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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定一生 傍晚,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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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
霎时间,山川、田野、村庄,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暮色微凉。
屋内床边坐着一位身穿华服的男子,只见男子双手紧握着床上躺着的女子如玉的双手,他从处理完宫中事务下朝后就来这里陪着她了。
床上安静的躺在小塌上的女子双眼紧闭,她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女子似乎有些冷了,不适的动了动,缩了缩,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
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还有的就是仅仅围绕他的龙延香味,幽静美好。
察觉到女子的动作,床前的男子一脸惊喜之色,大夫只说她疲劳过度,好好休息,很快就会醒来,可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如今看到女子的这一反应,他着实高兴,细心的他紧握她的双手,知道她冷了,此时也不忘记不停地向她体内输入内力。
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女子缓缓地睁开双眼,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旖旎之景,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下雪了吗?”女子轻启苍白的唇,男子满脸欣喜,
“是啊,下雪了,你,好些了吗?”
冷言看着眼前担心自己的男子轻轻点头说道:
“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晕。”
陆逸轩一听,立即开口传御医,却被冷言拦下
“我无大碍的,你难道忘了吗?我自己就是大夫啊。倒是你,你的伤好些了没?”
陆逸轩傻傻的笑了。后来的后来,冷言总能想起今日这个少年的这个笑容,每每想起,都是无尽的酸涩,只因那时这个男子的笑已不再属于她冷言。
“是啊,我忘记了。至于我的伤嘛,你就对自己的医术那么没信心吗?你的医术那么好,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冷言看他傻傻的样子不由得便笑了,一瞬间,整个房屋内突然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
突然冷言拉起陆逸轩的手,一脸的疼惜“只是,你这手,恐怕我医术再高,也还是需要些时日才能好了,你,怎么那么傻啊,怎么能用手去掰开那烧的通红的铁杆呢?”眼看冷言眼泪这样掉了下来,陆逸轩整个人都慌了,急忙擦干她的眼泪,略带怒火的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到了这时候了你还问这种问题?我都还没说你呢,你不也在铁笼落下来的时候把我推开了吗?冷言,你记住,今后只要我陆逸轩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决不让你的眼泪掉到地上,绝不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绝不!”
冷言听到这话,立即就止住了眼泪,她已经明白了,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了,或许那时的她还在犹豫,可如今的她,却认定眼前的男子了。
她那个时候没有急着想出去,就是因为她在赌,她在赌她这一死能不能让她回现代,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了无牵挂,她这样消失,她爸爸肯定以为她死了,若是这次赌赢了,她便能与爸爸重聚,若她这次赌输了,反正爸爸已经以为她死了,那就让她死了好了,只要有一线希望,冷言她都要赌。
可她也有些犹豫,毕竟这里还有苏瑶,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她舍命救了的男子,她到底要不要留下来证明这一救是否值得,可是当她看见陆逸轩为了她用他的双手把铁笼扳开的时候她,她就再没了犹豫了,因为她爱了,她不想离开眼前这个为了她可以什么都不顾的男子了,于是她把手交给了他。
如今这个男人说再也不让她受委屈,这,算是表白了吗?冷言看着眼前的男子,说了句,“若要爱我,此生便只能爱我一人,能否做到?”
陆逸轩看着眼前的女子,毫不犹豫的说了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我陆逸轩此生要么不爱,要爱,一生就只会爱你冷言一个。”
“好,这是你说的,话我可说在这,若你做不到,我就会永远的离开你。”
“做得到,我陆逸轩此生没爱过什么人,从我看见你第一眼我就有了想占为己有并且永世照顾你陪伴你的想法,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冷言听后,心中微微一暖,凑过去便亲了一口陆逸轩,陆逸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也太……太开放了吧。
随即,便凑过去,吻上了冷言的薄唇,他霸道的占有着她的唇,像是要把她吃了,可是霸道间又有着遮不住的温柔,比起前次的粗暴,这次的吻是无尽的温柔。
他的温柔,从此以后,只属于她一样,陆逸轩边吻着冷言一边在心内暗暗发誓。
须臾之后,知道冷言都有些喘不过气,陆逸轩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冷言,冷言红着脸道:“我想去看看雪,顺便去看看苏瑶。”
陆逸轩顺手拿起一件狐裘给冷言披上。
“好,我陪你。’
屋外雪地里,一对玉人走在雪地里,男子紧紧的握着女子的手,雪已经停了,陆逸轩早就把下人全都差走了,雪路上,留下了他们长长的脚印,一直一直伸向了远方,也不知哪里才是脚印的尽头。
陆逸轩知道苏瑶对于冷言而言很重要,所以当日苏瑶重伤,他将昏迷的冷言送回来后听说苏瑶为了拖延外面敌人的时间而受了重伤后,便赶紧派了宫中御医帮她治,今天一早就有人来通报苏瑶醒了。
虽宫中御医医术敌不过冷言的,但冷言自己当时都已经昏迷不醒了,而且若只是治伤,宫中的御医也不是吃素的,能混到宫里当御医,总还是要有点技术含量才行的,所以苏瑶这伤,也还是能治好的。
二人此时正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太医院,冷言放开陆逸轩的手,走过去便开始忙了起来,陆逸轩看着,以为她是在给苏瑶弄药,便开口说:
“苏瑶的药你若不放心可以开张药单,他们照抓就是,何必亲手呢,你刚好,苏瑶也刚醒,你可以先去看看她。”
冷言回头看着陆逸轩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便又低头开始忙活起来,陆逸轩一看,便再也没有多说,她要亲手弄就弄吧,反正,能这样静静陪着她,他就很知足了。
外面雪又开始下得大了起来,陆逸轩轻轻走过去双手伏在了冷言腰间,冷言只闻见熟悉的龙涎香味,随即腰间一暖,一股暖流便慢慢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入冷言体内,一直一直流进了她的心里。
陆逸轩内力极好,用输内力的方法给一个人取暖,能让一个人从体内暖和到外面,如今是冬天,冷言因为多年前的事变,本就体子单,体质差,全身穿的再多,她也还是冰凉的,如今陆逸轩这样源源不断的给她输内力,她的身体很快便暖了起来。
用不了一会儿,冷言便忙活好了,她随即转身,拉过陆逸轩的手来,便开始拆纱布,虽然宫中御医医术不赖,可冷言还是有些不放心,更何况,那些人医术再精湛,肯定也是敌不过冷言这个现代来的医术的。
所以冷言还是决定亲手调制药品,她细心轻巧的拆着纱布,看样子十分小心,就怕把身前的人弄疼,陆逸轩此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原来,这药不是给苏瑶的,而是给自己准备的,原来,在他眼里无所谓的伤疤,她却如此的在乎,看着眼前满眼心疼的女子,陆逸轩着实愉悦,由心的生出幸福之感,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觉可以比打了胜战还要好。
如今,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重新处理过的伤口又再次流下了血,看着血色里隐隐带着些黑血丝,冷言脸色一沉,她细致的为陆逸轩重新包扎好后,便要给陆逸轩把脉,却被陆逸轩拦下。
“我没事的。我体内从小就有毒素,这个是生来就有的。”
冷言有些不相信的盯着陆逸轩,“真的?”
“我怎会骗你。”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我帮你看看,毒这个东西,马虎不得”
陆逸轩听完,便再也没有拦冷言,乖乖把手伸了过去,冷言仔细的把脉确定陆逸轩的确身体没什么异样后才放心的收回手,起身打算去看苏瑶。
陆逸轩自知冷言是因为在意他才这样的,便再没多说什么,这个毒素从小就跟随在他身上了,看了无数名医都没用,都说没毒,可是黑色的血丝又清楚的说明,他体内的确有毒素,如今,就连冷言也看不出来,那就说明是真的不简单。
虽他从未在乎过,可是她,冷言却在乎了,如今就连一直不以为然的陆逸轩都开始在意这个毒素,因为他有了牵挂,他开始害怕,他怕哪一日这个毒素对他生命造成威胁,若要他死他不怕,他怕的是不能陪冷言走下去,他怕的是留下冷言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没人保护她,他怕的是冷言流泪。
而此时的冷言边走也边在想,她一定要把这个毒解了,只要是能够对陆逸轩造成威胁的一切,她都不允许存在。
二人十指紧扣,慢慢向着给苏瑶安排的住处走去。一路上,冷言心里也一直在想,她要去见苏瑶的确有担心,可是,她去的原因,更多的是她想去确定一件事。究竟,她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