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册》西二二

3、九月初 含笑琴（2）

　　我琢磨李含笑这个名字，含笑琴，李含笑，我脑袋一阵浆糊，仿佛是想通什么，我跳起来声音大的都不像我的。
　　“李含笑？100级副本首杀的李含笑？”
　　九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抬手给我倒了杯茶，手法行云流水般漂亮，我注意到她无名指微勾，那是舞女才有的动作。
　　“你在其他区是舞女吗？小号？”
　　她身子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良久，才答复
　　“我在50级之前是舞女，到了50级才转业成了琴师。”

　　我蹙眉，50级之后确实可以转业，但代价无比之大，什么都要重新来过，一个50级转业的人还不如十级的普通人。
　　她摆弄着茶具。“清许，我给你讲个故事。”

　　楚九九刚刚接触这个游戏是两年前，只是朋友推荐来的。那个时候楚九九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职业选的舞女。
　　刚进入这个游戏什么都不懂，这个治疗内的角色只有和别人组队才可以完成任务。她四处张望，锁定了一个背上带有弓箭手中持有红缨枪的将军，莫名让人有安全感。他给那人发私信，可不可以组个队啊？发完之后就擦了擦旁边石头的灰尘坐了上去，看着那将军杀怪，等着他杀完之后看自己发的私信。
　　红缨枪横扫，将军的走位异常的好，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样子很可爱。
　　最后一个怪杀完之后，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他回过头，看见一个小舞女正瞪大眼睛看他。那时候九九在他眼里一定是唯一的风景，漂亮得动人。

　　他看了私信，没想到发私信的就是她，他笑着走过去。
　　“九九，我是李含笑。”
　　她抬头看他，阳光打在他脸上，她听见他开口说话。
　　“为什么叫楚九九，是因为生在九月初？”
　　她抬手遮挡太阳。没有发现李含笑侧身帮她挡住了阳光
　　“父母取的名字，也没什么含义，但我确确实实是生在九月初。”

　　他们组队，一起升级，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画面常常惹人注目。俊俏的将军在前潇洒走位长枪夺人性命铠甲上不沾有一滴鲜血。后面清丽的红衣舞女起舞，给将军加状态治疗。
　　九九虽在身后，但无时不刻不注视着前方的人，学习他的走位。

　　一次打副本，李含笑不留神让怪物进入了后方，怪物不撕咬李含笑反而向楚九九奔去。楚九九看着奔来的怪物，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准备受这一口时，却没有预想的疼痛，缓缓睁开眼，近如咫尺的是李含笑的脸。他反转红缨枪，红缨枪的箭头插入了怪物的腹腔。而他互在楚九九前，挡住了怪物已经伸出的爪子。铠甲上沾了血，怪物的血，他的血。
　　他说：“你就负责在后面好好跳舞，痛的我来受着。”
　　他突然俯下身亲吻了她的额头，又快速离开，似乎害怕她的抗拒。她愣了愣神，心里无限欣喜。她那时知道她喜欢李含笑
　　她那天跳了很久的舞才治好李含笑的伤。她没有看见李含笑眼中映的全是她跳舞的样子，眼里染了点点笑意。

　　第二天登陆游戏，她在世界屏道发现李含笑在到处找她，心里顿生甜蜜。她骑马去找他，他在竹林里。他转过头来看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皮革踩在枯叶上声音清脆。他打开双臂环住她，她没有推开。
　　“九九，在一起吧。”
　　她一愣，心间似绽放了烟花
　　“好。”

　　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得很快，却不乏温馨甜蜜
　　到了四十级，自己铸造武器的功能开启。楚九九发现自己铸造东西时运气特别好，有个念头在心里发芽。她缩短了和李含笑在一起的时间，去周游四处寻找材料。
　　她去过火山口找火山泥，脚下的土地热的灼伤了她的脚。她买了避水珠去深海找东海珍珠，海里的黑暗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气。她去过沙漠寻找绿洲中的水源石，沙尘磨着她的肌肤。
　　她去了很多很多地方，找到了很多绝世珍宝，但她没有发现李含笑很久都没有来找过她了。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我抿了一口茶。
　　“然后呢？难道李含笑那把环转红缨枪是你造的？”
　　九九摇了摇头。
　　“我把那些材料用来做含笑琴了。”

　　在铸造之前九九去找李含笑玩。她找遍了所有他们常在一起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有个朋友告诉她，李含笑在和一个女将军刷副本。
　　她赶去那个地方，李含笑和一个美艳的女将军正一前一后刷着副本。九九倚在一旁看这李含笑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突然，她瞪大眼睛，笑容都还僵硬在嘴上。
　　最后一个怪杀死的时候，他们两个转过身相视一笑，那个女将军搭上了李含笑的肩膀，他对她如对楚九九一般温柔地笑，俯下身，吻了她。
　　楚九九看着前面相拥相吻的男女，眼睛干涩，蹲下身来。明明痛苦比例是1：10，她还是觉得五脏六腑撕心裂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