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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堕入黑暗的源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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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
凯路德尔森准时在庄园的面前等候我的出现,我意外的在书房的窗户外撇见了他不慌不忙的身影,轻声嗤笑道:“这些权贵为了利益还真是“卖力”,时间亦是金钱,却不知道他们丢失了更宝贵的东西。”自嘲的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在与这些无知者周旋时,我岂不是也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门外的侍从尽职的锁上书房,我看着那层层的楼梯,又回想起昨日那瞬间的熟悉感:他的眉眼里不想另一些自认为纯血统的劣士们那样做作,而是混天然的高贵。这样的人是十分少见的,古老的纯血家族......在英国,好像只剩我一支了。手划过檀木制的扶手,柔滑的触感并没有使我想起任何关于“路德尔森”这个家族,心烦的加快脚步:不在我掌控范围内的事情真让我心烦。漫长的楼梯终于结束了,让我不禁思考是否应该把它们全换成下坡式滑梯,因为很少下楼的缘故,这不仅促使我皮肤苍白,还留下了体虚的病根子。我虚弱的扶在墙上,深呼吸一口气,挥了挥手,把想要去搀扶我的门卫打发掉,勉强拿起手杖,走出门外。凯路德尔森显然恭候多时,我如此试探他,他脸上竟并没有一丝疑似生气的神情,反而看到我脸色不好的样子,装作关系的样子:“伯爵,您怎么了。”我定了定神,张口还没说一句话,脚突然一软,我本以为是我身边的侍从扶住了我,但是......本能的抬头向上看,却看到凯路德尔森柔和的目光以及他扶在我腰上的那只手,只是一秒,我的思想冻结了,温热的触感使我立刻反应过来,我连连退后,尴尬的欠身:“真是谢谢您了,我本体虚,所以.....”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歉意的点了点头。我清楚的看到,在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留恋与不舍。他勾唇一笑,摆手道:“这并没有什么,伯爵。那么,请上车吧。”凯路德尔森侧身邀请,我礼貌的笑着:“真是万分感谢。”便坐上其中一辆马车,前往所谓的路德尔森庄园。
来到他的庄园面前,不得不说,我还是有点嫉妒:完全不差于尼古拉斯庄园。古典白的欧式庄园,安排恰到好处的景物,迷人的花香鸟鸣,众神的雕塑.....我带着鉴赏的眼光,毫不吝啬的夸赞到:“如天堂一样美丽,路德尔森先生。”凯路德尔森谦虚的反客为主:“不,伯爵,在我看来,您的庄园才是最漂亮的。”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走进大殿的时刻总是枯燥而无趣的。家仆们都安静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正当凯路德尔森与那些权贵们一样滔滔不绝的介绍着那些他家族历代收藏的各种名画真迹时,我的目光却落到其中一幅古希腊的众神宙斯的画像上。他好像也对这幅画十分感兴趣,薄唇微微轻启,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很美,不是吗?伯爵。” 我缓慢的抚摸着画框,意味深长的回答:“众神之王,坐拥在权势与富贵之中,终究还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灵魂。” 撇向身边那位俊美的绅士,心里对他的了解又多了一分:喜爱物质么?人的贪欲是无穷的,称为利益伙伴什么的,还是蛮合适的。我和他都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点破。
我没有丝毫留恋的继续向前走,凯路德尔森紧跟着过来,在没人可以看到的角度,绽开一个傲慢的笑容。
欣赏完他的这些无趣的画作,我十分高兴终于可以切入主题了。凯路德尔森显然意识到是时候开始“交谈”关于利益的事情,便让家仆准备好下午茶,把所有服侍的仆人都打发走,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而认真,我调开茶里的方糖,等他进一步说话。凯路德尔森笑了笑:“伯爵,这是高级锡兰红茶,” 他抿了一口,享受的说“美妙绝伦”“是的,路德尔森先生,美妙绝伦” 我敷衍的回答他,重点却放在那杯茶上:舌尖触碰到红茶,那苦涩中带甜的味道真是让人浮想联翩。舔了舔粘上方糖渣的手指,甜腻的使我舒服的眯起双目,心里对这个所谓的“先生”多了一分好感:“果然邀请前就调查清楚我的喜好了吗?心机还真是大啊。
凯路德尔森看着我颇为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也因此变得更加愉悦
他清了清嗓子,吩咐外面的家仆拿来一个白漆罩桃花木的欧式盒子,想必这就是他一直说的“十分具有纪念意义的胸针”了。我放下只剩三分茶的茶杯,看着他带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开,宛如捧着珍宝一样,拿出了那枚胸针。我潋下眼目,不屑的暗自嘲讽:装作很珍贵的样子么,其实这只是一个幌子吧。明人不说暗话,真不知道现在的权贵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凯路德尔森轻轻的拿起那枚胸针,用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数遍,才注意到我对他的“独特意义性” 没有丝毫兴趣。微微浅笑,他并没有说任何关于胸针的话题,而是把一块抹茶蛋糕往我面前推了推,温柔的可以滴水:“伯爵,为什么不尝尝这块美味的蛋糕呢,据我所知,您可是非常喜欢甜食的。”故意装作空气的我可以说完全失败了,有些无奈的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回归到正题:“麻烦您把那枚“价值连城”的胸针让我鉴赏一下么?” 凯路德尔森体贴的为我拿了一副手套,我慢条斯理的带上,却忽然脑袋一沉,我用手指紧紧的按住太阳穴,略带歉意的对他说:“真是对不起,我的身体不好,可能是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没有适应,头有些昏沉”我绽开一个疲惫的笑颜“但这并不阻挡我们的交易。”凯路德尔森的面孔上闪现出了一丝兴奋:并不是对交易要成功的愉悦,而是野兽对猎物临死前的那种疯狂.....这不是一个绅士的词,但似乎没有比这更贴切的词汇了。他微笑着把盒子推向了我,用眼神示意我把他打开,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上的锁,却看到了.......一枚极其普通的玫瑰胸针,他温柔的看着它,好似珍宝一样。我撇撇嘴,在这毛骨悚然的注视下,拿起那枚胸针:真是眼熟。
我仔细端详着这枚“廉价”的残次品,白色的手套抚摸着上面冰冷的金属——是的,完全是金属。玫瑰的质地并不是铂金,甚至连黄金也不是,而是镀了金的铁。叶子同样也是镀金,这是任何一个收藏家可以发现的。凹凸不平的叶脉真是让我恶心,显然并没有造到精细的打磨。只是,这款式,我好似在哪里见过。我飞快的在脑海里搜索这种款式,却皱了皱眉:只有典藏式铂金胸针才得以如我的眼,这种复古式款式,早已被淘汰了。头又变得昏沉,我咽下一口蛋糕,才得以缓解。恢复精神后,我勉强看向前面笑的一脸无害男人,扯出一个完全出于礼节的浅笑,放下那个劣质品,双手支撑着下颚,略带嘲弄地脱下手套:“路德尔森先生,,您这么“煞费”苦心的来邀请我来这里为您鉴赏这枚残次品——这是在贱民闹市里都可以买到的,或许”我语气一转,变得冰冷:“这到底是不是一种——嗯,对我变相的羞辱。” 我傲慢的嘲弄到:“真是有意思。”凯路德尔森并没有生气或表现出一丝恼怒,只是耐心的浅笑着,好似在等待着什么。我冷哼一声,从椅子上坐起,却觉得自己全身无力,站不起来。我皱了皱眉:应该是那该死的病根又犯了。我勉强搀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朝身后的凯路德尔森讽刺的假笑:“无趣。”正当我刚想拿起手杖,离开这座荒缪的庄园时,他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里满满的病态:“你知道为什么你觉得我如此眼熟么?或者,对那枚胸针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心一沉:“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到这种地步吧。”我虚弱的坐到椅子上:头真是越来越沉了。他突然语气里多了几丝委屈:“您真的不记得了?” 我巧妙的避开了这个问题,面色惨白的质问:“我的头昏,,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凯路德尔森慢慢靠前,在离我的脸只剩下几厘米时,停住了。热气喷在我的皮肤上,使我不适的皱了皱眉:“先生,或许您......”突然,一个柔软的触觉狠狠地压在我的唇瓣上,如野兽一样粗暴,他紧捏我的下颚,在我还没来得及厌恶时,攻破我的牙关,肆意掠夺我嘴里仅剩的空气,温热的舌头灵活的在我的口腔里四处舔驰,这倒不像是一个吻,而是,泄欲式的占有。手指触碰着我的脸庞,他嘶咬着我的嘴唇,引得我吃痛一叫。两条舌头搅在一起,滋滋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更加糜烂。我浑身无力的像一只牵线木偶,无礼的被他摆布着,几丝银丝从我的嘴里流出,为这淫靡的场景更添了了几分“姿色”。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开了他,大口的喘息着,眼里的厌恶使他的脸色白了白:“对,对不起,老,老爷,我......” 他突然住口,深呼吸一口,眼底的贵族风度又显现出来,扬起一丝藐视的笑,喃喃自语道:“我已经,再也不是,那个出身卑微的男仆。”凯路德尔森轻轻的对我说。我摸了摸唇瓣:已经被咬出血了。轻蔑的那手帕狠狠地擦拭嘴唇,好似要把那耻辱的痕迹永远去除:“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您或许找错人了”我语气冰冷的陈述道.
凯路德尔森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使劲的揪起我的衣领,引得我重咳一声,宛如疯子一样向我哭喊:“爱德华老爷!您为什么不记得我了!您把我赶出庄园,就因为,一枚胸针!”痛苦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但是他的脸上,却还带着,变态的,笑容。
“够了!”我软绵绵的反驳他,“被我赶出的仆人数不胜数,我怎么可能记得一个卑微的.......” 我居然还在半昏迷时保持着我的傲慢,讥讽的仰视他,薄唇最终吐出那两个耻辱的字“仆人”。凯路德尔森忽然温柔的抚摸着我因挣扎而露出的锁骨,语气毛骨悚然的安慰:“老爷,是不是现在觉得,眼神模糊了呢。” 我撇撇嘴,费力的勾起一丝模糊的笑:“愚蠢。”那激烈的争吵真是费体力,头真是很沉啊,我微微闭上双目:好困啊,真是,好困啊....或许,睡那么小会儿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均匀的呼吸慢慢响起,身边的男人轻柔的抱起已经累的熟睡的青年,轻轻在他耳边低语道:“晚安,我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