯、不留半分爱意!
她错了吗?
宁锦萱只觉得胸腔内一阵气血翻涌,一个没忍住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她立马运气调整呼吸,不住地安慰自己她不会碰到那个人的、一定不会的!
她此刻方对楚端歌生出了恨意,联想起这几日他对她的态度,又更加恼恨,枉他自认情深意重,连自己妻子换了个灵魂都没察觉出来。旁的人不知道,他这个和原身朝夕相处、互诉衷肠过的人,还应该不知道吗?
她神色冰冷,语气也不怎么好。她道:“照我吩咐的去做!”
她才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找得到楚端歌是命,找不到也是命!云逸要和他两心相许是命,有人要颠覆武林也是命!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她想得很清楚,也不管自己还病着,招呼了众人就要离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穿越,她没有发生意外、没有遇见奇怪的老头老太太、没有诅咒作者诅咒主角、没有捡到奇珍异宝也没有碰上什么难得一遇的天文现象。她穿越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穿越了!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穿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但她穿来的地方是楚家庄,也许那里会有线索。
宁锦萱觉得一队人马回楚家庄,就算是再低调也难免被发现,遂将队伍分作几股,先后从不同的路径在不同的时间暗暗回庄,她自己就化作一名男子,领着个武功高强的丫鬟走最繁华的道路。
宁锦萱急着赶路,一路风驰电掣,连初来古代、欣赏风景的心情都没有,只一心想早点回楚家庄。丫鬟以为她是担忧楚端歌,也是心疼得很,劝了她好几次被拒绝之后,只能每天寻最好的客栈让她能在赶路的时候不那么辛苦。
宁锦萱很受用,晚间洗漱完毕后就斜躺在床上晾还未干的头发。
快要到夏天了,她嫌屋里有些闷热,遂将靠床的窗户打开,眯着眼享受着偶尔从窗户吹入的清风。
她靠在床上,然后猛然睁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从窗户射入的飞镖直直地没入旁边的房柱中。
她这是、被暗算了?
她一阵惊恐,迅速地翻身下床躲在屏风后面。她屏息着,暗暗运气在掌上,只待那贼人现身就出其不意地将他击晕。但是,她等了一会儿却并未发现房中有任何异常,反倒是楼下隐约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
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躲在窗户后面往下一看,果不其然发现两人正短兵相接着。她确定自己不过是被误伤,并没有性命之忧后,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那是两个男子,俱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宁锦萱只听得其中戴银色面具的人道:“齐韵,你莫要乱来!”
“哎哎哎,你不要污蔑人!”另一人道,“我做什么了就乱来了?不过是出来随便走走,可别想给我乱安什么罪名!”
那人说得毫不在意,月光下,宁锦萱还能看见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戴面具的人道:“他不在,此刻更是我们齐心合力的时候,万不可被他人弄乱了阵脚!”
他们正斗争得激烈,但这番话却实实在在地含着急切和诚恳。
“邱洛,数日不见,你这凭空造谣的本事倒是增长了不少啊!”那人,忽而一笑,又道:“你这几日倒是碰见谁了,倒真是不要为了她而破坏了咱们兄弟的情谊啊!”
“我没有!”戴面具的人急切地辩解,“齐韵,你不要胡说八道。”
“好,我不胡说八道。”那人倒是停了手,满面春风地道,“我会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你不想为了外人破坏他的好事,一直督促着你自己,哦,还有我,要安守本分,不要被外人挑拨离间了。”
“你、这、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
那人睁大了眼,无辜地向他望去:“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
宁锦萱看着楼下两人,一个笑容满面、一个沉默不语。
她又在窗后面站了一会儿,待两人都离去后,才走到飞入房间的飞镖边。
飞镖没有淬毒,她倒是放心了不少,但见镖身约有三分之一没入柱身中,又想起飞镖射入之时她只听见细微的破空之声,眼神又沉了下来。
倒是不知道是谁发的暗器,是谁躲开的暗器。她关了窗,坐在床上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一时之间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