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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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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澡出来的人只套了一件纯棉的白色长款睡衣,微长的刘海微微潮湿地贴在脸侧,带了无框的金丝眼镜,让男子看上去更加斯文儒雅。走到沙发前,推了推眼镜,欧阳少恭不动声色地扫过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陷入睡眠中的人,呼吸平缓,心率正常,身材很好,身型流畅,不像是从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倒像是……
欧阳少恭顿了一会,向阳台走去。夜风清冷,欧阳少恭捏开手中的蜡丸,这是刚才尹千觞交给他的。扫过上面的名字和字符,一共七个,很好很好,相比起接受金主的委托,他还是更喜欢清理叛逃或任务失败的同类,因为与他们交手,更加美妙,并且后续处理要简单的多,他讨厌麻烦。
从窗台处摸出打火机,火柴,小刀和雪茄盒,欧阳少恭拿小刀削了帽顶,拿着长火柴旋转着均匀地点燃了手中的雪茄,轻轻吹散了烟气,慢慢吸了一口,随手销毁掉纸条。打通电话,听到对方一声醉意醺然的少恭之后,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千觞,资料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给1,2,3号的资料,后面几个有点麻烦,不过我尽快。”
“好,我知道了。改日再请千觞喝酒了。”欧阳少恭勾起一个浅笑,“哦,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一个……有趣的甜品师。”
挂断电话,欧阳少恭抽完烟,转回房中。沙发上的人睡的颇为香甜,欧阳少恭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上前,突然出手迅速的掠过那人肩膀,打算把人从沙发上拽下来。然后,一阵天翻地覆,欧阳少恭淡定的被陵越按住手腕压在了沙发上,凝视了半分钟依旧处于无意识但仍保持着戒备状态的人,微微勾唇,果然,话说这么标准的擒拿动作,他还真是好久都没见到了。手腕翻转,迅速地从那人的禁锢下脱身,将人再次丢到沙发上,欧阳少恭准备起身去睡觉,啧啧,下手真重,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手腕明天就该青上一大块了,当然,自己容易受伤的体质估计要占上大比例了,不过,那又如何呢?
一夜好眠。
欧阳少恭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他昼夜颠倒习惯了,倒也不太在意。坐起身,趿拉着拖鞋转开门,却被从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和饭菜浓郁的香味惊到,走下楼,抬眼望去,看到了厨房里正忙忙碌碌的身影,陵越?
“你醒了。”陵越听到动静转身,把手中的菜放到桌子上,冲着欧阳少恭温和一笑:“都快到中午了,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要去撞门了。”
“你今天没去店里么?”扫过桌上绝对算得上丰盛的饭菜,欧阳少恭淡定的往洗漱间走去,看起来比桐姨做的还要好吃呢,饿。
“额,我让兰生帮我照看着,他已经大四了,没什么课。没看到你出来,我,有点担心。”陵越靠在洗漱间的门旁,小心地观察了一下那人,看上去很正常,应该不会有什么吧,有些犹豫地问;“那个,少恭,我昨晚喝醉了,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吧。”
“哦~”正在擦脸的欧阳少恭闻言转身,挑眉看向陵越,笑意盈盈:“什么叫失礼的事?”
“咳咳……”陵越看着那人半是戏谑半是促狭的轻笑,有点尴尬的转身:“没,没什么,你先来吃饭吧,不然菜该凉了。”
看着几乎能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欧阳少恭不紧不慢地往客厅走去,乖乖的在座位上坐好,接过陵越递过来的筷子,却被那人一把捉住手腕。
“这,是我弄的?”陵越捉住欧阳少恭的手腕,轻轻的把袖子往上拉了拉,看见了他手腕之处的一大片乌青,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我是不是还碰伤你哪儿了,让我看看,疼不疼?”
欧阳少恭有点愣神,似乎是好久没有人这样地为了自己身上的这点小伤而如此在意了呀,从那人手中挣开,让袖子盖过自己的手腕,漫不经心地说:“没事,也没什么别的地方碰伤了,这是昨晚我想把你从沙发上移开时你攥住我的手腕时不小心弄的,我比较容易受伤,所以才会有淤青,其实不疼的。”
“你……”陵越皱眉,颇为不满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抬头却撞入了那人一双笑意盈然的秋水翦曈之中,一时失了言语。
“陵越陵店长,有什么话可以等我吃完了再说么,饿。”欧阳少恭无辜地眨了眨眼。
“好。”从那双眸子中回过神来,陵越点点头,有点脸红。
“少恭,医疗箱在哪儿?”陵越看着吃完饭之后自动爬到沙发上抱着枕头看书全然没在乎自己手上的伤的人,有些无奈。
“楼上靠左边第一间,里面的白色柜子里。”欧阳少恭翻了一页书,懒懒地回答,垂下睫羽,掩住了其中的难言意味。
陵越上了楼,左边第一间,嗯,扫了其余的3个房间一眼,没什么好奇心的直接推开门,却是一愣,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架纯黑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中间,阳光从光亮的琴面上滑过,像舞蹈的精灵。是了,少恭是钢琴师呀,家里自然会有钢琴的,目光滑过,想着那人弹钢琴的画面,想必一定十分好看。微微一哂,自己在乱想什么呢,打开柜子拿医疗箱,却扫到一旁的一抹碧色,这是,口琴,少恭还会吹这个么,只是一个念头闪过,陵越没太在意地拿了医疗箱下楼。
陵越从医疗箱里拿出药油和棉花,小心翼翼地撩开欧阳少恭的衣袖,将药油敷在上面,拿手按在乌青处将瘀伤揉开,感觉到那人的手臂微微瑟缩了一下,放轻了些许力道:“要是我手重了就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