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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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十代目的继承仪式么？”弥生抠着下巴将一块小香肠塞进嘴里，嘟囔道，“看来我得去找阿骸商量商量针对于彭格列十代目的暗杀行动了……”
“暗杀什么啊！你要是想杀的话现在就动手好了！我不就是彭格列十代目么！虽然我并不是很想要承认……话说回来阿骸是什么！？弥生你什么时候和骸这么熟了！？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吧！？弥生你别吓我……”
“已经见过家长了哦。”弥生将自己的便当中的最后一块小香肠塞进纲吉的嘴里堵住后者刹不住的吐槽，继续嘟囔着，“在复仇者监狱就见过爸爸了，前些天也才见过妈妈……妈妈还说阿骸很帅气呢，虽然我觉得帅气这种词是用来形容蠢马或者狱寺的。”
“所以说你和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不要吊我的胃口。”
弥生眨眨眼，见纲吉一脸严肃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下意识低头看了看纲吉的胸口，只见哪里是一团纠结的赤色，便问道：“你怎么生气了？”
闻言纲吉眨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是有些生气的样子，但是怎么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生气的理由吧，这种时候要是告诉弥生自己见识过了十年后她和骸还有云雀学长之间的约定俗成一般的三角恋请之后自己居然萌生了相比较于骸云雀学长更能够给弥生幸福这种感觉的话，会被弥生咬杀的吧，就算弥生不对自己出手，那边的云雀学长也会直接咬杀自己的吧……
“简单来说，”弥生见纲吉的脸色越来越差，灵魂的颜色也愈发纠结，便十分不忍继续调戏这个小家伙，便道，“这些天我真对了敌人杀气的察觉训练，全都是阿骸附身在犬和千种身上完成的，毕竟如果只是那两个人的话最后一定会被我揍得很惨……然后我有拜托阿骸帮我练习对付幻术，虽然还是不够成熟……不过这么说来，阿骸就算是我的半个西秀……”
“西秀这种莫名的称呼带来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小纲吉你这次的吐槽很不到位哦，重点应该是阿骸居然好心地答应了我的请求才对吧。”
“弥生你……”纲吉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云雀，小声问道，“你喜欢骸么？”
“如果是无害状态的阿骸的话，”弥生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问题，“喜欢哦……请不要摆出那种表情好么，真的指的就是友情，就像是我对小纲吉那种喜欢……都说了不要摆出这种表情了，我的意思不是说在我心里你和阿骸地位相等啦。”
“（￣ー￣）总觉得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会这么想……虽然就算事实如此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吧但是弥生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觉得好难过怎么回事……”
“说起来，有件事想问一下，”弥生脸色突然有些纠结的样子看着纲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阿骸昨晚……在梦境里说我……十年后是他的人这种事……”
∑＝A＝！！骸那家伙已经说了！！动手太快了吧啊喂！！我还说弥生能够走出一条没有云雀学长和骸的未来最好了！！结果骸他已经自行将自己串进弥生的未来了啊！！
“是不是他的人我不知道，”正在纠结着该怎么和弥生说才能算是把这件事蒙混过去时，云雀的声音就从上方幽幽地飘了过来，“不过，十年后的罂亲口告诉我她叫云雀弥生这件事，倒是千真万确。”
∑＝口＝！！太千真万确了！！十年后的弥生也太恶劣了！！这么吓我们就算了居然还告诉了云雀学长这不是在调戏云雀学长么！！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调戏好吧！！
“………………”弥生盯着云雀打量了很久，在得出除了长相以外无论是性格还是对待自己的态度都很糟糕的结果后默默捂脸，“十年后的我是瞎了么……”
瞎倒是没瞎，少了一只眼睛能算是你审美出故障的原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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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今晚难得的做了噩梦。
那个噩梦，事实上十分平淡，但是却过于真实，就是这份真实，几乎害得弥生疯掉。
“妈妈是在三月的时候得到弥生的，”妈妈笑得如同此刻的春风，弥生怔怔地看着面前美丽的妈妈出神，“在妈妈的国家日本，三月被称为弥月，三月弥生，所以，当时妈妈开心得就不管爸爸和爷爷的意见，给你取了‘弥生’这个名字。”
原来是原本就叫弥生的么，难怪那时听到妈妈念出的那个名字会觉得十分欢喜，原来，那是久违地被人呼唤了自己的名字时，失而复得的喜悦么。
怎么会觉得这么讽刺，弥生，明明是沢田家赐予我的名字啊……但是……沢田？
“很痛苦吧，弥生。”爷爷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粗糙的掌心将脸刺痛的叫人想哭，但是，没有眼泪，好像，哭不出来的样子。
对了，就是那时候开始的，即使仍然是那样的生活，自己也完全哭不出来了，真是让人头疼的情况啊，不能用眼泪来发泄情绪的话，会很痛苦……也许吧。
“弥生，”爷爷那个时候抓住了自己的手，替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中是一种，也许是那种名为怜悯的令人讨厌的情绪，“你是我们的‘罂’，所以，哪怕是背负仇恨，背负恐惧，你都一定要活下去，这是每一位‘罂’，都必须做到的事情。”
“爷爷……”那个时候的弥生挣开了爷爷的手，眼前的爷爷似乎已经不复存在，只是感到有一个凶神恶煞的鬼怪站在自己的面前，向着自己伸出了利爪，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中溢出的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业火，几乎要将弥生烤成焦炭，那只鬼怪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一只一捏就能捏的粉碎的玩具一样，弥生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将全身的火炎以及巫息集中在手上，想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一按，那只怪物的模样就渐渐地消散。
爷爷这才捏住弥生的手，问道：“感觉怎么样，难受么？”
哪有不难受的可能，即使刚才的那一下不是封印了鬼由而是消灭了鬼由，那种被一双鬼眼盯住的窒息感，那一瞬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哀切的嘶鸣声撕裂耳膜的痛苦，都是绝对不可能忽视的痛苦吧？
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还是要选我呢。
弥生反手用自己小小肉肉的手捏了捏爷爷的大手，抬头，金色的左眼中天真不改：“爷爷你不是说过的么，罂，是不可以如此软弱的。”
“弥……罂，只是这一次，你可以哭出来。”
“……但是，做不到呢。”
已经失去了原本自己的我，没有资格再在您面前撒娇了，对吧？
那时脖子突然就被来人划伤了，对那时的弥生而言，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从很早以前，爷爷就教过自己，成为罂后，即使面对死亡也要临危不乱，在死去之前回到氏族交出鬼由。
这些弥生都十分清楚，是的，再清楚不过了的，但是，突然间觉得不想要就这么死去。
一直以来，忍受着鬼由的存在，仍旧笑着面对着知情的或者不知情的大家，不就是希望能够有一天等到下一个“罂”的到来么，不就是希望在将鬼由赶出自己的身体后，自己还能够像以前一样拉着家人的手哭着抱怨隔壁的小哥哥偷吃了自己的pasta么？
所以，不想死。
所以，现在才会害怕，害怕死亡，害怕再也没有那个期待了好久的机会。
真的，好害怕。
“那么，就把你的恐惧作为粮食献给我吧，小鬼。”
还没来得及作答，一瞬间，只见眼前一黑，顿时觉得脑海中充斥着诡异刺耳的金属音，刺激着自己的耳朵，大脑，胸腔，仿佛整个身体都被一个陌生的东西侵占了一般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是，好像还是能够听到大家呼唤自己的声音。
他们叫着。
罂。
还有一个温柔苍老的声音，嘶哑着嗓子叫道。
弥生。
是……弥生呢。
弥生？是野弥弥生，还是沢田弥生？不对……沢田弥生又是谁呢……
奇怪，到底是在回忆还是说又回到了过去呢……
不如，看看吧……
睁开眼睛的弥生愣住了，那是一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灰色的，此刻已经浑浊的眼睛，那其中强烈的仇恨，触目惊心。
是仇恨。
真真切切地，这一次是真的看清楚了，针对于自己的，或者说是针对那只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的鬼怪的仇恨。
一瞬间差点吐出来，令人作呕的丑恶憎恨，对于弥而言太难以承担了，毕竟，那眼神，就像是再说，你已经不可能再拉着我的手撒娇了一样。
就像是最终审判？
弥生下意识后退两步，却是撞上了一双腿。对于那段经历还有印象的弥生早有预料地回过头，却是在看清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寒冰。
那是……沢田家光。
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的杀意毫无掩饰，只见他拎着一个孩子的尸体向着自己走过来，每靠近一寸，炎压就会上升一个层次，每走一步，都会从脚下的血之洪水中溅起一团腥臭的血花。
弥生只觉得浑身僵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沢田家光向着自己走过来，停在自己面前，向着自己伸出沾满鲜血的手，笑得阴狠：“来吧，让爸爸抱抱，小弥生。”
骗人……杀人犯在骗人的时候，至少应该学会藏起杀气吧，还是说，对于你而言，我只是一个连欺骗的必要都没有的人呢，爸爸……沢田家光？
你们门外顾问和彭格列，都是一群骗子，明明说是我们氏族的伙伴，最后却在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下杀手，明明就是杀人犯，却还是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出那种谎言。
骗子……都是骗子！根本就没有谁可以信任！你们也谁都没有信任过我！我是罂！我根本就不是那种需要谁的软弱的家伙！所以！你们所有人！
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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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是噩梦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无论是小纲吉的呼唤还是蓝波的哭喊声，都是无比的清晰，但是，无法回应。
啊，对了，能够感觉到是在战斗中，碰撞时的金属触感很明显云雀君的浮萍拐，刚才突如其来的那一下的大空火炎明显是彭格列那个二十代目，还有背后被扎的那几下，绝对是某个王子括号伪……瓦利亚的那群猴子在干什么啊……
这么想着的弥生突然感到自己被谁抓住了肩膀，身体下意识就做出了攻击，二尾狠狠地将对方砸了出去，但是砸偏了，对方躲开后，用武器将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打穿后一把扣住，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想害死所有人么，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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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雀君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