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二.回忆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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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砚调了下麦，等字幕一个个上来挂在麦序上都准备好便开始唱歌。
他唱的是张信哲的《白月光》。歌声起来的时候，公屏淹没在一排排的鲜花里。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
……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
夏砚嗓子状态不是很好，这时候还有点哑，低沉沙哑的嗓音唱这样一首哀婉曲风的歌却意外契合，每一个字就像是敲击在人心坎上，直勾起各自伤心往事。
这是三年后江辙第一次听到夏砚唱歌。
还是熟悉的声音，却不知道那时候那个学着周杰伦咬字不清哼着《娘子》的高傲少年，何时竟唱起了张信哲温柔忧郁的情歌。像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缺失的时光里，那个稚嫩的男孩一下子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这让江辙感到陌生和恐慌。这种感觉从再次见到夏砚以来到此刻愈发强烈。像是突然脱离了掌控，他甚至从来不曾知道夏砚还有在网络上的这一面。
江辙心里的不舒坦在听到夏砚熟稔地和他人交流时更加不能平静，即使是同慕月晚的对话也会让他觉得抓心挠肺，恨不能立刻爬上麦去打断这俩人的相亲相爱。
夏砚还在继续唱着《白月光》。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夏砚刚唱完最后一句歌词，老大酒醉就忍不住开麦嚷嚷开：“我去，小景你今天唱这么一首虐心的歌是几个意思啊几个意思，妈蛋，要哭了。”
夏砚轻笑：“醉醉，谁让你通知太晚，没有时间学新歌啊，也没时间准备，只好唱唱陈年老歌了，唱完了，希望大家不嫌弃。”
酒醉还在发牢骚：“你就会几首啊，每回必唱，嫌弃嫌弃。”
夏砚故意做出大为受伤的样子：“长河家的妹子们，你们真的嫌弃我啊。”
公屏上顿时刷过一片贴心的回答。
“不嫌弃，小景最美！”
“醉醉滚粗，小景别信那个没节操的。”
“小景最美，小景唱什么都好听！”
夏砚听到了想要的回答，满意地笑了：“醉醉，看到没，大家都说没嫌弃。”
“滚滚滚，唱歌好听了不起啊！”
酒醉一如既往一点即炸毛，偏偏夏砚最喜逗他。
夏砚还要再说话，却抑制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江辙只听见耳机里传来的一声声刺耳的咳嗽声，揪心不已。
慕月晚听得心疼，劝夏砚早点去休息。他向来很喜欢这个学弟，觉得两人气场尤其相合，引为知音。
酒醉大大咧咧地骂开，语气说不上太好可是很明显能听出里面的关心：“年纪大了逞什么能，还以为是二十岁毛头小子，感冒了还唱什么唱，快去睡。”
夏砚笑：“毛头小子说的是你自个儿吧，醉醉，是谁一个电话把我从被窝里叫起来？”
“额——”酒醉语塞。
“哈哈哈哈——”公屏上此刻几乎被一连串的“哈哈”霸占，都跟打了鸡血一般笑疯了。妹纸们显然最喜欢听这几个人聚在一起互相挖苦对方。
夏砚跟几人打过招呼后就下麦，主持人也贴心地没有像对待其他歌手一样为难他。
不过江辙倒是注意到夏砚下麦后并没有立即退出频道，而是一直挂着yy。因为一直注意着的缘故，偶尔江辙还能看到淹没在一片鲜花和评论中夏砚刷过的零星消息。看到他也像一个粉丝一样给其他歌手刷花，说唱的好听。
也有眼尖的妹纸看见问景哥男神怎么还没去休息，公屏消息刷得太快迅速被淹没，最后也没得到夏砚的回复。
都累成那样了还不去休息！
几乎全程盯着夏砚一人的江辙看得又气又急，却拿他完全没办法。
他知道夏砚这人，重感情，这样一个全社团庆贺的日子，他和酒醉又是那样亲密的好友，即使知道酒醉那个粗心眼的人不会在意，社团里的人也不会怪他，他却不能真的就唱首歌走个形式一样来了就走。
江辙给慕月晚打电话问夏砚的近况，接通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却是祁苏的声音。
“怎么是你接的，我师兄呢？”
“他睡了。”
“骗谁呢，明明刚才师兄还在网上唱歌，能这么快就睡。”
“爱信不信。”
祁苏说完这话，江辙本以为他会马上挂了电话，却听见那边传来对话的声音，隐约是两人在争夺手机，接着江辙便听到了慕月晚的声音。
“江辙，是我，这么晚有事？”
“师兄，你睡了吗？”听见慕月晚有些疲惫的声音，江辙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有，正准备休息，你别信祁苏的。”
“那就好，”江辙有些迟疑地问道：“师兄，其实是想问问你，夏砚毕业以后的消息。”
慕月晚想了想回道：“你想问什么？”
江辙索性据实说了：“今天晚上我听到你在频道里唱歌了，那个长河落景是不是就是夏砚？”
江辙其实是早就听出了夏砚的声音，然而想知道更多关于落景也就是夏砚的消息。
慕月晚有些感慨：“是啊，没想到你也在，以前我们一起在网络上玩还是大学的时候，眨眼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些兴趣还能持续多久。”
“师兄只要喜欢唱歌，就可以一直唱下去。我记得以前夏砚也很喜欢唱歌。”
江辙，夏砚和慕月晚是因为一起跟着导师做课题相熟的，慕月晚知道江辙和夏砚关系好，却不知道已经好到了一起滚床单的节奏，江辙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套出慕月晚的话。
“对，小景唱歌可好听了，”慕月晚在电话里笑着说道：“哎，网络上叫他小景都习惯了改不过来。”
江辙从善如流：“没关系，我知道。小景这名字听着很亲切。”
“我知道小景在网络上唱歌的时候，大概你已经不在网上玩了，是偶然我的粉丝群里有人在说这个新人歌手，我正好看到于是去听了他的歌，没想到那人居然就是夏砚。”
“这也是一种缘分。”
“是啊。”
两人只聊了一会，江辙听到慕月晚那边祁苏在催着他睡觉，便相互道过晚安后挂了电话。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江辙轻微的笑声。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祁苏和慕月晚两人之间不容任何人介入的相处模式，在欣慰的同时也感到一丝羡慕。
说出来大概会有人笑话他，在这个感情不容易稳定的物质时代，江辙却有着极为传统的爱情观。他希望拥有的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海誓山盟，只是想找到一个人，能够与他在纷繁尘世间相守与共，相濡以沫。
说白了，就是纯情得不能再纯情，任谁也想不到江辙心里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
之后一个星期的上班时间，江辙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原因无他，只因多次看见夏砚在病房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上司，碍眼得很。
这一个星期，夏砚和周行的弟弟两人轮流在病房照料周行。
周行弟弟毕竟初来乍到对S市很陌生，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夏砚去办。就比如周行每日喝的粥就是夏砚早上熬好了带到医院。而周行弟弟在时，夏砚也没有休息，还要去公司帮忙看顾着一点。
江辙心里极不舒坦，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夏砚，也有一天学会了生活的柴米油盐，却是任劳任怨地在照料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心里刻意不去想夏砚，不去看夏砚，然而总是不知不觉就晃到了夏砚的面前。有时候是早上查房，有时候挂着查探病人情况的名头就晃到了夏砚在的病房。
连科室里的护士见了几次忍不住好奇地问江医生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情，工作热情高涨了不少。
江辙听了，一脸碎裂的表情淡定地回了句，并没有。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周末江辙难得双休，应母亲大人召唤被勒令回主宅过周末。
江辙工作后就独立出来住，十天半个月回一趟主宅和家人一起吃饭。江父江母平日里工作繁忙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周五晚上医院临时有事，江辙开车回去时已经是半夜，进门后望去整座别墅黑漆漆的，笼罩在一片幽深的夜幕里，只有路边草丛间两排低矮的小灯照亮通往别墅的路。
估计此时家里人都已在楼上睡下，江辙庆幸早就打过电话叮嘱江母不要等他。
江辙小心地开门，走上二楼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随手打开客厅的壁灯，灯光亮起来的刹那，猛地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哥！”江辙惊呼。
沙发上的人慢慢转身看向江辙，面带清浅笑意，举起手中酒杯朝江辙示意了一下，然后杯沿抵到唇边慢慢地将杯中的酒红色液体倾入喉中。
“好久不见，小辙。”江荇微微抬起下颌向江辙说道。
“我去，你大半夜的要不要这么吓人，扮鬼呢。”
江辙有些暴躁，快步朝江荇走过去。
江荇穿着酒红色的长袍睡衣，闲闲地靠在沙发上，拿着红酒杯在手中把玩，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隐约露出雪白的小腿肌肤，在微弱的光线笼罩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而魅惑的气息。
一如邪物，一如鬼魅，确实有扮鬼吓人的潜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二.回忆杀（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