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一百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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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青岩万花谷中，一个俏丽的身影在寻仙径走着，和周围穿着紫黑色万花弟子服的人不一样，这人却是一身青衣短打。周围的万花弟子对她相当熟悉，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个姑娘。
“崖姑娘，”宇晴见到这姑娘，对这姑娘行了一礼，“你是来找工圣的，还是来找裴元的？”
“工圣前辈在么？”崖牙歪着脑袋看了看宇晴。
“在的，你去三星望月看看。”宇晴知道崖牙常来万花谷，认得路，也就大致指了个方向。
“哟，崖姑娘，”阿麻吕见到崖牙也是拱手作揖，“好久没见你来了。”
“这不是手上有个东西做不出来，打算找工圣前辈问问。”崖牙挠了挠头，“苏姑娘在么？”
“咦，怎么，你最近做出什么好琴了？”阿麻吕开玩笑道。
“也不是，”崖牙有些犯愁，看了看阿麻吕，“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我还是去找苏姑娘和工圣前辈了。”
“啊，我这是被鄙视了？”阿麻吕看着崖牙走远，有些疑惑，转头对身后不远的秦邑道。
“那是谁？”崖牙好久没来万花谷，秦邑到万花谷不过两年，自然不认识。
“天下三大风雅之地听说过吧，”阿麻吕对秦邑道，见秦邑点了点头便继续道，“青岩万花谷、扬州七秀坊、千岛长歌门，她是长歌门的人，长歌擅琴，她更是那位将斫琴之计和机关术结合，做出琴中剑的人。”
“长歌据此千里之遥，怎么她来这里？”秦邑好奇道。
“当年她随她师父来万花寻找琴材，和大师兄相识为友，跟着大师兄和工圣前辈一道研习机关之术。”阿麻吕道，但是提及裴元，他也不免长叹一声。
“少叹气，小墨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面上看上去小，爱玩，但可比你们稳重多了。”秦邑知道阿麻吕是想到林墨了，便哼了一句，“当年在寇岛，他可比你强多了。”
阿麻吕和秦邑当时都听到林墨亲口承认自己是九天，知道长生不老药的秘密，自然清楚林墨的肩上有他们难以想象的责任，如今他在江湖中失踪三载有余，也忍不住往坏处想一些。
“你怎么来了？”裴元看到崖牙，放下手中的书册。
“我就是来问问，”崖牙看到好友，有些激动，“你会做笛子么？”
“哈？”裴元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你也知道，我长歌门基本都是用琴的，也就韩非池和周宋用箫、凤息颜用鼓，其他人都是跟着门主用琴，”崖牙道，“我还真的没做过笛子。”
“按理说，乐器应该一通百通，”裴元自己对乐器不是很了解，“要不你还是去问问琴圣吧。”
“要真就是只是一根笛子也就好了，”崖牙抱怨道，“问题是要笛中剑啊。”
裴元皱起了眉头，看着崖牙，长歌门中能让崖牙下觅琴帖出手制琴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长歌门中也几乎没有用笛子的弟子：“长歌门新来了人？”
“对啊，”崖牙道，“一阁之主，和我平级。”
“不知道是哪位乐理大家？”裴元问道。
“不是江湖人，说了你也不认识，那位可是琅琊王家出来的。”崖牙道，“那人医术武功都极好，道子的毒就是被他解了。”
“哦，”裴元来了兴趣，杨青月中了阴雨针的时候裴元也不大，当时跟着孙思邈去看过一两次，孙思邈下的断言是可轻不可解，“那什么时候我去长歌门拜访一下。”
“他现在不在门中，”崖牙道，“大约要一两年才回来，等他回来了，我给你传信。”
“也好，”裴元点了点头，能解阴雨针的大夫，在这江湖中真的没多少，怕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隐士吧，山东巨族自古以来卧虎藏龙，有这么一两位也正常。
“崖牙，”苏雨鸾听着崖牙的声音，便把手中的琴放下。
“苏姐姐，”崖牙弃了裴元一路小跑往苏雨鸾那边去，“上次我给你做的琴还好用么？”
“音色纯正，带着凤鸣，手艺又进步了。”苏雨鸾笑道。
“那是，我可是这一代雷氏一门最厉害的，”崖牙把头一昂道。
“小心闪了脖子。”裴元道。
崖牙闻言回头怒瞪裴元，“信不信回头不给你消息？”
裴元也是逗着这半大的孩子，眉目上的愁绪散去不少，但当他错开一眼，便看到苏雨鸾墙上的字画——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牵着一个孩童的手在仙迹岩附近玩耍。画圣林白轩的功力自然不容置疑，简简单单几笔便把少年的神态描绘的淋漓精致，把他心中的回忆基本都勾了起来。这才褪下去的愁容，又浮上了面庞，忍不住一声长叹。
苏雨鸾听到裴元这声叹息，顺着裴元的视线看过去，苦笑一下：“看我这记性，之前一直说要把画给换了，这都忘了这么久。”
崖牙有些莫名，见两人谈到画上，也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那画中的少年不过十六岁，但是和她认识的那人几乎一模一样：“这是谁？”
“我的养子，”苏雨鸾道，“想必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字，林墨。”
“那位据传是恶人谷谷主之子？”崖牙惊道，最重要的是，她忽然发现，“林墨”两字颠倒一下，正是“墨林”，千岛长歌门春水阁阁主王墨林。这样一说，好像全都对上了，医武双绝、千毒圣手，自然能解杨青月身上的阴雨针，而他的武学在江湖中也有着极重的分量，被称为这江湖中年轻一辈第一人，而他的琅琊王家身份大概便来自于那位恶人谷谷主。
“正是，”裴元见崖牙的表情太过惊讶，问道，“你见过？”
“没有！”崖牙脱口而出，显得欲盖弥彰。
裴元把眼睛一眯，盯着崖牙，然后对苏雨鸾道，“那我先告辞了。”
在裴元走出屋子的那一瞬间，崖牙长舒一口气，只不过这一幕正好被转头的裴元看的清清楚楚。
第二日，裴元找到万花谷中客居，把一只笛子丢给了崖牙，“给你。”
“送我笛子啊？”崖牙道，“不怕洛风吃醋？”
“这是我小师弟的笛子。”裴元看着崖牙道，“他惯用的。”
“你师弟的东西给我好么？”崖牙疑惑的看向裴元。
“你不是要给他做笛中剑么？”裴元看向崖牙道，直接把崖牙给炸了个外焦里脆。
“啊？”崖牙有些蒙圈，“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昨天才……”
“他还好么？”裴元想了良久开口问。
“不知道，”崖牙见裴元已经猜到了，便摇了摇头，“他在天宝十一年年初到的，三月离开的，然后再无音讯，不过门主倒是好像知道一点，一直留着屋子。”
裴元这么一算，也就是到现在天宝十四年四月，林墨已经整整三年没音讯了。
“你若是真的想问他的去处，大概门主和周宋知道。”崖牙道。
“还是算了。”裴元摇头，“他剑法是十煌龙影剑，偏阴寒，喜欢轻巧一点的剑，但一般的剑吃不住他的内力。”
崖牙闻言不由有些羡慕杏林门下之间的感情，她师父就她这么一个徒弟，上下也没个师兄弟宠。
“这事你也别告诉别人了。”裴元道，“工圣和阿麻吕还有徐淮那边……”
“我知道，”崖牙道，他之前也听太白先生和杨逸飞说起过，好像这位的身份不一般，想必他们当时已经知道了。、
长歌门的一阁之主相当于万花谷的七圣，不是客卿，是正正经经的门中弟子，万花谷根基尚浅，护不住什么错事都没做的林墨，但长歌门建派百年，在江湖庙堂都有话语权，自然能够庇护住林墨。想到这里，裴元揉了揉太阳穴，便推门往外走，“工圣今天在，你去问问吧。”
“你想不想他回万花？”崖牙问道。
“那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师弟，”裴元背对着崖牙道，“怎么会不想？只可惜万花太小，容不下他。”
崖牙听裴元这么一说，想起那日在怀仁斋中那少年的风采，那光芒都快把杨逸飞给比下去了，但就这么一个人却是因为出身有问题而要隐姓埋名。也难怪他第一次直接拒绝了进入长歌门，要不是康念认亲，还怕不能把人给留住。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