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奈何桥》紫月娇娇

10、释然 我耐心的等

　　一天，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到我的住所，年轻俊朗的样貌和仲凯有惊人的相似。
　　小伙子浅笑，“欣姨。”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吃惊的看着他。
　　小伙子见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状况，忙解释，“欣姨，我是无欣的儿子，父亲给我起名等候，几日前家父病逝。”年轻人说完眼泪横流。
　　“不，不可能。”我踉跄的后退，不小心跌坐在椅子上，不敢接受事实，仲凯怎么会比我先死。
　　等候轻轻拍着我的肩，泪水无休止的滑过我的脸庞，“欣姨，家父临终前一直念叨，他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欣姨，但他身体虚弱不能亲自来，也是他的遗憾。”
　　我触电般站起来，抓住等候的手臂不停的摇晃，“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有我的记忆，不可能的。”当时婆婆给我药的时候就告诉我仲凯醒来不会有我的记忆，而事实证明他的确不知道欣儿是谁。为什么现在却……
　　“欣姨，父亲一向和母亲不合，后来我长大了母亲才告诉我，父亲心中有别的女人，是我母亲无法取代的。”等候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是谁能令你父亲如此执着？”我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我也问过父亲，但父亲总是唉声叹气，他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可他就是对那个不知道样貌的人执着，前些日子，父亲遇到一个得道高僧，向高僧要了一丸药，那药叫回魂咒，可以知道以前的事，和他昏迷期间的一切事，但代价是三天后暴死。”
　　仲凯怎么那么傻，为了一个记忆甘愿用生命去换？他只是为了恢复记忆就这样了断自己生命吗？谁允许他这样子做！“不，不可原谅。”我咬牙切齿的说。
　　等候愣神的看着我，“什么？什么不可原谅呀？欣姨？”“你父亲用生命的代价去换记忆不可原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做，他的命是我给的，他凭什么这样说！”
　　我哭的昏天地暗四肢无力，等候站在一旁惊慌的手足无措。
　　“父亲知道您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欣儿，为了他您甘愿为我父亲舍弃青春，精心照顾他二十六年，父亲后悔的不得了。如果他当时知道您做那么多牺牲，即使您变老了他也会守侯着您。父亲临终前念叨着欣姨的名字，您们伟大的爱情令我感动。以后就让照顾您吧！”
　　“不可以，孩子，你还有你的生活啊。”等候不容分说的跪在地上，“欣姨您不答应，我今天就长跪不起啦，请您成全我吧，让我为父亲做些什么吧”
　　看着等候坚毅的目光，我艰难的点了点头，等候露出的笑容和仲凯那么的相似。
　　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婆婆当年的苦楚，忍受无尽的寂寞，要面临爱人离去的重创，和自己像个千年老妖精似的，只有生命起点而没终点的无奈。
　　奈何桥上，我见到了仲凯，他仍然是那么的镇定从容，我端给他汤，“喝了婆婆这碗汤，前世的爱恨情仇一笔勾销。”我机械的说完必备台词。
　　他眼中似有疑惑，欲言又止的样子，令我扭过头暗自流泪。他一定不知道我和婆婆的协议，不仅救活他的命，还要担当消除记忆的鬼差。
　　我细细端详着仲凯英俊的相貌，在自己脑海中深深克印下他的容貌，只是那双鹰隼般勾人心魄的双眸，空洞着注视前方。“你，你在看什么？”我颤抖的声音响起。
　　他发愣了半天才扭过头，将他眼中的焦距放在我这个衰老的孤老婆子身上。他浅笑不做答。我踌躇的望了他一眼，宛如当年的少女情怀，羞涩的低下头，不敢再正视他。
　　“婆婆，一个人注定一生要一生孤独，那么多事情都无力扭转吗？”他瞟了我一眼，再次将视线移向远方。
　　呵呵，我也只有苦笑的份了，正如当年我在奈何桥上肝肠寸断的拼命拉扯仲凯的衣服，他对尘世的事情毫无记忆吧。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摩挲于他脸颊硬朗的线条。
　　他微微一震，冷酷的耵着我。“婆婆你……”我抽噎的哭了起来，并拼命搜索自己脑细胞解释自己的行为，“对，对不起，只是你跟我，跟我……”跟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下文。
　　他扬起剑眉，微微蹙眉。“是跟你儿子似的吗？”吓……我儿子？我几时有过儿子啊，哈哈，心中的苦闷他怎会了解。纵使他在最后一刻想起欣儿，而现在阴阳相隔。他又怎会有对我的记忆。
　　我颤颤巍巍的端给他汤。“喝了吧，孩子。早早上路吧！”我的泪随着时间放纵，随着仲凯从疑惑的眼神逐渐恢复为木然。
　　最终消除记忆的他仰头喝尽，走向轮回司。
　　从此，那间小屋里等候总是陪我煮汤，听我讲他父亲的事情，有时我也劝等候，没必要总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他也有他的人生，没必要跟赎罪似的。
　　但等候总是淡淡一笑，“欣姨，放心好啦，我有安排的。”
　　我耐心的等待下一位，愿意为爱情舍弃自己的痴情女接过这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