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篇：龙五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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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敖青黄，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有多远死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一声长啸从东海深处传来，震得海面连滚了几个巨浪。
“娘子你听我解释嘛……”男人无奈开口，闪身躲过一记龙扫尾。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啊！一身骚狐狸味，你解释什么，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海底龙府又是一晃。
“娘子啊，我冤枉啊！”
……
龙五坐在客厅的小桌旁，忍受着耳边气势磅礴的龙啸声，和时不时产生的地震，伸手解开打包回来的菜肴，准备开始享受美味。他和大哥刚从南海宴会回来，进门时大嫂还热情地迎接他们，谁知进了屋立马翻脸。
像这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几乎是龙五的家常便饭，听着听着都习惯了。起初他还好心去劝架，非但没用，之后还会备受打击，因为那二人吵过之后，又会恩爱得发腻，反倒显得他像个傻瓜。所以他只管默默呆着，等待雨过天晴。
刚把一块卤牛肉放到嘴里，后衣领猛地被人拎起，手一挥将他抛出了门外。
就听一个愤怒的女人吼道：“你也跟他一块滚！”
大门“砰”地关上，女人隔着门喊：“你们两个要是敢入水，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龙五嘴里叼着卤牛肉，一脸茫然地看向身边被轰出门的大哥，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也被大嫂轰出门了。
龙五撇撇嘴，心里这个委屈。
“大哥，都是你的错！我也被大嫂赶出来了，没人给我做饭吃了，我要饿死了！呜呜呜呜……”
“哭什么哭，赶快上去吧，不然她又要发飙了。”伸手抄起龙五的衣领，带着他浮出水面。
龙五大哥将龙五往礁石上一丢，自己仰躺下来，枕着手，翘着腿，享受起日光浴来。
龙五跪在他身边，看他一脸享受，心里更委屈了，带着哭腔问他：“你干嘛要跟大嫂吵架啊，又不关我的事，为什么要赶我走？”
大哥叹了口气，都怪他那几个堂的表的兄弟，说是搞到些美味，请他去南海喝酒，他一听有吃的，顺手又带了龙五过去。谁知席上还有人带了几位美女妖精，动不动就往他身上贴，害他沾了一股子香粉味，回家被媳妇闻了出来。
“哎，今天也是倒霉，干嘛非要去吃这个酒。她赶你出来，大概是觉得，你跟我一起去竟没阻止别的女人靠近我，她平时对你那么好，关键时刻你却胳膊肘往外拐。”
“我、我哪有？我就顾着吃了，怎么会晓得有女人跟你那啥……”龙五红着脸辩解道。
“什么那啥，臭小子别乱讲话！”大哥被他乱用词汇吓了一跳，这要是被媳妇听见那可了得。
“现在怎么办？”
“等她气消再回去喽。”说完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龙五也学他躺了下来，闭着眼睛，听着海浪声，肚子里却空的慌。
“大哥，我饿了。”
“少吃一顿饿不死你。”
“呜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行啦，别哭了。”大哥起身弹弹袍子，轻身跃下礁石，“走吧。”
龙五屁颠屁颠跟在身后，开心地问：“大哥，我们去哪呀？”
“进城，找吃的。”
江洲城内，一位剑眉星目的俊俏公子悠然地行走在大街正中，一身墨绿镶着金边的锦袍，头戴金冠，手持折扇，时而展开时而合拢，显尽风流。他身边的那位小少年，也是一身蓝色锦袍，长得灵巧可爱。二人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气度非凡，可惜却无人侧目。因为，大街上根本就没有人能看见他们。
此二人正是龙大哥和龙五。
“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啊？”
大哥用扇子敲敲后背，指着前面说道：“先去庙里看看。”
龙神庙，香火依旧旺盛。
龙五大哥指指祭台上的果盘，对龙五说道：“那有些水果，自己去吃。”说完便不管龙五，自己站到门外看风景。
龙五小脸一拉，吵着说：“我想吃肉，我想吃烧鸡！”
他大哥被他吵得不耐烦，微怒道：“你怎么事儿这么多呢！你想吃肉，你有钱买吗？”
我被人丢出来的，我哪有钱。龙五心说。反问道：“你有钱吗？”
大哥手一摊，没有。
“那我们就悄悄滴去烧鸡店，反正也没人看得见……”
“那叫偷。”
“不是偷，是赊，等有钱了再还他呀。”
“店家同意了才叫赊，你拿了人家的东西却不让人家知道，就是偷。”
龙五被他一通教育，不服气地说：“你本事那么大，你去找钱啊！”
“行了，怕了你了。”大哥将扇子收回腰间，抬眼瞄过一个刚从庙里出来的年轻公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伸手拽住龙五，尾随在那年轻公子身后，见他将要行至大路口，便带着龙五抄小路赶到那年轻公子前面。巷口无人，大哥衣袖一翻，自己变成个山羊胡子老道，又将龙五变成个道童。
嘱咐道：“跟着我，别说话。”
龙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只管跟着就好。
大哥带着龙五从巷子里晃悠出来，那年轻公子正好从对面走来。敖姓老道将手中浮尘一挥，拦住了那公子去路。
年轻公子正想着心事，眼前突然多出一缕白毛，抬头一看，原来是位道长。拱手问道：“敢问这位道长是？”
老道捋了一把胡子，笑着说：“贫道见公子红光满面，怕是有好事将近啊，着实忍不住想提点一下公子。”
那公子听闻将有好事临头，立马眉开眼笑。
“不过……”老道故意打住了话头，吊足胃口。
那公子虽然心里着急，但也知道凡是有点本事的人说话都爱拐弯抹角，不会全盘托出，若是伺候不好，说不定直接拍屁股走人了。左右环顾，见身旁就是一间茶楼，赶紧恭敬请道：“道长还请到里面小坐，慢慢道来，慢慢道来。”
那公子请了道长和他的小徒上了二楼雅座，又点了一壶上等好茶，亲自给老道斟上，直着腰板等他开口。
老道品了口茶，缓缓道来：“虽然公子近日将有好事临门，但刚才遇见之时却是满面愁容，说明这之中还横着一道坎没有越过，如若不然，好事也未必是好事了。”
老道见那公子半信半疑，又补上句，“贫道斗胆一猜，公子是不是正在为姻缘之事烦恼呀？”
那公子一听，两眼瞪大激动地说：“道长说的不错，正是这姻缘之事啊！”接着便主动讲述起自己的遭遇来。
原来这公子姓田，家里开了间糕点铺子。自从年初接管了店铺，他便天天守在店中。后来渐渐发现，有一位不知是谁家的姑娘，隔三岔五来他店中购买糕点，还专门只买一种。他见那姑娘纯净可人，心生爱慕，每次都暗地里给她多加斤两。
后来打听得知，这姑娘姓周，家中是做绸缎生意的，比自家殷实不知多少。难怪自己对她示好，她都无甚反应，想来是看不上自己。
田公子虽然心里消沉，但每次见那姑娘来了，还是笑脸相迎，给她添斤加量。只是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今天，他抽了个空，跑到龙神庙来求姻缘，就是想求龙神指点他一条明路，如何能同那周姑娘结为连理。没想到，龙神还没显灵，反而先遇见了一位道长，说要给他提点，这不正是撞了大运吗。
敖道长听完心里一阵好笑，心说，你小子也是走了那狐狸精的运，正巧碰到我在庙中，听你嘀嘀咕咕念个没完，赚你几个钱也不算亏。
将手中茶碗放好，一般正经说道：“原来如此。贫道见公子红鸾星动，说来你与那姑娘也是有缘，只是时机未到，云雾未散罢了。”
田公子越听越激动，起身行了个大礼，恭敬地说：“还请仙长指点迷津！”
老道摸摸胡子，眉目带笑，“贫道与公子亦是有缘，不如就告诉你罢。”说着放低音量，一副神秘模样，“明日初辰之时，你在双溪街口染布坊后门的巷子内等候，届时自有一番奇遇，可助你渡过难关。”
田公子将老道的话牢记在心，欲要起身向他拜谢，被老道一手扶住。
“此乃天机，万万不可张扬。”
田公子点头如捣蒜，寻思一番，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说道：“多谢仙长提点，在下无以为报，还请仙长收下微薄心意。只是在下出门时未带太多银两，请仙长不要见怪。”
敖道长假意不收，一旁的龙五可不是傻子，他听了半天，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大哥的意思。见他演的差不多了，恰到好处地来了句：
“师父，我好饿啊！”
田公子一听，又将银子推到老道跟前。“仙长还是收下吧，也好带小道长吃顿饱饭，小孩子长身体，不能总饿着的。”
“那贫道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嘴上如此说着，心里早乐开了花。
三人在茶楼门前分别，敖道长临走前不忘对田公子交代：“明日午时，贫道便在此处听候公子佳音。”
田公子给老道深深一揖，心里既激动又兴奋，就等着明日到来。
龙五望着田公子离开的方向，感慨道：“这人还真是好骗。”
他大哥当头给了他一记暴栗，“什么骗，我说的可是真的。”掂量着手里的银子，往街上走去。
二人在一个包子摊前停住，龙五大哥给龙五买了十个肉包子，带着一大袋铜钱，寻了一条阴暗的小巷，走了进去。
龙五一手捧着包子，一手扒着钱袋，叫唤道：“再去买几只烧鸡啊，包子怎么能吃得饱。”
大哥衣袖挥动，二人换回原本样貌，只是衣着更为朴素了些。
“先吃包子垫着点，事儿还没办完呢，明天可要赚一票大的，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还要办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二人在庙里勉强住了一宿，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龙五大哥带着睡眼朦胧的龙五来到一间破屋前，刚进屋，一股子霉臭扑鼻而来，龙五被熏得顿时精神起来。
屋内破烂不堪，地上推着一些干草，几个乞丐躺在上面呼呼大睡，全然不知有人来访。
龙五大哥拿出钱袋，上下颠了几下，哗啦哗啦尽是铜钱的碰撞声。那几个乞丐听到钱声，一骨碌全坐了起来，盯着钱袋两眼放光。
一个首领模样的人最先开口，“哎呦，这是哪家的小哥儿啊，跑来咱们这些要饭的住的地方，可别污了您的脚哎。”
龙五大哥呵呵一笑，直截了当地说：“我这有一袋铜钱，你们若是帮我做件事，这些就全是你们的。”
乞丐们一听，竟有这等好事，几个人围成一圈议论起来。
龙五听他大哥说要把钱全给乞丐，也不乐意起来，小声抗议：“钱都给他们，我怎么办啊？”
大哥微微一笑，“放心，少不了你的。”
那首领试探着问道：“不会是叫咱们哥儿几个做那些犯王法的事儿吧？”
龙五大哥哈哈哈大笑，“你们若是真做些犯王法的事儿，我也不会把这钱给你们了。”
首领听闻不是犯法的事，便答应了下来。
“好，咱答应你。你说吧，做什么？”
龙五大哥将钱袋往那乞丐身前一丢，说道：“你们可听仔细了……”
辰时刚到，大哥带着龙五坐在染布坊的屋顶，隐去了身形，等着一场好戏开演。
从房顶俯视地面，各路人马尽收眼底：几个乞丐蹲坐在巷子口，或打着瞌睡，或交头接耳，百无聊赖；田公子独自一人躲在巷子里，来回踱步，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现在就等那周家小姐到来。
龙五等得连打了几个呵欠，不耐烦地问：“大哥，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呀？”
“等着看好戏呀。”
“看什么好戏呀？”
“呵呵，小五儿呀，哥今天教你个新词——‘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怎么救？”
“你一会看着就知道了。”
不多时，两位妙龄少女从一侧进入视线之内，一位身穿粉红色襦裙，相貌清丽，想必就是那周家小姐了；另一位则穿着素朴，应该是个丫鬟。二人手里捧着些许绢布，正准备前往染布坊染色。
正当少女们路过巷口之时，那几个乞丐突然一涌而上，将二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口气轻薄，调戏道：“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大闺女呀，长得这么漂亮呢！哈哈哈，快给咱们哥儿几个乐一个啊！”
那周家小姐也不畏惧，瞪着一双妙眼，啐了一嘴，斥道：“大胆！”
“哎呦喂，这大闺女还挺泼辣的呢！”
田公子原本躲在巷子中，忽见自己心上人有难，狂奔而来，推开一个乞丐，挡在少女面前，大吼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乞丐头子道：“不想干什么，找点乐子而已。”周围的乞丐纷纷大笑起来。
田公子快气炸了肺，“你们赶快滚！再不滚我就、我就要打人了！”说着把拳头一撸，就要动手。
“哎呦喂，小白脸还会打人啊，哈哈哈哈。”
田公子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一拳就挥了出去，将那说话的乞丐打得脸一歪，差点跌倒在地。
两位少女被吓得尖叫起来，那边的乞丐也大声哀嚎。
“哎呀呀，打人了！这人真会打人啊，赶紧跑啊！”
一群乞丐如见到凶猛野兽，落荒而逃。
楼上看客被逗得哈哈大笑，“这帮家伙，装得还挺像啊，哈哈哈哈！”
龙五倒是不似他大哥这般开心，戏他看了，可是……
“那钱呢？钱在哪？”
“你是财迷呀？天天想着钱钱钱。”
“没钱怎么吃饭？”
“等着吧，中午就有了。”
这厢，田公子平复了一下气息，转身看向周家小姐。见她对着自己微笑，脸瞬时红到了脖子。磕磕巴巴问道：
“你……你、没……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
“不、不、不用谢，应该的……”
龙五大哥见那二人交谈了一会，田公子便护送着周家小姐往染布坊去了。这边该看的都看了，起身拍拍衣摆，招呼龙五离开。
龙五愁眉苦脸等到午时，又被他大哥变成道童模样拖到茶楼门前，待那田公子出现。
果然午时刚过，那田公子一路疾走而来，见到敖道长在茶楼门前等他，跑到跟前便要跪拜。
敖道长赶忙将他扶起，引着他上楼，依旧是昨天的雅座，心情却截然不同。
田公子不掩激动，说起自己今天的奇遇。从如何在巷子内等候，到看见周家小姐遇到危险，再到他如何救人，后来又护送她去染布坊，陪着她染布，最后又如何送她回家，皆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如今那周家小姐果然对他和颜悦色许多，还与他交谈了许久。坚冰已破，若是继续交好下去，他的心愿定能成真。
龙五大哥听那田公子信心饱满地阐述，心中很是满意，能促成一段姻缘，也算是行善积德，只是……
想什么来什么。田公子说完，喝了口茶润润吼，从袖袋里摸出个颇有分量的木盒，恭恭敬敬放到敖道长面前，诚恳说道：“大恩大德，请仙长务必收下这点心意，不然在下实在寝食难安。分量不多，足够二位温饱，若有剩下，就算是在下供奉给贵观的香火钱。”
老道豁达一笑，“好，如此诚意，贫道便收下了。”
西街某酒楼一雅间内，烧鸡、烧鹅、咸水鸭，酱肘子、卤猪蹄、红烧肉，各种肉食摆满了一桌。
龙五大哥一手持壶，一手举杯，斜靠着窗沿，悠然自得地品着小酒。抬头见龙五狼吞虎咽吃得没了形象，也不管教他了，笑着问道：“满足了吧？”
龙五嘴里塞着食物，猛点头。
龙五大哥望着窗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和气景象，抿了口酒，心想，其实像这样在外面逍遥自在也不错嘛，干嘛着急回家呢。
“嘟唔，噜噶嗦……”
“嘴里有东西别说话！”
龙五咽下一口酱肘子，眨眨眼，天真地说：“大哥，人家都说做人要厚道，做龙也要厚道，你现在诓他去跟那周家小姐示好，若是人家以后不成，你不是要遭人唾骂？那田公子不是即赔了夫人又赔了银子么？”
大哥听他一番言语，也不生气，呵呵笑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转眼看向街头：粉裙少女踏着莲步姗姗而来，穿过西街径直来到街尾，在一间不起眼的老旧店面前驻足。店铺狭小，门前的招牌上露着几个斑驳大字——“田记糕点铺”。
端着酒杯的手向下一指：“你看，这周家小姐从东街一路行来，少说也能路过三五个糕点铺，哪家不是香气四溢，顾客盈门。可她偏偏挑这家路程最远，生意又平淡的光顾。若不是这家店有什么独到之处，她又如何能坚持半年之久。”
龙五踮着脚，顺着大哥手指的方向看去。
“掌柜的，来一斤桂花糕，要最甜的那种。”周家小姐朱唇微抿，面带红晕地说。
“哎！”田公子手脚麻利地称了一斤桂花糕，又添了一半的分量进去，用纸包好递交给她。
周家小姐含羞一笑，从荷包中取出几个铜钱，一手取过糕点，一手将铜钱塞进他手中。
田公子挂着一脸傻笑，也不多话，攥着铜钱目送少女离去。
龙五大哥扑哧一笑，对龙五说道：“你看他这傻样，买一斤送半斤，怎么能叫示好呢。我看，那周家小姐怕是早就对他有了意思，只是碍于女儿家不好开口，所以打着买糕点的旗号，频频过来走动，给他一些暗示。奈何那田公子为人木讷又不善于言辞，只懂傻笑，却看不透姑娘的心思。”
饮了一口酒，感慨道：“两个人皆在意彼此，却不互通心思，皆暗自神伤对方眼中没有自己，却不敢掀开这层幕布。日久天长，就算情意再深，也会一拍两散。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给他们二位一个开口的机会罢了。”
龙五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那姑娘给过他暗示？”
大哥笑道：“田公子说那周家小姐每次只买一种糕点，你看她买的是什么？”
“桂花糕啊。”
“那公子姓田，名桂，田桂——甜桂。周家小姐唯独中意甜桂糕，不正是中意他嘛。哈哈哈！”
龙五恍然大悟，再往下一看，那周家小姐已离开了店铺。
“你帮他一把，他还是照样不解风情呢。”
龙五大哥侧身一瞧，笃定道：“我看未必。”
果然，就见田公子跑出店铺叫住少女，“周姑娘！”
少女脚下一顿，回过头来。
田公子脸色绯红，鼓足勇气说道：“你下次要是再去染布坊，把我也叫上，那边太危险，我陪你一起去。”
周家小姐嫣然一笑，点了点头，手中捧着桂花糕，渐渐远去。
龙五虽然看不见，他大哥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二人脚下牵着红线，注定一世姻缘。
龙五看够了，继续吃起他的烧鹅和猪蹄。大哥喝了两口小酒，刚转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个人影从他眼皮子底下闪过。
大哥脸色一变，叫道：“赶紧吃，来活儿了。”
“肿么了？”
“元冲又要去许愿了。”
龙五伸头张望，果然是元冲那小子，迈着大步朝龙神庙去了。
元冲跪在龙头金身前，手中捏着三炷香，一脸的虔诚，嘴里还念念叨叨，听不清说些什么。
他头顶，龙五大哥端坐在龙头上，一脸的严肃，龙五靠在旁边，啃着打包来的猪蹄。二位龙神听得仔细，元冲果然是要许愿。
就听那元冲念叨着：“龙神老爷，今天我路过城南吕铁匠家，一群人都围在那呢，看他新造的那什么，能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刀。我说我要买，他还不卖给我，还说我用不好就给废了，您说气不气人。我一生气，就说，‘你这算个鸟，老子去找更厉害的，回来就跟你比试比试’，他们还不信。您说，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是吧，我知道龙神老爷最爱民如子，求求您帮我找一把比绝世还要绝世的宝刀，给那些孙子瞧瞧！”
念叨完毕，从怀里掏出个银元宝来，放入功德箱内，连叩了三个响头，才起身离开。
龙五嘟着嘴，不满道：“这元冲也真是的，上次是要宝马，上上次要大雕，这回又要宝刀，每次都要帮他找东西，累死了。”
大哥从功德箱里取出银元宝，用手掂量掂量。心想，这元冲倒挺有心，还记得给他们留路费。
“谁叫我们欠他的呢，走吧。”
（番外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篇：龙五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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