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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苏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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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傍晚,直到苏北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唐豫宁才想起来今天要陪他出席家宴。
“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苏北宸身着裁剪合身的西装,走至她的办公桌前,强而有力的手掌支撑在桌上,“我应该说你是一个合格的员工还是说你是一个不称职的女伴?”
唐豫宁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不知唐小姐可否愿意让我陪你一起去做造型?”他绅士地挽起手臂,嘴角永远保持着一抹笑意。
“这是我的荣幸。”唐豫宁收起桌上的文件,将手挽着他结实的胳膊。
苏北宸驾车在一家玻璃橱窗店门前停下,这家店面积足够大,装修得十分有特点,看上去与一般的豪华奢侈有所不同,店面简单大气,无疑间散发出一种高雅的气息。虽然地理位置不处于市中心,但是店内的客人依旧不少。
苏北宸将唐豫宁带入店内,店里的人大约是觉得苏北宸面熟的缘故,浅笑着将唐豫宁二人安排在休息间内稍作片刻。
店里的装修设计很漂亮,墙面上勾画着茶花的线条,看似有意无意,却像是每一幅画上都有着联系,墙面的整体设计仿佛在讲诉一个故事,站在休息间往外看去,不难发现店里面摆放着各种的白茶花。
唐豫宁记得,白茶花的花语是你怎能轻视我的爱情。
她相信,这个店主一定经历过一段刻苦铭心的感情。
过了片刻,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进来了,女人身材很高挑一身花色连衣裙,又披了一件浅色外套,脖间又围了一条围巾,看上去搭配随意,实则精致。面上画了一个淡妆,眼角的泪痣将整个人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唐豫宁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生活得十分精致的女人。
“苏北宸,实在难得看见你带着女人来我这小店。怎么?不介绍一下?”女人朝苏北宸挑了挑眉眼,显然二人已经相识很久了。
“月黎,这是唐豫宁,我的师妹。”
“只是师妹吗?”付月黎够了一抹媚笑,一脸狐疑。
苏北宸一笑而过,也不做过多的解释,继而介绍道:“豫宁,这是付月黎,我的老朋友。”
付月黎对于这样一个不明不了的介绍显然有些不满意,佯装生气道:“苏北宸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咱们怎么也认识了一二十年了,竟然只是老朋友,怎么说,咱们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苏北宸依旧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安静地听着付月黎的抱怨,借着她喝水的空隙,“豫宁是我今晚的女伴,我把她交给你了。”
付月黎领会了苏北宸的意思,放下水杯点了点头。
苏北宸安静地坐在休息间读着财经杂志,大约一个小时半后,唐豫宁出来了,苏北宸不得不感叹,唐豫宁这个女人总会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唐豫宁身着一袭青碧色抹胸褶皱长裙,栗色长卷发被盘起,付月黎为她画了一个淡妆,很适合她,很明显付月黎是一个很会设计的女人,当她将她的那一份精致,放在唐豫宁身上时,无疑将唐豫宁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北宸带着唐豫宁来到苏宅时,大约七点半左右了。
华灯初上,苏宅地处较偏,远离了城市繁华的喧嚣,与寂静的夜色浑然一体。在来的路上,苏北宸就说过了,苏老爷子喜静,退休后,一直都在苏宅安静地养老。
唐豫宁挽着苏北宸的胳膊,耐心地听他讲诉着家庭关系。苏老爷子有三个儿子,苏北宸是苏家长子所出,他还有一个堂弟两个堂妹。出生在豪门世家,各种心机在所难免,但是因着苏北宸的性子一向不愿意生活在家族的背景下,也避免了不少明争暗斗。
苏北宸耐心地为她解释道:“其实今天与其说是家宴,倒不如说是为我堂弟接风洗尘,老爷子一向很喜欢他,他去西部支教四年了,终于回家一次,老爷子别提有多欢喜了。”
进入苏宅,家里的人还没有来齐,苏北宸带着她去参观他的房间。苏北宸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带着一丝暖意。
唐豫宁正看着他房间的各种摆设,苏北宸站在她身边忽然开口笑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参加家宴吗?”
唐豫宁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解地摇了摇头。
苏北宸不禁笑出了声,说道:“如果不带一个人回来,那些叔叔阿姨们恐怕又会介绍他们所谓门当户对的对象给我。”
唐豫宁被他的理由逗乐了,不由说道:“师兄你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管管你了。”
苏北宸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柔情,凝望着她良久,语气温和地说道:“我这不是一直在等吗?”
唐豫宁被他看得有稍许尴尬,清了清嗓子,正巧管家来请下楼吃饭。
苏北宸笑着在她面前伸出了胳膊,唐豫宁淡然地挽着他,仿若刚刚那一幕不曾出现过。唐豫宁安静地走在苏北宸身旁,脸上露出优雅的微笑。
正准备下楼时,唐豫宁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因为那个人是苏鹤佑。
苏鹤佑正准备上楼,一抬眸便看见了目光中尽是惊愕的唐豫宁,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而她的手臂挽着苏北宸。
苏北宸似乎发现了两个人的迟疑,不禁介绍着:“豫宁,这是我堂弟苏鹤佑,我记得他好像也是A大的,不知你们两认不认识。”
唐豫宁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她缓缓地点头,目光一直未离开过苏鹤佑,他好像瘦了很多,也晒黑了不少,看上去更加有男人味了。苏北宸说过他去西部支教了四年,西部的环境一定十分艰苦,原本青春活力的少年变得稳重了不少,这些年,他应该经历了不少磨练。
只是片刻功夫,苏鹤佑便缓过神来,对唐豫宁咧嘴一笑,又转过头跟苏北宸说道:“我们关系相当好。”
然后苏鹤佑指了指自己身上风尘仆仆的模样,又说道,他要去楼上换一身衣服。
苏北宸则是笑着给他让道,唐豫宁站在一旁大气地送他离开。
看着苏鹤佑离开的背影,唐豫宁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人生在世上,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归根到底,什么事真,什么是假?
唐豫宁想,她无法得知身边的人究竟谁对她才是真,但是她可以肯定苏鹤佑对她一定不曾假过。
也许唐豫宁应该庆幸不是在饭桌上遇见苏鹤佑,如果是那样的场合,即便她如何镇定自若,恐怕也会有些不在心思。
从苏家出来,经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唐豫宁总觉得有几分失落,四年没见苏鹤佑,他成熟了许多。
若说她的离开可曾对不起过谁,那人便是苏鹤佑。四年前她的母亲病重,而她又面对感情的失落,那时的苏鹤佑给了她许多帮助,他对她关怀备至,只是最后母亲离开了,她不声不响地去了法国,甚至连招呼都未打过半分。
唐豫宁漫步在街上,心事重重,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包包里取出,是刑晋生。
她皱了皱眉头,看着手机,有几分茫然,思考片刻,终是挂掉电话。
不一会儿,刑晋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唐豫宁干净利落地挂掉。刑晋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却对唐豫宁耐心满怀。
走了两三步,一个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唐豫宁抬头开去,是刑晋生。这灯火夜色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眸中的寒意显出了他的不悦,尽管如此,他依旧是那样俊逸。
刑晋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隐忍和不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豫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刑晋生修长的手指抚上唐豫宁的脸颊,深情的眼眸中带着丝丝不忍。
“刑晋生,怎么办,有些事我好像一辈子都忘不了。”唐豫宁眸中微微泛起湿润,刑晋生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此刻靠近胸膛的豫宁是那个为他卸下高傲面具的豫宁。
此时此景,风轻云淡,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