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假戏真做》叶顾

10、[十]你之于我

　　收拾好公文包，柳莲二有礼地朝同事们道别，还没下班的同事纷纷探头出来看了眼柳莲二。待柳莲二离开后，他们开始议论纷纷。

　　“诶，柳竟然准时下班了！”

　　“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规定的下班时间，要下班很正常啦，又不是早退。”

　　“拜托！谁不知道柳莲二是拼命三郎啊，哪天不是最迟走的。”

　　“我上次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来找柳，不会是去见那个女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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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议论得热火朝天，谁都忍不住说上几句，唯独坐在角落的一个女生没有参与讨论，原本敲打着键盘的手攥得紧紧的，眼眶也变得红彤彤的。

　　*

　　急着赶往约定的私家菜馆的柳莲二自然不知道这些议论，他在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引领下来到了包厢门口，还没等他敲门，里面的人便亟不可待地拉开了门。

　　还没来得及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包厢里面的人，停滞了几秒后，方才恢复淡定朝他们打招呼，“父亲，母亲，阿姨，不好意思久等了。”。

　　打招呼时候望了一周，他并没有发现渡边璟的身影。他不动声色地落座后，渡边美里子便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他看着他的母亲和渡边璟的母亲两人凑在一块，心下了然。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添茶，并关注着她们的举动。

　　“喂，妈，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的心不由得一颤，好像自从那次见面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便是，他和渡边璟的联系，是多么的脆弱。

　　似乎她之于他，他之于她，是若有若无的存在。

　　柳莲二承认，这感觉并不好。

　　渡边璟一边赶着项目策划初审一边夹着手机接听渡边美里子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渡边美里子在电话那旁，跟柳奈绪打着手势交流，然后暧昧地看了眼端坐在一旁的柳莲二，按下扩音，清了清嗓子，“小璟啊，下班了吗？今晚有空跟妈妈一起吃晚饭吗？”。

　　渡边璟把初审通过的文件递给站在一旁的助理，并且再三强调需要修改的地方，接过助理递过来需要她签字的文件，漫不经心地回答，“唔，抱歉，今晚恐怕不行。”

　　柳莲二斟茶的手顿了顿，茶壶里的水不小心洒了出来。柳奈绪看着儿子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可是妈妈就想今晚和你吃顿饭，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渡边美里子仍不死心，看渡边璟仍不松口，一急便把实话说了出来，“莲二也在呢，你怎么就不来。”

　　说完，渡边美里子也有些懊悔，想说些什么补救，只是电话那旁的渡边璟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后轻声说了一句抱歉，就挂断了电话。

　　空留电话的忙音在包厢里循环。

　　柳莲二放下了茶杯，他摩挲了下被茶杯的热度烫疼的手掌心，沉默地看着他们，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

　　“那个……”

　　*

　　门再次被敲响，助理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

　　“有什么事吗？”

　　“经理，刚刚总裁通知就新开发的项目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助理简洁明了地告知开会事项。

　　“好，辛苦你了。”她朝助理点头，吩咐道，“通知他们去会议室开会。”助理得令后迅速离开，她从抽屉里拿出会议本，目光又胶着在相框之上。

　　她盯着办公桌上相框中的照片许久，原本手上转着的笔也停了下来，虽说知道看多只会徒增失落，但她就是移不来视线。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把相框反扣在桌面。

　　已经走到门口了，又折了回来，看着反扣的相框，把一旁空置许久的抽屉拉开，屏住呼吸，把它放了进去，再合上抽屉。

　　会议如往常一样冗长，却又不能掉以轻心，项目的每一处细节都要不停推敲。渡边璟看着投影屏上飞速翻来翻去的幻灯片，打起精神把存在的缺陷点出，“这个地方，为什么不尝试用套利定价模型？用资本资产定价模型我们是竞争不过摩根的，我们要争取到这个项目就必须另辟蹊径。”

　　“我们要强调通过操作短期中短期融资迅速收回成本……而不是长期战线，长期所需要投入的金钱与风险是相当大的……”

　　她看着连忙记下自己要求的组员，合上会议本，一锤定音，“会议结束，大家今晚在加把劲，成功了奖金翻倍和出国游一周。”

　　原本半死不活的组员们听到奖励之后迅速满血复活，摩拳擦掌地走出会议室。渡边璟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屏幕提示着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而且还是来自柳莲二的未接来电。

　　鬼使神差地，她按下了回拨键。

　　“喂，是渡边吗，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方便下来一下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拿着手机走到了会议室的窗边，往下望着仍旧灯火通明的街道，她依稀看到有一个人，站在栏杆旁，在往上望着，像是在探询着什么。似是心电感应般，在那一刻，两人隔着距离，遥遥相望。

　　她说，好。

　　*
　　这一次倒像是角色转换。

　　渡边璟匆匆下楼，一路小跑到柳莲二面前，微微喘气着问，“柳君你怎么来这里了？”，问完，两个人都有些怔忡，他们都想到了那一次见面。

　　柳莲二脸上倒没表露太多情绪，提着从菜馆打包出来的外食，解释道，“听说你要加班，所以特地来慰问一下。”。

　　“那真是感谢柳君了……”她得体而微微疏离地笑着，“麻烦柳君了。”

　　下意识避开了同公司的人，领着柳莲二来到了天台。她熟练的打开了天台的门，率先坐在了椅子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

　　“哈啾——”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渡边璟抬头看了眼柳莲二，他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看的不太清楚，只看到眼眸微闪，欲言又止。

　　她扬起嘴角，“柳君真是个好人啊。”。她把外套整了整，更加贴合自己，衣服上有淡淡的海盐气息，像是柳莲二的气息笼罩着她。

　　“其实渡边，我们不应该这么生疏的……”柳莲二坐下，漫不经心地看着夜晚的天空，任由夜风吹动他的头发，衬衫袖子被他随意翻到手肘，“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相处。”

　　“是吗。”渡边璟闻言低声笑了笑，拉紧了身上披着的外套，目光闪烁。

　　“笑什么？”他看着披着自己外套，和自己一起坐在天台吹风的渡边璟问道。

　　渡边璟捋顺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柳莲二，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笑我自己。”

　　笑我自己看不清你，坐在我身旁的你。

　　到现在，渡边璟倒是有些看不清柳莲二这个人了。

　　如果说他们原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但是有些事情，不仅仅是她，他也越过了那条界限。

　　说他冷静，每一次都能在关键时候，提醒自己不要介意，这只是逢场作戏。

　　“至少现在，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