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神棍的那些年》□□

8、镜湖

　　辅导员姓于，我们一直都喊老于，当然是在背后。
　　此刻，我们两人站在辅导员桌前等着挨批。
　　自打我们进来之后，老于都没拿正眼瞧过我们，一直在敲着键盘。我心里一直在为错杀了女鬼而纠结，也提不起精神。
　　“你说老于是不是在聊天约炮啊？看他色迷迷的样子，自打咱进来就自顾在乐呵。”老高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我孩子都上初中了，我还约什么炮？”老于还是听见了。
　　“约炮不分年龄，有些女孩子现在就喜欢大叔型的，搞的我们这些帅小伙都打光棍了。”老高没皮的回了句。
　　......
　　“你们两个！就等着被开除吧。已经留校察看了，现在又无故旷课一周。”老于看来是火了，说着就拿起了烟盒。
　　我的中华烟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啊。我赶忙走过去，掏出中华，递了上去。老高眼色这时候才好使（老高有时候特会来事，有时候又跟个傻逼似的），也跑过去，打着了火机，谄媚的笑着说，“于老师，您消消气，咱这不是知错了吗？来向您赔罪了。”
　　老于吸了口烟说，“你以为我刚才在干什么？约炮？我是在为你们两求情！教务处有个我认识的人，你两现在唯一自救的方法就是找地方开个病假条。记住要开一个星期的。”
　　“还有高峰，你脸上怎么回事？又打架去了？”老于问道。
　　“哪有的事啊，我这是蚊子咬的，挠破了。”老高笑嘻嘻说道。
　　我真是服了老高了，你撒谎也不能编的有点智商吗？这是冬天，你们家零下几度还有蚊子啊？
　　“你们家冬天产蚊子，那倒是奇事。我不管你怎么弄的？反正只要不是打架就行。”老于说道。
　　“还是于老师关心我们，怕我们受欺负。”我赶忙拍起马屁。
　　“我是担心人家被你们打，你两现在算是出名了，哪个老师不知道我有两个学生很能打。两个打人家十几个，硬是没吃亏。”老于无奈的说道。
　　得，谁知道这个马屁没拍好，拍马蹄上了。
　　老于其实还是很关心我们，上次的事要不是老于，就凭人家北京的背景，我两早打道回府了。
　　出了办公室，心里面想着这一个星期的病假条哪里开去。现在医院都正规了，病假条不是随便乱开的。
　　老高倒是很无所谓，跟我说：“老孙，走，上课去啊，咱两好久没露脸了，得让班里的人记住咱啊。”
　　正好今天还有两节课。
　　课间我两进了阶梯教室。因为大一基本都是大课，一百多人一起上的那种，这节课上的是英语。
　　前脚刚踏进教室的门，本来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我们。我两就是这样在大家的注目礼中进了教室，找到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这又消失了一个礼拜，加上老高脸上还挂着彩，估计大家觉得我两又是出去打架了，彻底没形象了。
　　课上讲的什么我根本听不进去，心想趴着睡觉吧，但是脑袋里面总是出现女鬼形神俱灭的画面，那么哀怨，简直是恨透了人性。
　　看看老高，丫居然在玩手机。
　　病假条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一堆烂事。
　　算了，不想了。于是我拿出手札看了起来。很快两节课就过去了。
　　下了课，老高建议出去喝点，我哪有那心思啊。
　　“不去。”说完我直接就回了宿舍。
　　宿舍还是那个鸟样，跟个狗窝似的，进了浴室彻彻底底的洗了个澡。感觉浑身舒服多了，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梦里又出现了女鬼的样子，也出现了那只畜生狐狸，又追着我斗法。
　　一觉醒来，10点多了，看来今天课又用不着去上了。看了看老高的床位，人早就不在了。我坐在床上发呆，感觉心里被女鬼折腾的透不过气，决定给奶奶打电话。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根据自己的本心做事就好，你要觉得错了，以后改过来。你要觉得对，你就没必要自责。人生总会犯错。”奶奶语重心长的说。
　　我又趁机把我梦到跟狐狸奶奶斗法的事跟她讲了，“现在小妖和你基本是一体了，她是在训练你，这条路看来你是注定了，挣不脱、逃不过了，哎。”奶奶感叹道。
　　“哪条路啊？”我问。
　　“阴阳师啊，也就是所谓的神棍。”奶奶说。
　　我心里那个不乐意啊，我的理想是当官啊，收刮民脂民膏然后是住豪宅、开香车，泡明星，怎么现在就被规划成神棍了。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这也是命吧，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奶奶又道。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没去上课？”接着问道。
　　“您老人家都说我是神棍了，我还上什么课啊？还有什么意思啊？”我回了句。
　　“你是不是傻啊，就算做神棍也要做个有文化的神棍，你总不能毕业证书都拿不到，白读了一次大学吧？”奶奶训斥道。
　　接着就扯了些家长里短，就挂了。
　　我打算出去吃饭，已经中午了。昨天到现在还没进食呢。
　　刚要出门，老高推门进来了，手里拎了个袋子。
　　“起来了，来吃饭吧。”说着打开袋子，递给我两根油条，一笼汤包。我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边吃边问他这一大早就干嘛去了？
　　“还能干吗去啊？搞病假条啊。我已经交给老于了，事情已经搞好了”。老高边说边递了两条中华烟放我桌上。
　　我诧异的看着老高，“行啊，你在外面混的还可以的嘛。但是你这两条中华烟什么意思？”我嘴里问着，但是已经撕开了包装，拿出一根点上了火。
　　“上次的事也没好好谢谢你，咱两也没啥可说的，就买两条烟给你。”老高有点腼腆的说。
　　“下次不要这样浪费，咱都是穷人，家里什么情况相互都知道的，没必要。”我说道，递给老高一支的。
　　我两有一句没一句的侃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
　　就这样结伴去上上课，当然，上课时间都用来研究手札上面的内容了。
　　这日学夜练的，我感觉自己精进了不少。瞬间有一种想去试试身手的想法。老高，则是每天吃饭，打游戏，外加睡觉。像我们这种学生也基本没人问，没人管。
　　“老高，去吃饭呗，都7点了，我饿了。”
　　老高停下游戏看了看我说，“哥们没钱了，这个月还没到底，不好意思向家里要。”
　　真是活该咱两背的，我也没钱了，这一次女鬼事件折腾了不少钱，家里也不宽裕，都是要脸的人，也没好意思向家里要。
　　“操，我也没钱了。”
　　我两就这样熬到了第二天。我还好，老高身强体壮的，不吃饭对他来说简直要了命。
　　“操。”我随手拿起根烟，心里便有了想法。
　　“老高，咱不是还剩下一条中华没拆的嘛？卖了它吧，不然这个月不到月底咱就得饿死了。”我说道。
　　“没到那份上，这是买给你的。”老高说。
　　“少在这装*，一条中华你也没比我少抽。”我说着就起身出门。
　　最终，450大洋买的中华300大洋贱卖了出去。我俩拿着这300块钱好好的招待了自己一顿，然后才盘算着怎么挨过这个月。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老高在叫我。这小子天天和吃了兴奋剂似的。我可是天天梦里被狐狸奶奶追着玩，都快跑断腿了。
　　“你他娘天天哪来的精神？你要是无法释放你过剩的精力，自己找个厕所撸一管子去。”我说完就用被子蒙住了头。
　　“老孙，起来了，12点了，有事跟你说。”老孙趴在我床边扯着我被子。
　　“除非死人了，不然别来烦我。”我不耐烦的说。
　　“真死人了，在镜湖。”老高认真的说。我听到“镜湖”两个字立刻清醒了，慢慢坐了起来。
　　“老高，拿根烟给我，你说说怎么回事？”我对老高说。
　　“今天我买完早饭发现镜湖那边围着不少人，还有警车救护车也来了。我心想这么热闹啊，就过去瞧了瞧。后来一打听，原来镜湖淹死了个女学生。”老高一口气说完。
　　“这已经是第七个了吧？”我问老高。
　　“是啊，一年一个啊，要不要这么邪门的啊？”老高有点胆战的说道。
　　“镜湖最深的地方也不过1米左右，怎么会淹死人呢？还连续淹死，这几年死的，好像警察也没有什么说法吧？”这很让我奇怪。
　　我们学校是山地，就是把部分山给平了然后建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到处都有人工打磨的痕迹。但是这镜湖不是人工的，据说当时建校的时候就存在了。学校本想填了它，可能是预算较少，加上所谓的风水问题，就四周稍微修了栅栏，还修了个走廊，就这样成了处别致的地方。
　　我去过镜湖，还是刚开学军训那会。细细想来，镜湖三面环山，正前方是平地，根据奶奶手札里风水那一章节所提，镜湖到是可以算是“三龙饮水局”。虽不是什么出达官显贵的风水局，但是也可以说得上是风调雨顺，力保学校万事兴隆的格局了。只是现在三面的山都被削了一半，盖上食堂、教学和宿舍，这便成了无头龙，困龙了。加上镜湖被改造之后，变成死水了，每年学校都要往里面打水才能保证水不臭掉，这“三龙饮水局”算是彻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