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难见》玖颂凌

3、回忆（一）

　　初七是一个很好的傀儡，他不似一般傀儡那般木讷，只会听命行事。初七很聪明，他能在很短的事情里，策划出一套完成任务最佳方案，然后加以实施。

　　同样，他也不似他人那般，会对他的命令有所指摘，在他看来，主人的命令是不可违背的存在，这一点，却是如那些没有思维的傀儡一般。

　　无论主人的命令是什么，无论是否合理，他所要做的就是执行。

　　“初七。”他出声喊道。

　　沈夜靠坐在青石所制的大祭司石椅上，眼里没有一丝刚清醒时应有的迷茫，他就是这般，只要清醒状态，他便会保持高度的警惕。

　　这座偌大的神裔之城，尽是数不清的明枪暗箭，纵然在睡梦之时，他也会留有一丝清明，提防着周围的一事一物。

　　细细算来，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彻底的失态，大约是在十多年前。

　　那时，初七刚刚做完没多久，身体里的蛊虫亦是不够稳定，偃甲肢体的配合度也不甚高，并不适于教授法术亦或者武术。

　　沈夜将初七安置在自己的神殿中——流月城中的用度皆掌握在廉贞祭司华月手中，没有多余的地方供初七居住，当然也不能让华月知道任何关于初七的事情。

　　同样的，流月城也没有供初七穿着的衣物。沈夜拆了自己衣服，按着初七的身材，替他量身定制了几套替换衣服。

　　他犹记得初七接过那亲手所制的衣服时，面上虽是没有任何表情，那句“多谢主人”却夹杂着些许的欢喜。

　　沈夜低头，看着初七，道：“明日起，本座会教你一些基本的武术，本座御下一向严苛，而你，是本座袖中利剑，不可有丝毫懈怠。你可明白？”

　　初七低头，清晰地回答：“是的，主人。”

　　沈夜静默片刻，当时自己教授谢衣法术之时，谢衣回答的是什么？他已是不记得了。

　　十一年的悉心教导，一朝反目，二十二年的明访暗寻，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回忆大概有个四五章，阿夜又想起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