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风来》昭二十

61、永世安好

　　今日阳光甚好，滚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我拉住慕华的衣襟，质问，“无央为什么还没醒？！都四天了！你到底是不是神医啊？”
　　慕华无奈，“我又没叫这小子死扛，受那么重的伤，能保住命算不错啦，你耐心点好不好？”
　　我挥着拳头吓唬他，“你小心无央再不醒来，我把你炖了！”
　　慕华掰开我的手，拍拍上面被我抓出的褶子，“你炖了我也没用，该醒来他就会醒来，心急有什么用？”
　　我正想吓吓他，天涯突然出现，面色不大好，“晓晓。”
　　“哥哥？”
　　“晓晓，有个人想见你一面。”
　　当我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已然平静了许多。湖光倒映我的面容，我看到我像极了我的母亲，那个温温婉婉的，永远微笑的女子。
　　“晓晓啊……”他开口，“爹不求你原谅，当年亲手杀死你的母亲，一直是我多年来的梦靥，是爹对不起你……”
　　“我没有你这个爹……”我淡淡开口，并不看他，“当我娘在我面前死去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没有爹；当我流落街头，被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堵在街角骂我野孩子的时候，我告诉我自己，我没有爹；当哥哥掉下悬崖，生死未卜的时候，我已然是孤儿……”
　　默了一会儿，他声音颤颤，泪水无可抑制的掉落，“是，我不配做你爹……晓晓，很多事情是不能挽回的，我利欲熏心那么多年，午夜梦回时，却总是想起当年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日子。”
　　他走到一旁，扶着亭柱，“我想我终于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我想要的，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我默默的，不说话。
　　是太晚了，太晚了……
　　“晓晓，我解散了教众，我要回江南为你母亲守墓了，下半辈子，我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我希望你和辰儿幸福，可以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脚步声离去许久，有泪水掉入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回到驿站的时候，已是黄昏，初春的天空很快暗了下来，我在房里点了灯，静静的看着宫无央苍白而恬静的面容。
　　初见他时，他在明媚的日光下，抬头看着风火令，笑意盎然，是我从未见过的好看的男子。
　　宫无央的睫毛动了动，我一喜，“无央？”
　　他慢慢睁开眼睛，满室华彩。
　　看清是我，他极缓慢的扯开嘴角，声音沙哑，“晓晓啊……”
　　我鼻子一酸，轻应，“嗯。”
　　他挣扎着坐起，认真仔细的看我，“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这回我要快点下手了。”
　　我不解，“啊？”
　　他轻轻的抱住我，叹息，“晓晓，我们成亲吧……我每天早上帮你画眉，带着你看日出日落，你陪着我看书，吃饭，我们过最平凡的日子……”
　　我心中动了动，回抱他，“好。”
　　只要他在，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