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风来》昭二十

46、角逐抉择

　　日子平常的又过了几天，一天早晨，顾云霆踏着晨光而来。
　　那时我们一群人正在大院子里，慕华的院子很大，也很空旷，我坐在屋顶上看着他们扎堆练功。
　　琴箫和鸣，沧澜二剑共舞，随月刀凌厉，铁扇灵巧。
　　宫无央看着我师弟师妹们好一会儿，“……你们师门的武器真是奇特。”
　　“那是！”
　　这奇特的武器让我们幻海一到早上，一片笙歌乱舞，我已经是习惯了，权当欣赏艺术好了。
　　顾云霆来的时候，冷千峰在我们旁边抱着长年不离手的刀淡淡道，“有人来了。”
　　我们看去，顾云霆已经进到院子里，正在低头给碧血玉叶花浇水的慕华头也不抬，“中毒、骨折还是内伤？”
　　众人看去，不知所以。
　　浮生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
　　顾云霆走近浮生，轻声，“风儿，随爹走走吧。”
　　浮生抬头看我。
　　我笑笑，“去吧。”
　　待顾云霆他们一走，院子里吵成一片。
　　“他就是浮生他爹啊？看起来并不是很不喜欢浮生的样子……”
　　“当年要杀浮生的是浮生他那狠心的娘！”
　　……
　　我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心里一阵烦闷，于是吼了一声，“继续练功！”
　　众人纷纷归位，继续乱舞。
　　宫无央揽住我的肩膀，看天而笑，“顾云霆不会就这么强行把浮生带回去的，放心吧。”
　　我低眉，违心道：“我不担心。”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也没见到浮生回来。我压抑了一天的担忧终于泛滥。
　　宫无央去给慕华找肉芝了，我跟乔一问清楚顾云霆夫妇所在的客栈后，趁着夜色前去。
　　我才刚才顾云霆夫妇的门口站定，里面就出来了顾夫人冰冷的声音，“谁？”
　　我被吓了一跳，声音略有些抖，“是我，顾长风的师姐。”
　　接着就听到脚步声，顾夫人打开门让我进去。
　　房内只有她一个人，连空气都有些冷凝。我张望了一会儿，问她：“顾岛主还未回来？”
　　她亭亭的站着，“今日一早便出去了。”
　　我感觉再跟她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说了一声，“打扰了。”然后打算离开。
　　“顾长风不在你那？”
　　我顿住，她终于问浮生了。我回头，“今日跟顾岛主出门，现在还未见人，如若夫人见到他，叫他快点回家。”
　　“回家么？”她轻轻呢喃。
　　我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她的眼睛，“对，我们师姐弟几个，是一家人。”
　　她脸上出现了恍惚的神色。
　　“奉劝夫人一句，孩子是无辜的，就算你再怨恨顾岛主，也不该把气撒在长风身上。”
　　我再也不知道说什么，转身便走。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理解顾夫人的行为。
　　因为怨恨丈夫抢夺自己害死相爱之人，而伤害浮生。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生下他。
　　走在街上，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我在想，如果我是浮生，连我的母亲都不想我活下去，我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呢？
　　空旷的街道突然起风了，我猛然回身，只看到一团白雾向我扑来，接着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