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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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蕊哭的痛快了，使劲挤挤，好，应该是没眼泪水能掉了，她抬起头，白璟正看着自己。
她哭的时候他好像一动没动就站在这看着，没有不耐没有斥责，只是静静的看着。
胡心蕊突然连难过都难过不起来了，刚刚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有点要散干净的前兆，她注意到他衣袖衣领有些褶皱，便奇怪道：“你怎么衣服皱皱的，不太像你平常……”
白璟扬眉：“我平常怎样。”
“就……”板正，严肃，老学究，腹黑，高冷……感觉怎么听都有点像骂人，胡心蕊突然就想笑了，她岔开话题，“那我的小奶猫怎么办……我，唉，对不起……”
不过几个小时这会儿又是她的小奶猫了，白璟失笑，“你是在和我说对不起？”
“是，嗯……，也不是……”
“那你对不起什么。”
胡心蕊吊着脑袋，有些郁闷：“什么都对不起。”
白璟扬眉，说：“你先看看自己的手，我去打个电话，在我回来之前你不准再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只猫。”
烂摊子好收拾，只是凭胡心蕊那脑子，他不能完全确定那只猫正常死亡。
胡心蕊惊讶的抬起头，白璟已经背过身打电话去了。
白璟有个兄弟是兽医，接到电话的时候兽医兄弟还有些懵，“你说什么？你的猫死了？你一个没有爱心没有表情没有七情六欲的万年老僵尸养猫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死了？你干嘛了？”
白璟扶额，“不是我的猫。”他从头到尾就没说过“我的猫”这三个字，不知道他耳朵长哪儿了，“是我一个朋友看到路边一只猫快死了……”
白璟猛然间哑口无言，他该怎么说？跟一个正常观众说什么能相信他说“半夜三更一个女人在挖绿化道是为了给一只猫挖坟？”
白璟决定放弃解释来龙去脉，直接让兽医带工具过来完事。
兽医喊醒昏昏欲睡的小助理让他去开车，单手取了外套走出去，“你意思是那只猫出生不久就死了，但是不清楚死因是吧，行，你等我会儿，我现在过去，等着小哥哥从天而降拯救你。”
大腿一跨，跳进自己的敞篷，兽医察觉到一点不对劲：“欸不对啊，你大哥加了五天班死都不肯跟我去喝酒，这一下班第一时间去管一个什么朋友？？还大半夜的……”
兽医拿开手机，脖子一歪瞄了眼车上的屏幕，“还大半夜的一点半了，我可不信你这么有闲心，你那个小朋友，怕别是只小母猫吧……”
白璟皱眉，“别笑得这么猥琐，早点过来，现在路上车少，我信你5分钟就能过来。”
“嘟！”兽医张大眼看着被挂掉的手机页面，毫不介意的继续咧嘴，侧头一看，没忍住发飙了：“艹尼玛的老子让你安全第一不是让你开30码的！下车！”
胡心蕊蹲在小奶猫面前，感觉有人走进，仰起脑袋，白璟在看她。
胡心蕊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说：“谢谢你。”说完想了想又很诚恳的说了一遍“谢谢”。
白璟错过她看向地上，那只小猫闭着眼，身形小的还比不过旁边一块砖石，他问胡心蕊：“谢什么。”
“……”胡心蕊指指他的手机，“我刚听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叫了专业人士来，这么晚还有人接工作的吗？”
“他24小时服务，现在是他的正常工作时间。”
胡心蕊“哦”了一声，又说：“反正还是要谢谢你。”
她真的很喜欢谢人，光知道谢人家又不知道自己少惹点事。
白璟看着胡心蕊眯了眼，说：“不用太感谢，比起围观你挖坟我更愿意让专业人士来挖，毕竟这块绿化道我看着还是很顺眼的。”
“……”胡心蕊刚准备开口，远远就传来一阵让人心跳加速开口骂娘的发动机轰鸣声，紧接着就一个急刹的擦地声，胡心蕊皱眉看向白璟：“你不会叫鄂明泽来了吧？”
白璟觉得这句话有意思：“不是，不过差不多。”
远远就来了一个白大褂，白衣飘飘，更衬得内衬搭的鹅黄色衬衣明亮如夜灯。
趁着他们还未走近，胡心蕊凑到白璟旁边耳语：“卧槽你叫了宠物医院的医生？”
白璟敛眉低头看了眼胡心蕊，“对，我没带钱包，所以你付费。”
胡心蕊扬眉一拍胸脯，拍的大力又豪气，“当然啦，我自己挖的坑我自己填！”
白璟忍不住好笑，回头兽医已走进，大剌剌的走过来就熊抱了一下白璟，然后头一歪看向胡心蕊，“你的小母猫？”
“啊？”胡心蕊不明所以的看看那个医生又看看白璟，她没听清他说什么所以眼里一片疑问。
白璟一把推开兽医，简洁明了的给双方介绍：“胡心蕊，我研究生学姐，张一，我朋友，兽医。”
张一很贱的咧开嘴，阴阳怪气的笑：“原来是学姐呐~胡学姐你好你好，认识你太高兴了。”
“？？？”胡心蕊莫名其妙的接收着来人的喜悦，尤其是张一突然伸出手表示友好，她有些犹豫的伸出手的时候，白璟一把握住张一把他拉到土坑那边，“速度解决，别瞎捣乱。”
张一原先老远就瞧了一眼，这还是首次凑近看，看的他眉毛一挑：“我去你这学姐可以啊，她这是要给这猫挖坟？在绿化道挖？准备给广大人民群众施天然有机肥？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我也是长见识了……那你怎么在这？你特意来找的你小学姐？你不会一下班就跟踪人家吧？还是这你俩一起养的猫……”
白璟面无表情的看他，张一咳嗽两声：“我就一瞎猜，唉，别皱眉啊，这小猫猫好办，这里不好做检查，我直接带走，这坑呢，就留给你了。”
手一招，小助理提着箱子小碎步快步靠近，“师傅。”
张一点点头，指着那猫：“先检查有无外伤，处理一下，妈的谁让你空手了，爷爷给你的黄金手套呢，撸完塞裤兜不记得拿了？对对对戴上，检查……完了？完了带走。”
胡心蕊跟着小助理脚步，站定在白璟身边，白璟看她眼睛全程不离那只猫，忍不住出声： “你等会儿跟着张一一起去他们医院，如果那猫被查出不好的地方，你毕竟碰过，让张一顺便给你看看。”
“欸欸欸，我可是兽医。”
白璟瞥过去一眼，张一撇嘴一笑，“好吧好吧，胡小姐放心，我以前也救过人给人看看还是没问题的。”
胡心蕊回给张一一个笑，转头跟白璟说：“我去的话那你……”
“你先去，我等会儿再来。”
胡心蕊张口无话，她其实是想让白璟这么晚了快回家，别跟着她一起瞎折腾了，她的感谢再过久一点儿百分百要变成愧疚。
而且她直觉白璟要给她复原绿化道，不是说她自恃有多重要，而是白璟这人话少活儿不少，做事又爱默不作声。
“张医生，麻烦你先过去，我把这里处理完马上去你那，能麻烦你说一下你的宠物医院地址吗……”
“胡心蕊……”
胡心蕊一个手势，让白璟打住，她说：“你快回家吧，这么晚了，我看你面色也不精神，估计你这几天都加班，我这弄不知道弄多晚，你别说话，你就回家去。这里我保证复原的一毛一样。”
白璟看着她，胡心蕊毫不退让，白璟转头：“张一你先去。”
张一有趣的看完他们，放开撑在下巴上的手，打了个响指：“走！小助，爷爷教你开车去。”
张一离开后，胡心蕊还有些发愣，眼神碰到白璟她又回过神，回头看着自己的坑，苦笑：“唉，多亏有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抓走……。”
“被谁抓走。”白璟一边解开衣袖撸起袖子一边说：“这么点小坑你想人家费多大人力物力来抓你，不值得。”说完走到坑边蹲下。
“真的吗？”胡心蕊跟过去也蹲下，好奇：“市政府或者什么公安机关不管的吗？”
白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副医用乳胶手套已经戴的整齐，他抽空看了一眼胡心蕊的手：“仔细看过了吗。”
胡心蕊看他的眼神示意后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懂什么意思的点点头。
“有被石块划伤或其他伤口么。”
“没有。”胡心蕊乖乖的回答，白璟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湿纸巾给她，“擦干净再看看有没有小伤口。”
胡心蕊“噢”了一声，接过，三两下就把自己手擦干净，白璟看她手一点点干净后捉过来凑着点街边的灯光检查，尽管隔着一个手套，胡心蕊也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有些想抽回手来：“有……有什么问题吗？”
白璟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后，放开她，“十个指头破了七个，右手无名指有处划痕，左手掌心一道划痕……”
胡心蕊立刻把手伸到眼前瞧，的确有好几个被划破的地方还有点血丝，但是她一点痛感都没有，她正要开口发现白璟已经开始动手埋坑了，“欸！”胡心蕊喊停他：“你……”
白璟偏过头，眼神严肃：“你一边站着，别动。”
“你还有手套不，给我来一个好用的呗。”
“不好意思我只有一副。”看胡心蕊死性不改还想过来，白璟叫住她：“胡心蕊，这个坑你把它挖了再填回去对土壤和植物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胡心蕊一下急了：“那怎么办，我如果明天去自首能不能救回来！”
“……”白璟实在不想理会她，只求她安静会儿，“你安静会儿。”
胡心蕊觉得这事可能真是造孽，“不行啊我得……”
“安静。”
一片安静。
片刻后，有人闷住嘴巴小声问：“那没用你还在这填土干嘛呀，我们走吧。”说完又自言自语：“不，不能走，我的坑得靠你收拾完。”
没人应。
又一片刻后，有人凑近用气声小声问：“那什么，市政府或者啥别的部门都不管这个的吗，真的吗……”
终于有人有了动静，只见他停下手头的工作，深深的叹了口气，回头，眼里很无奈：“你滚去我车上，3分钟后我就过去，期间你不准下车。”
“噢。”蹲在地上一个小跨步，胡心蕊站起来跑了。
耳边终于清静，看着手里的土，白璟又忍不住笑了。
路边就一辆车，那车胡心蕊坐过好几次，一路小跑带喘直接坐上后座慢慢喘气，喘到一半胡心蕊愣住了……
她怎么这么怂？
硬挺直腰杆，胡心蕊脖子背脊一条线，坐正了些感觉底气也硬了些，很好很好。
这么/硬/不过三分钟，白璟回来坐到驾驶座上，看到后视镜里的她，愣住，然后出声让她坐到副驾来。
胡心蕊决心不再怂，搞得她好像很怕人家一样那么听话，小声的反驳：“我坐这挺好的。”
白璟不客气的说：“你坐后座意思是让我大半夜给你收拾完烂摊子还要给你做兼职司机吗。”
一声快速的关门声，转眼间胡心蕊已出现在副驾。
白璟没忍住轻笑出声，胡心蕊没听到，她反头看了眼远去的绿化带，回头问：“现在去你那个朋友那吗。”
白璟点点头，胡心蕊又问：“你把那个坑都埋好了？”
那个坑的树根都没有被破坏，就是些土和地下的砖石被掏空了一点，白璟摇头，“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防止它伤害到路人。”
“嗯？什么意思？不是埋坑吗？”胡心蕊忍不住又问一遍：“那真的没人管吗？”
“一般不会管。”
胡心蕊张大眼：“真的啊？为什么啊？怎么可以这样？那这样，那不是只要是个人就能挖吗？”
白璟差点打错方向盘：“不是每个人都有你一样的脑神经。”看胡心蕊反应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解释了下之前的问题：“除非你造成的破坏伤害到别人，才会来查，查到破坏者后，根据受害者受伤情况进行处罚。”
胡心蕊了然的点点头，“那就是说，我就那么跑了只要不被发现也没事？”
白璟偏过头，笑了：“做坏事不留名你很骄傲？”
胡心蕊尴尬的打着哈哈，全然忘记前几天在车上的她是多么尴尬的问人家的理想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