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捨得忘掉妳 GL 1》Msbabe

8、第 8 章

　　為什麼世界上的感情就是這樣的複雜？明明是朋友的感情，可是中間又夾雜了變了質的情感。當感情變了質，我們想怎麼挽回也挽回不了。

　　我和卓盈之間像是朋友，但又比朋友多一點，我是察覺得到的，可是我沒有打破我們之間曖昧的關係，因為我賠不起自己的感情，負擔不起別人對我的目光，也接受不了家庭的壓力。我就只想要和卓盈維持現在這樣的關係，比朋友多一點的情感，她會更縱容我，我們也不用承受那麼多。

　　曖昧的關係令我們更親密，時而輕鬆，時而沈重，她會告訴我多一點有關她的事，而我也可以了解她多一點。就好像剛剛的體育課，她和我說了很多有關她家庭的事，我從來也不知道原來她承受著的遠遠超過了她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她有一個哥哥在她六、七歲的時候出了車禍過世了，她的父母接受不了喪子之痛，然而她就成為了哥哥的替身。

　　我聽過了以後，我不知道我該說些什麼，我沈默了，可是她卻笑了，笑著對我說雖然是這樣，可是她還是好好的活過來了，雖然她和父母的感情不是很好，可是她沒有感到寂寞，因為還有我們一班朋友的存在。聽到這裡，我的心很痛，多麼想上前抱著她，多麼想對她說不論以後發生什麼的事情，我都會在妳的身邊支持妳，因為妳是我的好朋友，可是我卻沒有說出來，我捉住了她的手，我想現在這一刻默默的支持比千言萬語更有用。

　　經過上幾次的吵架，我已經習慣了卓盈比朋友管的多這個事實，然而我也不想再因為這些事情，再和她吵架，我選擇了接受和容忍，因為我真的不想我和她的感情破裂。有時候，她會問為什麼我不再因為她管這個管那個而發脾氣，我只會微笑一下然後告訴她，我無論發多少次脾氣也沒有用啊，因為妳不會因為我不喜歡而改變的，我倒不如節省一下氣力。她不會說些什麼，只會喔一聲。

　　這樣簡單而平靜不是維持了很久，畢竟我們的世界也不只有我們兩個，還有很多的過路人。有時我會在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也許我們的關係會簡單一點，又或許我們真的會在一起。

　　我們的關係轉折點就在學期的中段那一次位置調動, 恩凝、佩汶和我成了鄰座，而卓盈就和我們坐得不遠。

　　那個時候，卓盈的緋聞女友早已易了角，再也不是我了，而是恩凝。我本來應該很開心才對，因為我終於脫離了這個緋聞，不過這時的我卻一點也興奮不起。最近的卓盈和恩凝的確是走得很近，就連上課的時侯，卓盈也不會把視線離開恩凝的範圍。我苦笑了一下，我是真的喜歡上卓盈嗎？我沒有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也只是逃避著這個問題，因為我說過我承擔不起這樣的一段感情。

　　佩汶常常都跟我說，看樣子卓盈是喜歡上恩凝，又或許她們已經在一起了，我每一次都掩飾著自己心裡的痛，同意著佩汶的說法，更笑言要把卓盈和著恩凝的次數記下來。從那天開始，我的桌面上多了一張屬於一個小朋友活動的紙條。

　　有時候，我和佩汶更瘋狂得幫她們創作了一個音樂劇，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音樂劇的開頭是恩凝唱著，「愛妳我管不了是禍，未想過是為何，能愛著妳苦也未算多」現在回想起來，那是我應該要說的才對，愛著卓盈到底是福還是禍，因為她我做了一個改變我一生的決定。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愛上卓盈，我沒有想過愛著她會有多麼的難受，有多麼的痛苦，我只會在想愛上了便是愛上了，我也改變不了什麼。

　　恩凝有時看到我們做的事，她會生氣，然後就會氣沖沖的說要告訴卓盈，我也只會一笑置之，因為我知道她不會告訴她，然而卓盈知道了也沒有大不了的，雖然是不想要承認，可是事實就是我覺得她是真的喜歡上恩凝了。

　　有一天，下課後我在幫她做數學功課的時候，我突然忍不住問她，明知道會被傷害，可是我還是想要去證實一下，「妳是真的喜歡上恩凝吧？」

　　她沈默著，沒有說話，我的心裡突然很氣憤，喜歡就喜歡啦，有必要隱瞞嗎？我的心很酸，為什麼她要不說話？明明幾星期前我們還是很好的，為什麼換了個位置就這樣的改變了？明明幾個星期前我還是能感受著她是喜歡我的，可是今天我卻懷疑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有問吧！」我在發著自己的脾氣，似笑非笑的，用力的合上了數學課本，我知道我自己沒有資格去生氣，可是我就是按捺不住，「做好了，我就放在妳的桌子上啊！我走了！」

　　我把課本和作業都放在她的桌上，慢慢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旁，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要回家。這時我的心情真的很差，可是我就不知要怎麼發洩出來才好，難不成我還要像個瘋婦一樣大吵大鬧嗎？我不是她的任何人，我沒有可能因為這件事而發脾氣的。

　　「妳真的覺得我是喜歡她嗎？」她冷漠的語氣，讓我不敢抬起頭看著她，我只是繼續收拾著我的東西，「我不知道，都說當我什麼都沒有問！」

　　我不耐煩的說著，我不想再回答她什麼，因為我怕我掩飾不了自己的感情。也許妳會罵我怯懦，我也承認我是一個怯懦的人，因為我真的輸不起感情，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喜歡我又能喜歡多久？是一生一世嗎？永遠太遠了，我和她都觸不到，而愛情對我們來說真的是太重的負擔，當時的我們也只有十三歲，何苦要言愛呢？

　　她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妳是真的認為我喜歡她對嗎？妳希望我喜歡她不是嗎？妳不是一直都希望我的緋聞女友不再是妳嗎？」

　　我看著她，苦笑了一下，楊卓盈妳能不能不要再裝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為什麼妳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就要扮成自己了解一切？

　　「妳不要這樣的莫名其妙好不好？妳以為妳自己真的很了解我嗎？妳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不要裝出一副自以為很了解我的樣子好不好？對啊！我是很討厭被說成是妳的女朋友，因為我根本就什麼都不是！」我用力的甩開她的手，「不是說了當我什麼都沒有問嗎？我什麼都不想知道，妳和恩凝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程雅藍，妳到底想我怎樣啊？」卓盈咬緊牙關的說著，「一切都是妳所希望的，我在做著妳所希望我做的事情，是不是這樣也不對！」

　　「妳問我想怎樣？我也想知道我自己想怎樣啊！我希望什麼，妳又知道些什麼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要把妳和恩凝的事說成是我要求妳做的，好嗎？」

　　「妳不是常和佩汶她數算著我到底每一節課看著恩凝多少次嗎？」她別過臉不再看著我，我苦笑了一下，到底我們是怎麼了，為什麼每一次都是這樣？

　　我無力的坐在地上，自嘲的笑了，「對啊！我很希望妳們在一起，我很喜歡看到妳們形影不離，我很愛看到妳們每一節課都眉目傳情，這樣的答案妳滿意了沒有！」一滴、兩滴…眼淚慢慢的滑過我的臉龐再滴到地上去。

　　卓盈蹲下來，用紙巾輕輕的抹去我的眼淚，她每一個動作都很輕柔。卓盈，妳知道嗎？妳這樣只會教我越陷越深而已，「雅藍，妳到底想我怎樣了？明明是做了妳想要的，為什麼妳還是哭了？」

　　「我沒事！」我推開了她的手，別過臉去，我很不容易才掛上的面具，不想被她的溫柔打碎我苦苦維持的假象，「妳做得很好，什麼都沒有做錯！喜歡她就要珍惜她啊！」我努力的撐起一個笑容。

　　「我真的不知道妳想怎樣，雅藍，我不想再猜妳到底在想什麼了！」卓盈坐了下來，她灰心的說著，「我只是不想再見到妳哭了，是不是我做什麼都只會惹妳生氣的？」

　　「從來沒有人要妳猜我在想什麼！妳也不用知道我在想什麼啊！妳繼續和妳的恩凝在一起就好了，妳不是一早就自以為我很想妳們在一起的嗎？那就繼續認為啊！」卓盈，妳知道嗎？我真的不想越過我們朋友的那一條界限，因為我怕我得到了妳再失去，我會跌得很痛。我裝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我真的沒有事！只是妳啊，最近只顧陪女友，連我這個朋友也忘記了。所以才發發牢騷而已。」

　　「為什麼到了現在妳還是不肯說妳內心的那一句？到底是我自己理解錯了還是怎樣啊？」卓盈有點懊惱的說著，她用力捉緊了我的肩膀，「為什麼經過這樣多的事以後，妳還是要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啊！！」

　　「楊卓盈！妳想我說些什麼啊！妳教我啊，我可以說些什麼啊！我要知道些什麼啊！對不起，我什麼都不想知道啊！」我用力的撥開她的手，「妳和恩凝交往是妳們的事！不要把我也拖下水好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恩凝的聲音打斷了我們，「卓盈！卓盈！卓盈！」，她打開門看到我和卓盈在一個課室，臉色也有點奇怪，「對不起啊，我是不是打擾了妳們啊？」

　　「哈哈哈，別傻了，妳怎麼會打擾我們呢？我不打擾妳們才對啦！」我自言自語的說著，虛假的笑容掛在臉上，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是啊！卓盈，那個排球比賽快要開始了，我們快點去看吧！」恩凝走過來，拉走了卓盈，卓盈臨離開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那一個眼神很複雜，有很多話盡在不言中，我明白她想說什麼，但是無論我們就是沒有可能。走得再遠，我們也只可以是朋友，而不是什麼別的關係，為什麼妳就是什麼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