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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我心沦陷 ...

  •   回公司之后,一切都如往常般平静。一群人忙得鸡飞狗跳,一边等着传真一边夹着手机谈工作。没有人问起她在纽约发生了什么,有的也只是对她的祝贺。

      她刚进自己的办公室,捧着一大堆文件的三木便走了进来。三木颇为幸灾乐祸地把那一堆文件扔到她的桌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看着渡边璟,“渡边,你总算回来了。”,顿了顿,接着说,“这堆文件等你很久了。”。

      渡边璟也难得颇有兴致地看着他,开口说道,“三木,你知道我现在特别想送给你四个字吗?”

      “哪三个字?”三木满脸快来表扬我的神情问。

      “小人得志。”

      “……”

      她看着三木故作严肃的摔门而出,坐在椅子,轻轻笑出声。

      *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渡边璟戴着眼镜,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看着还有一大摞没完成的文件,有些头疼,本想强打精神处理完。但是饥饿感让她最终脱下眼镜,拿起零钱包打算去附近的百货商场寻觅午餐。

      “总共是1000日元,感谢你的惠顾。”

      从店员手里接过热好的饭团,渡边璟从一群上班族中挤出便利店,撕开袋口,毫无负担地吃着饭团逆着人流逛着百货商场。看着被店员特地摆在窗橱的鞋子,鞋子是她中学时代最喜欢的那种芭蕾舞鞋,洁白无瑕,散落着的粉红丝带。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色高跟鞋,窗橱折射出来的一身干练OL打扮的自己,很煞风景地嚼着饭团。没由来的,她突然很想笑。

      “小姐喜欢这双鞋子吗?可以试一试呢。”店员热情地走了出来,对着自己推销起这双鞋子来。

      她笑了笑,委婉地拒绝了,“我再看看。”。

      那双鞋子,美好的让她不敢触碰。

      就像中学时代的时光,不敢轻易回忆。

      她不适合站在这里看着芭蕾舞鞋伤春悲秋,时间走的太快,她要继续往前走。

      现在的她,每天都穿着让人难受的高跟鞋不知疲倦奔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想拥有一双平底鞋,简简单单,却舒适。

      “渡边。”

      渡边璟的脚步停了下来,疑惑地望了望四周,但并没有发现有认识的人。她心想自己是幻听了,便继续自在地逛着。

      “渡边璟,转过身来。”

      这声音,她一惊。连忙转过身来,目光定格在来者,心瞬间“咯噔”一下,脑袋突然就停止了运作,原本还吵吵嚷嚷的商场变得安静起来,时空似乎定格了,周围的人全部消失不见,只有柳莲二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和她对视。

      她忽然想起忍足侑士借给她的一本纯爱小说里面的话,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全世界都定格在那一刻。

      “啊,柳君,这么巧。”

      她想她现在拿着饭团,站在百货商场的走道的样子一定很傻。她艰难地把口中的饭团咽了下去,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柳莲二一步一步走向她。

      “一点也不巧。”柳莲二听到渡边璟的话反应慢了几秒,随后露出清浅的笑意,“我就是在这儿等着遇见你的。”

      她手上的饭团,很不争气地掉在了地上。

      *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柳莲二陪着她一起拿着饭团在百货商场闲逛。渡边璟看着柳莲二拿着饭团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柳莲二望过来,开口问她,“有这么奇怪吗?”。

      渡边璟咬了一口柳莲二给她买的饭团,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大概是被颠覆了对柳君的认知,总觉得柳君不会这么随便解决午饭。”

      “总觉得,柳君这个时间应该在办公室很虔诚地打开便当盒,双手合十,说‘我开动了。’……嘛……真的很惊讶啊。”渡边璟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表演起来。柳莲二听罢,虽是一本正经但是仍掩饰不住笑意地回答,“渡边对我的评价是在夸我吗?”

      “哈哈……柳君是一个看上去是清清冷冷,对什么都不关心,但其实对一切都很认真,很细心的人。”渡边璟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哈哈,反而是很认真的回答。“如果能和柳君成为朋友,真的很不错呢。”

      “啊……谢谢。”柳莲二没料到听到渡边璟这般评价,虽然很多人都这么评价他,但是听到她这么说却微妙地感到窃喜。他轻咳一声,想要把这窃喜压下去。“说起来,我有事要跟渡边说呢。”

      “嗯?”渡边璟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心里也有个预料,“有关我们的合作吗?”

      “嗯,现在樱花开了,家母和阿姨一起商量说要两家人一起去赏樱,所以不知道渡边你周末有空吗?”柳莲二语气不急不躁,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我还没给他们答复,想先问问渡边你再做答复。”

      原本一前一后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步调一致的并肩而行,从远处看,时不时交谈的两人颇为登对。

      “樱花吗?”渡边璟漫不经心地反问,把最后一口饭团吃下,“时间过得这么快啊,樱花又开了。”在心中回想了下日程安排,正准备回答,突然从他们身后冲出一个奔跑的小孩,还没来得及发现,小男孩便撞上了渡边璟。

      “啊——”

      高跟鞋一崴,她的右脚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所幸柳莲二眼疾手快把她拉过自己怀里,否则她就要摔在地上了。她靠在柳莲二的臂弯,咬着嘴唇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好痛。”。

      柳莲二见状,连忙把她抱起,抱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蹲在她面前,让渡边璟伸出右脚,捏了捏脚踝,头顶传来渡边璟隐忍的抽气声,注意到了被磨破皮的脚后跟,皱了皱眉头,站起身。

      “你坐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好。”她揉了揉眼睛,微笑地对他说。“我等你。”

      柳莲二只是点点头,便步伐匆匆地离去。她看着柳莲二的背影慢慢消失,用右手捂住心房,想要止住心房抑制不住地酸涩。大概是受伤了,自己才会变得如此脆弱。渡边璟如是对自己解释道。

      柳莲二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药品,还有一个……鞋盒。他顾不上自己的西裤,半跪在渡边璟面前,熟练地拿着药品帮她处理已经红肿的脚踝,清凉的喷雾很好地缓解了疼痛,然后一丝不苟地帮她涂上药膏。

      她看着柳莲二的头顶,突然鼻子酸的可以,她隐忍地抽了抽鼻子,这时柳莲二抬起头来。

      “这个只能紧急缓解一下,今晚回家之后,记得用冰块冷敷一下,这样会好些。”柳莲二事无巨细地叮嘱着她。她盯着他,实际上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但她只是想对他笑着说好。

      当她正准备尝试站起来,柳莲二突然压住她,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柳莲二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那个,麻烦渡边等一等。”。

      他从袋子拿出创口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双脚后跟,然后再打开鞋盒,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平底鞋。

      她错愕地看着柳莲二,心里猜到了一些,却不敢相信。直到柳莲二拿起鞋子,温柔地替她穿好鞋子,鞋子柔软舒适,完全适合她的脚。

      “好了。”

      原本阖着的双眼,睁开来露出好看的棕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渡边璟,像是要把她溺在这片海洋。

      “柳君,我刚刚还没来得及回复你。”她竭尽全力想要把眼泪压下去,努力笑的明媚。

      “到时候我们一起赏樱吧,今年的樱花,一定很漂亮。”

      “好。”

      她的心,终于在他虔诚为自己穿上平底鞋那一刻,宣告沦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我心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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